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报记者 李佳杰 报道现场图片 周斌

　　今晚，纵贯线将在上海大舞台为他们近一年的内地巡演正式谢幕。说再见，每个人的心情五味杂陈。昨晚提前上演的告别序曲，四人完全像是松了弦的弓，唱得有点油，说得却很溜。

　　罗大佑习惯数数，纵贯线一路走过了多少城市，演了多少场次，他都有记帐；张震岳仍旧很痞，歌迷厉声尖叫“纵贯线不要走”，他轻描淡写一句“奇怪了，我没说以后不来啊！ ”；周华健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回家了”，听他唱“我唯一到过的天堂是你怀里”，是一脸的幸福；李宗盛还是一副“为老不尊”，之前都是其他三人拿他的单身话题来调侃，这次他干脆玩了一回奔放，“在上海再谈回恋爱！ ”

　　混搭最出挑

　　再度“驶”回上海的纵贯线，虽难掩长期超载的疲惫，但仍然为那些慕名登上列车的乘客准备了惊喜。相比去年7月在虹口足球场的那场演出，无论是曲目还是表演形式几乎全部换血，尤其是混搭的合作方式，是纵贯线这一年来最大的收益。

　　在经典串烧环节，四位轮流坐庄当主唱献上自己的代表作，其他三人则自动沦为伴奏及和声，从上半场的《思念是一种病》、《爱人同志》、《爱如潮水》、《你现在还好吗》，唱到下半场的 《童年》、《爱的初体验》、《恋曲1990》、《花心》……竟也分不清到底这算谁的歌。

　　稍感意外的是，作为这支组合中最年轻的一员，张震岳的音乐风格却对纵贯线的影响最为明显。罗大佑的一首新歌《握手》在张震岳的鼓点中，如摇滚青年附体，张牙舞爪，又唱又跳，看得人直揪心。真难为了这把“老骨头”。在演唱《爱的初体验》之前，大屏幕上曝光了四人彩排时的一段VCR，李宗盛学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鼻子，“我要打鼓，大家都不让我打鼓。”而最终还是阿岳宠了一回这个老大哥，让出了自己的鼓手位置。

　　唠嗑最扎劲

　　平心而论，这是一场比较“水”的演唱会，编排思路零散，一切都很随性。而四人也并不掩饰他们的玩兴，就连一向正经的罗大佑也引用张震岳的话说，“有的玩就行了，音乐就是玩出来的。”因此，一到四人合作的环节，必先相互唠嗑一番，而这恰恰成了这场“唱谈会”最大亮点。

　　先是罗大佑大报流水帐，“一年好快，春夏秋冬，我们总共走了20多万公里，180万人看过我们的演出，今天是第39站第42场演出……我第一次来内地举办个唱也是在上海，日期是2000年9月8日，今天是2010年1月15日，一转眼10年了……”罗大佑的一番忆往昔，触动了一些观众的情感细胞，场下时不时有人高喊 “纵贯线，不要走！ ”，而张震岳则不太“领情”，“奇怪了！我没有说要走，我会再来的好不好！”尽管在其他三位大哥眼里，阿岳还是一个小屁孩，但他却很会喊口号，“我没有悲伤的情绪，以后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再过两年，我的鼓打得好了，几位大哥说不定还会来找我，纵贯线的精神一直都在！ ”

　　而昨晚的“话痨”则非李宗盛莫属。最后一个发表离别感言的他，先是冲着话筒嘿嘿傻笑了一下，“他们三个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一旁的罗大佑则不依不饶，“一定要说点别的。 ”“嘿嘿，我刚刚唱《领悟》，感觉时过境迁啊，纵贯线让我明白了人生有不同的风景，不过上海这个地方真不错，上海女生很漂亮，讲完了，剩下的不能多讲。 ”

　　四人随后合唱一曲《童年》，李宗盛再度打开话匣，“其实啊，我们这四个男人都是情感充沛型的，我们的四个人的感情经历可以写一本200页的书，其中168页都是讲阿岳的。 ”未料张震岳立刻把话丢了回去，“还是你的比较复杂。”“我情感的脉络很清楚，也很合理嘛！”李宗盛还把“脏水”泼在华健身上：“他每一场演唱会都要跟观众强调我至今单身。 ”“这一次可是你自己说的。 ”华健立刻撇清。 “这一站，你就不必了，上海我比你熟。我以前住桂平路，住的离我家近的支持一下，借这首《寂寞难耐》表达一下我的心思。”李宗盛甚至把歌词也改成了 “在上海再谈回恋爱”。

　　道别最感慨

　　即便是告别，舞台上的四个大男人依旧谈笑风生，为音乐他们走在一起，固然是种快乐，而面对一年的非常人的生活，他们又渴望着解脱。演出临近结束，大屏幕上打出了一段煽情的文字，“这必然将成为我们人生中的一段回忆。 ”“就要分别又怎样，总有旋律在回响。 ”

　　一年间，纵贯线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轰动，然而观众的评价除了对怀旧的满足，似乎并未有更多的惊喜。昨晚的现场同样如此，即便新专辑问世将近一年，但大家的反响依旧冷淡，唯有那些经典老歌才能唤起观众的热情。

　　尘嚣落定，却更引感慨。纵贯线的强强联手，注定将成为娱乐圈商业运作的一个经典案例，但却掩盖不了他们形式大于内容的硬伤，纵贯线的集体成就似乎都未超越他们单个的辉煌。他们或许在成军之初就已料到这样的局面，而在彼此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最显而易见的是，若以这四人个唱的水准来衡量，他们在纵贯线上的舞台上过于保留。至少，他们还要为此后更长的单飞之路留点储备粮。因此，也不难解释为何纵贯线受张震岳的曲风影响如此之大，谁愿意多奉献一点，就跟着谁的风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