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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灯影戏的人不多了,双流县城西的灯影戏大师刘涛波也一天天老了,那些伴着他一生并令他引以为豪的灯影也逐渐被尘封起来。
在刘涛波的朋友家里,我们看到了朋友代他收藏的灯影:神气的孙猴、憨憨的八戒、倒骑毛驴的张果老、提篮的仙女……刘涛波一一将它们介绍给我们时还不时用手抬抬它们的手脚,没想到那些被“遗弃”多年的皮影竟还如此灵活,“皮影是不会老的,只要你需要它。”刘涛波说。
不解之缘
今年57岁的刘涛波高额头,长一撮长而花白的山羊胡子。虽然很多人都称他“灯影大师”,但他却称自己“只是一个灯影戏爱好者。”不善言谈的他一谈到灯影就来精神,“我父亲是‘玩友’,受他影响我喜欢上了灯影儿。”
据说他父亲本行是打白铁皮的。1954年,他经常到成都会府去帮他进料,当时大墙后街有个著名的灯影儿大师,人们都叫他“彭灯影儿”,彭灯影儿用纸做成各种各样的灯影人物,做得相当好,刘买了几个回去拿给父亲看,父亲看后嫌太小,叫他自己照着做。“正是父亲的这一句话让我跟灯影儿结下了不解之缘。”
1958年,刘涛波带着他的灯影儿参加了双流县的文戏晚会,他的灯影戏《南阳关》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让他痛心的是文化大革命中破“四旧”,他亲手做的灯影儿被当作“四旧”,大部分让父亲烧掉了。
昔日荣耀
重新拿起灯影儿是在1979年。“王家场的‘王拐子’叫我再整个灯影来唱。当时王家场也有一个灯影内行,我们粘了十几个灯影就在王家场演起来。可能大家好久都没看到过戏了,结果好多人都跑来看,挤得‘亮子’(演灯影戏用的屏幕)都倒了。演都没法演,民兵都来维持秩序。后来只好把‘亮子’
绷在墙上。”当时一共演了两天,“那可真是人山人海!”1997年,老人花一年时间制成的灯影《赵公明》在第五届中国艺术节四川省首届民族民间工艺博览会上荣获了银奖。同一年,对灯影艺术有着深刻研究的四川大学教授汪玉祥带着德国学者奈·西博士来到刘涛波家,与老人聊起了灯影制作及表演。临走时,奈·西博士还买走了他做的一只灯影。
挽救艺术
获得奖励及外国人对这门古老艺术的关注让刘涛波感到“灯影儿不能死”,他开始收集资料,准备用余生写一部书,介绍灯影儿的制作及表演,留住这门古老艺术。但令他始料不及的是,1998年的一场大水冲走了他大部分灯影和他手写的灯影制作手册,这一场大水,几乎冲走了他所有的希望。
去年,对民间艺术非常热爱的双流县人游德成先生无意中从朋友处知道了刘涛波的事,赶紧对刘的灯影进行了抢救。通过努力,游先生共从刘涛波处抢救出十几只灯影,其中包括那只在工艺博览会上荣获银奖的灯影《赵公明》。
在游家,我们看到了那只曾为刘涛波带来荣誉的灯影:一张长8尺、宽5尺的‘亮子’上,一个左手拿着元宝,右手持钢鞭的财神赵公明睁着大眼,栩栩如生。据了解,这只灯影高七尺,耗了一整张生牛皮。如此“庞大”的作品,其“衣服”上的花纹竟小到厘米有余。刘老说,为这幅作品他的视力下降了很多。
但一谈到今后的打算,刘的脸色就暗了下来:“我很想能再演灯影但又不敢演,怕没人看。”对刘涛波很了解的游德成告诉我们,“这几天成都不是在开旅交会吗,我们想把灯影拿到旅交会去演,不要一分钱,只要不要让它从此消失。”游说。( 记者 马天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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