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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天使"悄捐遗体奉献最后爱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3月21日02:40 新闻晨报
□晨报记者毛懿 平地木,一味民间草药,也是中药中最常见的药引子,毫不起眼。浦东周家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医科医生陈海新就常把自己比作是一棵平地木。陈海新大半身瘫痪,只能用唯一灵活的右手为病人搭脉诊断,直到她37岁生命的最后一刻。 14年接诊20万人次 将左手抵在办公桌上,依旧不能保持身体平衡,只能右肩高高耸起,用唯一灵活的右手艰难地把脉、听诊。大多数同事、病人对陈海新最熟悉的记忆,就是她为病人认真看病的样子。 陈海新患有一种罕见的疑难病症———先天性小脑扁桃体疝和颈髓空洞症。自从16岁开始,她的身体开始明显左倾,到后来仅仅一根小指头的推力就能使她倒地。在31岁这年,陈海新推断出自己的生命大概还有5年时间。本应接受治疗的她,因舍不下病人,悄悄隐瞒了病情。 去年12月30日,陈海新上班的最后一天,她一共开出了17张方子,平均药价都为五六十元。眼睛不能聚光了,右手也拿不动笔了,陈海新说:“再坚持上班就是对病人不负责了。”临走的时候,她把办公室里属于自己的40余面锦旗和数份奖状都带走了。这一天,离她生命的尽头只剩34个日夜。 陈海新走后,她的病人转到了王杏娟医师手里。王杏娟说,来看中医的大多是慢性病患者,一般在二诊之后,只需在病人继续用药的处方上加减几味药材就可以了。“陈医生转给我的病历上,详细写清了每一名病人的病史,给接诊的医生提供了方便。” 在陈海新从医的14年中,每天接诊病人五六十个,最多时一天看了118个病人。医院估计,找她看病的患者超过20万人次。 工作时连水都不敢多喝 从家到医院不到10分钟的路程,陈海新每天得提前2个多小时起床。母亲吴银超最清楚女儿的作息时间,早上5时30分起床,在父母帮助下洗脸、刷牙;7时半准时到医院,牢牢地坐定在椅子上为病人看病;晚上回到家,全部的时间就用在看医书和琢磨患者病情上。 上一次厕所,陈海新要走37级楼梯,需要半小时。为了省下时间多给病人看病,她工作时尽量不喝水。可是,一回家她就会一口气喝下几大杯妈妈凉好的白开水,由于喝得太急,每次喝完水,陈海新都会头胀胸闷,像是死过一回。 只要第一次在陈海新处看病的人,最后都把她当作了“终身医生”。听了同事的介绍,病人钱有玉开始在陈海新处看病。每个月两次,钱有玉都会从闸北区换乘两辆公交车转到周家渡社区卫生中心。“来回的公交车费就要8元,但算算还是来这里看病合算。”退休前,钱有玉在家附近看西医,每回都要配好几百元的药,但是她的那些慢性病没有多大好转。“陈医生配的药,吃了两个星期后,明显感到身体好了许多,药费只有10余元。” 最令钱有玉感到温馨的是,陈海新每次看病时都是一张笑脸,耐心详细地给自己解释病情。从此,陈海新几乎成了钱有玉家的“家庭医生”,只要女儿、外孙女有了不适,都会被带到周家渡社区卫生中心。 在周家渡,“看病就找陈海新”成了许多老年朋友之间流传的话。 遗体捐献供医学研究 今年1月24日,陈海新出现肺炎症状,父母赶紧将她送往医院,谁知,她的身体已经无药可救了。 2月1日,陈海新拒绝继续治疗,单位领导赶来时,她说:“我要把我的角膜和遗体捐献出来,你们要支持我……”这段话陈海新已经录了音。遗体捐献的事情,她在去年10月就悄悄办好了。她在最后的日子说服了父母:“我得的这个病很罕见,很痛苦,如果把我的遗体捐献出来供医学研究,说不定以后得了这个病的人就会有救。” 母亲吴银超哭着请医生给女儿用“狠药”,清醒着的陈海新却用微弱的、哀求的声音拒绝抢救。“按中医说法,我病入膏肓,任何抢救已毫无意义,目前我国医药资源还很匮乏,用在我身上是浪费,应该用在需要救助的人身上。再说,我死后要进行遗体捐赠,不要因为药物进入体内而影响尸体的质量,给医研解剖带来麻烦。让我对社会作最后一份贡献吧。” 2月2日上午10时,距离陈海新去世不到8小时,她的遗体被如愿送到上海第二军医大学,完成了她对医疗事业最后的贡献。 陈海新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她还留下了一个遗憾。一名家住南汇的曹姓病人,原本约好复诊的,陈海新都为他想好了处方,而自己却病倒了。直到临终前两天,她还一直责怪自己工作疏忽,没有留下对方的地址和电话,不能把已经准备好的方子开给他。这些天,母亲吴银超还一直在想办法寻找这名病人。“如果能找到,陈海新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欣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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