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资料图)当地时间7月6日下午,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被问及如何看待美国亿万富翁马斯克宣布成立新政党时表示,马斯克“可以从中找点乐子”,但他认为这实属“荒谬”。
当地时间7月5日,马斯克与特朗普政府围绕日前生效的所谓“大而美”税收与支出法案的矛盾再度升级。马斯克当天宣布成立一个独立于共和、民主两党的新政党——“美国党”,并声称该党将代表美国社会“80%的中间选民”,瞄准明年的国会中期选举,争取在参众两院占得一席之地。
根据美国法律,一个有资格参与选举的政党成立,其资质确认需要经过复杂的认证程序,首先必须召开党团会议或代表大会,选举临时官员并指定政党名称。尚不清楚马斯克的“美国党”是否已启动相关程序。 (央视记者 曹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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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宣布成立“美国党”,目前到哪一步了?前景如何?
美国亿万富翁埃隆·马斯克于2025年7月5日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宣布成立新政党“美国党”,声称要“还给人民自由”,并代表“80%的中间选民”。这一举动源于他与特朗普政府围绕“大而美”税收与支出法案的激烈矛盾,该法案于7月4日生效,取消了电动汽车税收抵免,直接冲击马斯克的商业利益。马斯克计划在2026年中期选举中参选,目标是通过精准策略争夺国会关键席位。但美国法律对新政党设立设置了复杂障碍,其前景引发广泛质疑。
当前进展:从宣布到初步行动
马斯克的“美国党”已迈出第一步,但尚未完成法定程序。在7月4日美国“独立日”,马斯克发起网络投票,询问网民是否应成立“美国党”以打破两党制,约124.9万网民参与,65.4%表示支持。基于这一结果,他于次日正式宣布建党,并透露新政党将参加2026年中期选举,聚焦2-3个参议院席位和8-10个众议院选区,试图以“关键少数”影响立法。
然而,法律程序尚未完全启动。根据美国联邦选举委员会(FEC)文件,“美国党”已提交组织声明(FEC FORM 1),注册地址位于加州霍桑市。但政党成立的资质认证需经复杂流程,包括召开党团会议选举临时官员并指定名称,目前尚不清楚是否已进行这些步骤。马斯克未透露具体注册地点或政策纲领细节,仅模糊表示将推动减少债务、AI技术发展和放松监管。
建立真正政党的三重障碍
在美国,新政党需跨越州级注册、联邦认证和生存资格三大关卡,每一步都充满挑战。
州级注册的“地狱模式”
美国50个州对新政党的注册要求差异极大,且偏向共和党和民主党。例如,加州需吸纳全州0.33%选民(约13万人)或提交110万份有效签名;得州要求17万选民支持且证明地域代表性;纽约州需在选举年4月前集齐3万签名,阿拉斯加则需3个月内完成1.5万份。2024年“无标签”运动投入3000万美元雇佣专业公司,仍因6州签名不足失败。两党常以法律手段狙击新党,如亚利桑那州曾以“格式瑕疵”为由作废30%的签名。
联邦认证的“政策铁幕”
向联邦选举委员会申请全国政党认证,需满足多重条件:至少12个州获选票准入资格;提交详细政策纲领、组织结构图和财务审计报告;证明“持续政治运作能力”。马斯克目前仅抛出“中间路线”口号,缺乏具体框架,通过审查几无可能。此外,新政党无需正式注册,除非筹款或支出超过特定门槛,但马斯克的财力可迂回支持。
生存资格的“死亡倒计时”
注册仅是起点,维持资格需持续投入。佛罗里达州规定总统选举得票率不足2.5%即撤销资格;加州要求维持0.33%党员比例或全州选举2%得票率。自由党耗时50年才在部分州扎根,而“美国党”需烧钱维系组织——2024年“无标签”运动耗资6000万美元仍未建起全国网络。历史数据显示,近200年11个全国性第三党均以失败告终。
成立新政党的战略意义
马斯克此举不仅是商业利益的反弹,更是对美国政治生态的挑战。
挑战两党垄断的宣言
直接导火索是特朗普签署的“大而美”法案,该法案未来十年将使美国赤字增加3.3万亿美元,马斯克批评其“因浪费和贪污而破产”。作为特斯拉老板,法案取消电动车税收抵免威胁其年利润12亿美元,促使他从特朗普盟友转向决裂。马斯克宣称“美国党”代表“80%的中间选民”,旨在将美国从两党制中“解放出来”,并引用古希腊留克特拉战役典故,强调“在战场精确位置高度集中兵力”的策略。
政策杠杆与选民撬动
“美国党”聚焦财政紧缩、科技创新和放松监管,试图吸引对两党不满的独立派。43%美国选民自认独立派,对两党不满率达历史峰值。马斯克手握社交媒体平台X的2.2亿用户,可构建舆论机器;其3900亿美元身家可通过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PAC)无限注资宣传,如2024年为特朗普豪掷2.8亿美元。前民主党候选人杨安泽已公开示好,显露跨党派撬动可能。
能否撼动两党制格局?
尽管马斯克有资本和流量优势,但美国选举制度的结构性障碍使其难以颠覆民主党和共和党。
历史教训与制度围剿
美国“赢者通吃”的选举制度对第三方政党极不友好。1912年,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携“进步党”斩获27%普选票,却因选举人团制度颗粒无收;自由党苦战50年,2016年民调冲至10%仍未能进入辩论台;绿党2000年分流戈尔10万张佛州选票,反助小布什当选,自此被民主党视为“搅局公敌”。总统辩论委员会由两党操控,设15%民调支持率门槛,将第三党永久隔绝。乔治敦大学教授汉斯·诺埃尔指出,现行制度下“多个第三方政党超级成功”的局面很难出现。
现实局限与两党反制
马斯克的计划面临三重悖论:政策上,“美国党”被指“四不像”,59%独立选民对其持负面观感;组织上,依赖线上动员缺乏草根网络,历史上佩罗1992年因缺地面组织溃败;政治上,两党已联手围剿。特朗普威胁“驱逐马斯克并切断补贴”,民主党警惕其分流选票。共和党策略师杰森·卡贝尔·罗伊警告,马斯克可能“失去共和党人支持,成为一个没有国家的人”。即便“美国党”拿下目标席位,成为参议院“关键少数”(当前共和党仅多2席),也只可能短暂充当“搅局者”,如杜克大学教授马克·麦科克尔所言,“在摇摆州改变两党赢面”,而非长期执政。
马斯克的“美国党”豪赌是一场资本与制度困局的碰撞。它可能成为短暂的政策孵化器或选举搅局者,影响2026年中期选举,但历史与法律的高墙注定其难以复制商业成功。美国政治这台机器,从不为颠覆性创新留出车道,马斯克的冒险更多是向两党施压的战术,而非颠覆格局的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