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9日，美军士兵弗兰克·伍特里奇(右)与辩护律师走入美国加利福尼（1 ／1张）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斯蒂芬·塔特姆10日在一家军事法庭充当控方证人，指认昔日“战友”在伊拉克哈迪塞惨案中致死19人。

　　塔特姆承认，他所在分队6年前实施那场攻击过程中没有遇到反美武装人员，事后没有发现一件武器，而受害者包括妇女和儿童。

　　■作证

　　美国军方检察官9日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海军陆战队彭德尔顿军营的军事法庭对海军陆战队上士弗兰克·伍特里奇提出正式指控，包括9项故意杀人罪。

　　哈迪塞惨案发生于2005年11月9日，一支海军陆战队部队在哈迪塞村附近遭遇路边炸弹袭击，1人当场死亡、2人受伤。伍特里奇随后率领一支分队杀死当地24名平民。

　　检察官指控伍特里奇涉及24名受害者中19人的死亡。塔特姆当年是伍特里奇分队的成员，是涉及哈迪塞惨案的8名被告之一。

　　伍特里奇以外的7名被告中，塔特姆等6名被告所受指控被驳回或撤销，其余1人被宣告无罪。

　　伍特里奇的辩护律师在开庭首日说，军方调查人员之所以提议撤销对其他被告的指控，旨在让他们作证，指认伍特里奇。

　　塔特姆10日作证时承认，他答应作证，以换取撤销指控。

　　■回忆

　　塔特姆10日说，遭遇爆炸袭击后，他们受到小型火力攻击，却不知道火力来自何方。伍特里奇和另一名海军陆战队员打死附近一辆白色汽车外的5名伊拉克人，随后率队冲向最近一座房屋。

　　按塔特姆的说法，伍特里奇告诉他，“把这所房子当作敌方”。塔特姆认为，这意味着房屋内有武装人员，可以不用甄别目标就发动攻击。

　　塔特姆说，分队向房屋内投掷手榴弹、开枪。在里屋，他与伍特里奇一起开枪，但无法看清目标，因为屋内光线暗，再加手榴弹爆炸后激起的灰尘，只能看到目标的“轮廓”。一名队员喊道，有人跑了。队员们随后冲入另一座房屋，投掷手榴弹、开枪。他进入屋内时，看到一名伊拉克男子的尸体。

　　塔特姆搜索一个空房间时，听到里屋有动静，伍特里奇随后开火。他加入伍特里奇，射击那些“轮廓”，有大、有小……确认安全后，塔特姆得知，他们射杀了一名没有武器的妇女和多名儿童。塔特姆说，分队持续攻击45分钟，没有遇到哪怕一名反美武装人员，没有找到哪怕一件武器。

　　■记忆

　　海军陆战队上士贾斯汀·拉夫纳10日也出庭作证。当年伍特里奇所属分队实施袭击后，拉夫纳到现场收集情报，拍摄到23具尸体的照片。拉夫纳说，死者是一些上年纪男子、妇女和儿童，他不认为是反美武装人员。

　　他在一个房间内目睹惨状，受到惊吓。“我记得，一些孩子的眼睛还睁着，”他说，“我不想在那个房间多待片刻，太悲惨了。对这些人来说是悲剧。”

　　拉夫纳2008年在哈迪塞案另一名被告接受庭审时作证，承认他听从一名军官的命令，删除在现场拍摄的照片。

　　■争辩

　　控辩双方争论焦点在于，作为分队指挥官，伍特里奇所作所为是混乱场合下为保护队员所作的正当反应，还是不分青红皂白、无视作战规则的报复行为。

　　控方在开庭陈述中把伍特里奇描述为一名没有作战经验的年轻海军陆战队队员，在看到战友被炸身亡后失去自我控制。

　　辩方说，认定那些房屋内有反美武装人员，是伍特里奇命令队员“先开枪，后问话”的原因。

　　庭审预计持续一个月。法律界人士推断，来自海军陆战队的陪审员可能不情愿给“战友”定罪，检方欲证明伍特里奇的行为构成犯罪颇有难度。陪审团由8人组成，包括4名现役海军陆战队员。

　　■文/庄北宁（新华社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