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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嘉定读者鞠国栋、姚旭参向本报记者反映,上海地区唯一的清廉古迹陆清献祠堂,如今正面临着被拆除的危险。
由于种种原因,陆清献祠堂并未得到妥善的保护。现存的五间平房,自五十年代起,就成了民居,祠堂被严重破坏。
去年,由于城市建设的需要,嘉定区城市建设委员会规划拆除祠堂,造绿地,在原址上立碑建亭以示对这位清官的纪念。这一举措遭到了嘉定四十余位离退休干部的强烈反对。
日前,老干部们专程赶到市文物管理委员会,要求保留陆陇其祠堂。
据悉,陆清献祠堂已经暂停拆除。近日,市文管会专门组织了同济,交大等高等学府的古建筑专家前往嘉定鉴定祠堂的现存价值,专家鉴定结论为:祠堂建筑本身保留价值不高,但就历史价值而言,作为遗址有保留价值。市文管会将为此专门召开鉴定结论发布会,邀请老同志、专家及有关部门人士进行座谈,最终决定祠堂是去是留。陆清献祠堂位于江南名园“秋霞圃”旁,现尚存五间平房,都经过了住户们大大小小的改动。虽然从外表看,祠堂已没有多少所谓的“古色古香”,但房角的屋檐“滴水”还保存完整,平房的屋梁框架等依然坚实完整。在五间平房外还保留着祠堂的一段围墙,在东侧还有一扇当年的石门,只是门顶上刻字的青砖已不知去向。
58岁的陈奇命住在祠堂最西面的一间房中,在他家西面的墙上镶嵌着一块宽50厘米、高约130厘米的石碑,这块石碑上的刻字还清晰可辩。上有“宪示、钦加”等语,是一块记载陆陇其治理嘉定河道政绩的纪念碑。陈奇命告诉记者,他住进此房已有7年,住进来时就发现墙上凸起一块,上面涂着石粉。为看个究竟,他特地到工厂里做了一个竹铲,当他用竹铲小心翼翼地将石碑铲出后,发现是陆陇其的碑,他心里就明白住的是古迹房子。
陈奇命说:“我小时候就听说过许多陆陇其的故事,心里对他充满了敬意。你看,我房里铺的都是青砖。所以当拆迁组来说要拆迁时,我是觉得挺可惜的。”
72岁的离休干部姚旭参说起陆清献祠堂也充满了感情,姚说:“解放初期,我曾在陆清献祠堂住过一晚,那时祠堂保存得尚好,古色古香的。”
在嘉定,很少有老人不知陆陇其的。去年,区城市建设委员会计划拆除祠堂,建设绿地,对陆陇其立碑建亭以示纪念。老人们急了,他们联名向区委书记和区长写了一封信,信上署名者有陈龙、刘文鲁、王志刚、李英等等,多达40余人,皆是嘉定本地的离退休干部。
老人们反对拆除的理由有三:一,嘉定是江南历史文化名城,历史上出过许多有名的人物,如明代“嘉定四先生”、明末清初侯、黄等英雄,但留下来的古建筑实在太少了;二,陆陇其是有名的一代清官,在康熙年间被誉为“天下第一清廉”的父母官,保留他的祠堂和几间住房,陈列他的有关事迹,对当前来说,很有现实教育意义;三,保留几间古建筑,原汁原味,比新造碑亭要好得多,人文价值也高得多。
姚旭参激动地说:“嘉定的古建筑也保留了不少,但为什么这样的清廉古迹不能被保留下来?绿化应是文化的陪衬,拆了文化为绿化值得吗?再说秋霞圃旁真的那么需要造一块绿地吗?陆陇其作为一代清官,从祀曲阜孔庙,他的地位是很高的。陆清献祠堂是为树立清廉榜样而建立的公祠,这样的一个人物对任何一个时代都有一定的教育意义。但很少有人知道上海也曾有过类似包公的清官,在这样一个别人眼里已没有多少古文化的古城,唯一的清廉古迹竟不为人知!假如加以修复,新任领导当任之时,甚至可以带领政府官员到陆清献祠堂来宣誓就职嘛,不管做得到还是做不到,至少显示了要做一个好官、清官的决心。
“修复祠堂要花钱,建绿地也要花钱,同样是花钱,修复祠堂显然有更重要的意义,政府何乐而不为呢?”姚旭参极为不解地问记者。陆陇其死后,嘉定居民为感念这位名副其实的父母官,侍奉陆为“嘉定城隍”,与此同时,在城隍庙西建了清廉书院,清廉书院内以陆陇其的“肖像祠之”。康熙五十六年,清廉书院改名为陆清献公祠。咸丰十年毁于战乱,同治六年嘉定知县汪福安重建,光绪十一年重修。在嘉定区城市建设委员会,建委书记兼嘉定区规划局局长张裕明和嘉定区文化局党委副书记王其良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王其良介绍说,陆清献公祠由于解放前建造“坦克洋房”(在祠西侧),现仅留下厅堂三间,东弄的偏屋,大多为居民后来增建,原建筑所剩无几,残存建筑难以体现其建筑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七条“革命遗址、纪念建筑物、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古建筑、石窟寺、石刻等文物,应当根据它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分别确定为不同级别的文物保护单位”等有关规定,历次文物普查,特别是1960年市文管部门普查及1999年文物大普查中,陆清献公祠均未被列为(县)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近年来,随着嘉定城区建设的发展,东大街改造也列入了区政府规划,陆清献公祠及其周边也列入拆除范围。对此,区内部分同志(以老干部为多)提出保留公祠意见,并先后上书有关领导,去年,拆迁开始动真格,老干部反应更加激烈。
为此,区文化局有关领导及博物馆专业人员多次到实地勘察,考虑到嘉定已有纪念陆陇其的古建筑———孔庙内“当湖书院”(书院原名为兴文书院、应奎书院,乾隆三十年嘉定知县杜念曾因钦慕陆陇其而改名为“当湖书院”,因为陆陇其是平湖当湖镇人。书院已于前年修缮一新,已可作为追思先贤的场所。),如市政建设需要拆除公祠,可作遗迹保护,拟建亭立碑为妥。区文管会去年9月还特地致函市文管会,表明了态度和设想。市文管会对此也相当重视,曾派专业人员来嘉定实地勘察,根据勘察结果及参照有关文献资料,市文管会同意了区文管会在旧址建亭立碑的意见,并对碑亭的具体建造方案也表示同意。
区文化局领导还专门与群众、来信的部分老同志进行过会谈和沟通,这些老同志都表示愿意服从政府市政建设规划。他们表示,希望市文管会作出科学、公正的鉴定。陆陇其公祠的瓦档又名滴水“保留唯一的清廉古迹,政府官员可到此接受清廉教育”陆陇其(1630—1692年),初名龙其,字稼书,浙江平湖人。少年家贫,勤奋攻读。清康熙九年进士,康熙十四年七月授嘉定知县。赴任以“节俭先之”,衣着由其夫人自纺自织;日常蔬菜自己种植于衙内空地。凡出入舟车,必给报酬,杂役差遣,也予工资。为政“严法度,勤政事,善催科,广教化,正风俗,神听断,绝苞苴,兴士行”,不逾年而邑大治,惠政不可胜纪。“流风善政,历久弥馨”,被称之“为醇儒,为循吏,为直臣”。左都御史魏象枢闻其政声,赠之以诗,有“吏道虽云杂,天下岂无人”之句。并荐举其补福建按察史,未果。江宁巡抚慕天颜妒其能,终诬以对某件盗杀案处理不当为由,于康熙十五年被革职。
陆陇其被黜,民罢市三日。离任之日,与夫人同驾一舟,唯图书数捆,织机一张而已。数万人扶老携幼,执香携酒,聚集道旁,大呼“还我父母”,号哭之声彻天。邑中文人纷纷赋诗作文相赠,俞鹤湖有诗云:“有官贫过无官日,去任荣于到任时”。
清康熙二十二年,魏象枢又以“天下第一清廉”为由,荐举陆陇其补直隶灵寿知县。康熙二十九年擢四川道监察御史。因不与权臣交,引疾归里。卒后追谥“清献”,赠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从祀孔庙。
陆陇其精研程朱理学,论者谓其自明薛王宣、胡居仁后,唯陇其得其正宗,与陆世仪并称“二陆”。著有《困勉录》、《三鱼堂文集》等。
清末曾国藩、李鸿章编著《绝妙判牍》,总共分三部分:《陆稼书判牍》、《曾国藩判牍》、《李鸿章判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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