| 追求卓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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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sina.com.cn 2003年08月13日09:34 解放日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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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评价让人动容:“郭申元博士所遗留下来的精神,将会伴随着他的伟大成就以及他对科学界所做出的重要贡献而永存人世。” 一个多月前,远方飞鸿不期而至。信末署名:美国哈佛大学校长萨默斯;收件人:上海人民出版社郭志坤老先生。素昧平生的两人间唯一的交集是:郭申元。 郭申元,郭志坤之子,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后研究员,美国科学家评价其为“爱因斯坦式的人物”,其研究成果被冠以“郭氏理论”。2000年3月23日,这位年仅29岁的杰出科学家因病返沪辞世。 彼时,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哈佛大学医学院终身教授、国际著名DNA研究专家理查森教授扼腕不已:“这位年轻人所作出的贡献,要远远超出比他活得更长的人。”俄亥俄州立大学博士生导师爱佛斯教授这样表述:“申元是来我实验室工作的最优秀的博士之一,我爱他如自己的儿子。”纽约总领馆教育参赞徐敦潢在慰问电中说:“郭申元博士用生命追求科学的精神,是广大留学人员在海外求学与奋斗生活的真实写照,他的榜样将鼓舞广大海外学子为中华崛起而奋发努力。” 郭申元已辞世三载,可他的墓地前,依旧鲜花环绕、思念不断。海外归来的师长、朋友、同学途经上海都不忘“看”上他一眼;哈佛校长再下评语:“郭申元博士所遗留下来的精神,将永存人世”……这一切,让我们不得不重温、再思“郭申元精神”。 紧追信仰 “人是要有信仰的,而信仰两个字都是人字旁的,这就决定了,信仰的宗旨是为人类服务。” ———郭申元著 名学者谈家桢先生曾在《哭弟子———郭申元》一文中忆到:16岁的郭申元就让他惊讶不已,其写作的《上海的蟑螂数量和纽约不相上下》论文,1989年在《自然与人》杂志上发表。一个中学生在缺乏必要实验手段和指导的条件下,居然进入了生物科学家的研究领域,倘若没有对生物科学的热爱和探索钻研精神,是不可能有所建树的。谈老十分感慨:“此事告诉我们,中学生在向科学家挑战。” “蟑螂是恐龙时代的生物”一说,让小学五年级的郭申元对蟑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让父亲吃惊的是,孩子竟然坚持了4年的寒暑假,不仅在自己家里捉,外婆家、舅舅家、阿姨家,都成了他的蟑螂研究实验室。他通过捕杀蟑螂计算它们每年的增长率,分析蟑螂迅速繁殖的生理和社会因素。才读高中的他终于写就了这篇论文。 1988年,郭申元被保送至复旦大学生物化学系深造,他立志要“为中国得一个诺贝尔奖”。1992年,郭申元从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以全“A”成绩毕业,荣获“全美优秀生”称号。攻读博士期间,他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研究DNA主要构成物质的合成与复制,这与美国正在进行的防癌、抗癌药物的研制直接相关。 癌症———人类生命的第一杀手,郭申元少时尊敬的老师正是死于这种顽症,少年立志,16岁的郭申元就曾发誓要“攻克癌症”。 他写信告诉父母,自己已决定选择抗癌研究这一高难度的基础理论研究。他很清楚,这不是一个能快出成果或马上能产生经济效益的领域,因此,他索性要求父母断了念头———断了希望前途无量的儿子在经济上对这个家有所回报的念头。他对母亲说:“妈,你们不要希望儿子在美国赚钱。”从此,身为肿瘤医院医生的母亲,年复一年在病房目睹癌魔施虐;儿子却和一批世界上最杰出的科学家一起日日夜夜在实验室奋战,运用人类的最高智慧,寻求癌症发生的机理,为锻造制服癌细胞的武器指明方向。 惜时如金 “时间是金,信仰是力量,生命等于时间+信仰。” ———郭申元郭申元对于生命哲学的精辟表述,是亲人们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这句话被书写在一张折叠成四方的纸片上:“生命=时间+信仰”。而他平日里常常自勉的格言也是:“时间才是真正归于自己的财富!”“节省时间,就是延长生命!” 在郭申元的生命哲学中,酷爱时间并非全部,紧追信仰下的酷爱时间才有价值。这样的生命哲学促使郭申元把“保卫生命、攻克癌症”作为毕生大志孜孜以求。也因此,惜别父母、惜别故里十载,他未归。他对“十年未归”的解释是:“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我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事业之中。日日夜夜,分分秒秒,我都舍弃不得。”于是,“寂寞为宝”;于是,“写信无时”。五百多页的实验报告在坚忍不拔中诞生,阐明 DNA解旋酶的结构、DNA复制复合物的形成、催化DNA双链拆开的机制等一系列重要贡献,就是在这样的“舍弃不得”中诞生了。 母亲的回忆中,有件事印象深刻:“申元他不讲究吃、不讲究穿,只知道全身心地投身科研。有时,深夜两、三点钟他突然会从床上爬起来,说是灵感来了,要到实验室去。我说你难道不能等天亮再去吗?他说妈妈你不知道,这种灵感稍纵即逝,也许睡一觉后就没有了。当时实验室离家有5分钟的车程,但申元却不肯开车去,他说夜已经深了,发动车辆会吵醒邻居,他总是在深夜步行半个多小时至实验室,在夜风中整理自己的灵感。” 郭申元的生命是短暂的,只有29个春秋;郭申元的生命又不短暂,他每分钟都过得十分充实。在他的时间观中,“珍爱每分钟,就是?浒松薄6潭淌昙洌诠恃踅缰锷戏⒈砹宋迤蟹至康穆畚模淮?1998年初到哈佛医学院做博士后算起,他每天在实验室工作20个小时。在知道自己已到肝癌晚期、上手术台的前一天,他还向医生提出:再做一天的实验,在手术前完成已纳入计划的实验!言辞恳切,但态度坚决:“我现在精神尚好,就让我利用开刀前一天的时间把这个实验做了吧!不然,我就是上了手术台,心也安不下来的!” 毕生奉献 “妈妈、爸爸,这10年来,我为实现儿时的理想而努力,发奋读书,做研究。我没有浪费过1分钟,我很开心,活得实实在在……” ———郭申元的最后遗言郭申元仿佛就是为科学研究而生的。他的生活中没有娱乐,没有享受,实验成功就是他最大的快乐。一次,为了获得解读解旋酶的一个重要成果,他在实验室里一干就是45个昼夜,仅计算机打出来的实验数据纸就有500多张,铺满了整个实验室,可依然毫无进展。在极度疲惫之际,郭申元想到了放弃。但是,有个念头支撑着他:坚持一下,再坚持最后一下!功夫不负有心人,第46天,难题终于迎刃而解。 短短一年多,郭申元就攻克了实验室中几年来不能解决的难题,他鉴定出了起到DNA解旋酶功能的蛋白质部分,并直接导致了对这种酶的结构的测定。“这是科学家首次揭示这类解旋酶的结构。郭博士的名字将永远与这一独特的贡献连在一起。而且他的工作将为其他科学家继续研究这一重要蛋白质提供指路方向。”理查森教授在写给郭父母的信中这样评价。 伴随杰出成就的,是单调、孤寂、清贫的实验室生涯。同时面临的,还有死亡的威胁:可能是放射性物质的辐射,也可能是剧毒物质的渗入,或是病菌的感染,他深深领会老师所讲的“要吃这碗饭,把命交出来”的含义,但他始终没有却步。 就是在肝脏被切除80%后,在病床上的他依然用手提电脑撰写论文。在他看来,病床并不是消磨生命的地方。大手术之后还不满两个月,他又去了实验室,母亲竭力劝阻,郭申元再三央求:“妈妈,我只有去实验室工作,身体才会好得快些,不去工作,身体会更不行。”留存下来的有一张弥足珍贵的照片:郭申元穿着厚实的大祆,母亲艰难地扶他前行……这其实是他的最后一搏,也是他年轻生命的最后冲刺。 追求卓越,是郭申元身上最突出的精神,也是上海突出的城市品格。今天,在上海人民努力实现“改革勇攀第一峰、竞争勇夺第一名、工作勇创第一流”的宏伟目标时,再思“郭申元精神”,能给我们不少启示。本报记者张蕴杨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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