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茜 成都商报评论员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今年宣布取消去年开设的12万元省内最高“状元奖”,原因是“广东从去年开始不再公布状元名单”,“状元奖”已不具有操作性。
这是一个重要转机。“状元热”多年高烧不退,所谓治理也一直雷声大雨点小,教育部的三令五申也形同空文,地方政府先后禁止炒作甚至欲立法约束的努力都纷告失败,倒是这次广东来得干净利落,教育行政部门直接宣布取消“高考状元”名单公布。
“状元热”退烧从呼吁向行动的转变,或可视为有关部门对高考单一评价体制开始进入冷思考的一种践行。状元及第,源于中国早先的科举制度,金榜题名成为通往功名利禄的必经途径,令人趋之若鹜。在现行教育体制下,所谓“高考状元”也是某种意义上经济高附加值的产物———高校为赢得招生市场斥重金争夺“状元”,书商为抢占读者眼球为“状元”出书立传,全社会优势资源向“状元”所代表的高分群体集中……巨大的利益回报将考生、高校捆绑在一辆战车上,考高分就拥有一切。相比其他地方的无力呼告,广东从教育行政指导思想中首先彻底“去状元化”,让各类经济利益无所依托,倒真让“状元热”退烧出现了现实转机。
不过,广东省“不提状元”只是可贵的进步,如果就此以为论分行赏的单一评价体制也会随之烟消云散,无异于掩耳盗铃。多元化的中国社会当下急需多元化的人才选拔标准,否则,就连诺奖得主杨振宁老先生都自称依中国高考标准只能算“差生”,诸多如袁隆平等开创性大师也将提前被高考“淘汰”。就连莫思多,这个1998曾以创纪录的高分成为全国文科“状元”、被现行高考体制鉴定为最优秀的人也说,“以我现在的价值观,让我重新去考一次高考,绝不会成为状元。这一切其实没什么意义。”而高校同样如此,以金钱向“状元”献媚式的竞争毫无教育尊严可言,高校欲争取优秀人才必当强健自身,否则,没有足够的学术研究能力和文化积淀作为吸引力,终究只会落得广东高校起初重赏之下亦无一斩获的类似尴尬境地。
热度退去后,冷思考才刚刚开始。广外取消“状元奖”或是一个好的预示,随着南科大的教育试点,以及各高校自主招生、中学校长推荐等多种评价渠道的开通及完善,当单一评价体制现实地向多元体制转化时,当高考分数将只是录取的一个参考值时,谁还会关心谁是“状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