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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广州站被打 车站至今无说法

http://www.sina.com.cn 2000年5月25日 17:46 南方周末

  5月17日,成都电子科技大学一位读者给本报转来一则在该校互联网站的BBS上多次贴出并引起轰动的文章,其中叙述了该校一名四年级学生在广州火车站的不幸遭遇。

  “我的眼睛被打破”

  这则电子邮件没有说明受害人的姓名,其中写道:

  “今年5月4日,我与爸爸、妹妹从深圳坐火车,准备返回广东乐昌老家,看望得了晚期癌症的外公。早上7时40分到广州站后,我们直接进入候车室,准备转乘20分钟后开出游18次列车,上车补票后回老家。以前父亲从深圳回老家都是这样转的。

  “当我们到了第四、第五候车室之间的铁栏内时,编号为0771的站务员冲了过来,吼道:‘出去,给我出去,进来干什么?’我们辩了几句,0771还在骂。妹妹说要投诉0771,两人争吵起来。这时,两个工作人员推车进来,0771又转身骂这两人:‘你们把人放进来了,我不管,快把他们赶出去。’推车的其中一个(代称甲)来推我父亲,此时我们听到0771在后面用广东话说:‘揍他。’

  “我急忙推开甲,突然我后冒出一人(代称乙),给我右眼重重一拳,我眼前一黑,坐倒在地,感到眼睛有液体流出,非常痛,两人还在打我......

  “爸爸拼命抱住其中一人,爸又遭到另一人殴打,妹妹只能在旁边哭喊:‘别打我爸!’不知过了多久,我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奋力去救我爸爸,并叫爸爸打110报警。甲、乙两人听到报警,想溜,被爸爸拦在门口。甲从椅子下又抄出一根木棍,准备继续打,见到民警来后,又把棍子藏了起来。

  “火车站的民警把我们带到值班室,途中,我听到0771还在骂我们。”

  “记者来后,纠纷才有了转机”

  收到电子邮件后的第二天,记者前往广州火车站采访后才得知,受害的大学生名叫许俊华。

  在距火车站不远的流花路广州军区总院住院部,记者找到已在病床上躺了10多天的许俊华。他说,自5月4日事发后,他们一家走上了漫长的求助、求医的旅程:

  “我们被带到火车站派出所值勤室后,我提出先看病,民警同意了。到了广州军区总医院检查,从右眼取出4块玻璃。返回火车站,乙(打人者)提出自己也受伤了,也要上医院检查。我们一等就是5个小时。

  “当天下午,火车站来了几个负责人,说带我到中山医眼科医院复查,结果与军区医院的诊断一致:右眼钝挫伤,玻璃体残留异物,前房积血,角膜擦伤等。”

  当天直到晚上10点,我没有拿到一分钱的赔偿,被迫连夜赶回乐昌。第二天与外公照了一张合影后,5月6日父亲又匆匆将我送回广州军区总医院治疗。

  “父亲一边照料我,一边给广州火车站、羊城铁路总公司打电话反映,但他们相互推诿;我们给广州各大媒体反映,有一家竟说:‘被打?这很正常,你们上法院好了。’

  “5月12日中午,《南方日报》一位记者得知消息后,到广州火车站采访了此事,事情才有了转机。”

  当天下午,许拿到了4000元钱,广州站派出所卢副所长对本报记者说:“这是借给许俊华治病的,怎么赔偿双方以后再协商。”

  广州军区总医院负责治疗的邓医生向记者介绍:“许俊华眼角膜有尘状的、很细小的玻璃碎片,没法取出。他的视力今后肯定会受影响。”

  许俊华说,此前他在深圳实习,原定6月初返回学校,做毕业论文答辩,深圳的一家大分司已与他签订了毕业分配协议,“视力不行,今后的工作会大受影响”。

  打人者说:对方先动手

  在广州火车站采访时,记者看到了“打人者”给广州火车站派出所提供的另一种说法。火车站派了报由此认为,没有第三人能证明谁先动手,只能做为以事纠纷调解。

  据该派出所卢副所长介绍,参与殴打的人员中,雷国建(即甲,36岁)系广州火车站职工食堂的临时工,谢东成(即乙,30岁)则是雷的亲戚,不是火车站的职员。“接到报警后,我们把双方带回值勤室,没有找到旁证。这是‘三打二’。”卢副所长说。“三”是指许俊华一家,“二”是指谢和雷两人。

  谢、雷二人的询问记录内容相仿:

  “......我们请3个旅客出去,那3个旅客就说:‘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们出去,你拿工作证来。’我(谢东成)跟他们讲好话,他们不但不听,还一拳打过来。3个人一下子就把雷国建按在凳子上一顿痛打。我一看不对头,马上走过去,拉开他们,叫他们不要打。谁知那个戴眼镜的年青人不但不听我劝,反而踢我一脚,跟着一拳打在我的眼睛上,我眼冒金星胡乱跟着打了一拳,正好打在那个人的眼镜上,给(把)他的眼镜打碎了……”

  被许一家认为是纠纷的关键人物的0771乘务员,名叫李迁,她否认说过“打他“之害的话,并称打架开始时,她已到了剪票处,对整个过程毫不知情。

  广州火车站派出所强调,这场斗殴与火车站没有任何关系:“雷、谢二人也有多处外伤,说不清楚谁有理谁没理。”

  受害人反驳“打人者说”

  听到“打人者说”及警方的一些说法,许俊华很气愤,他向记者提出一些疑点:

  ——当时我们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和我,有没有可能先去动手打两个壮汉?

  ——打架发生至民警赶到时,栏杆外的十名旅客目睹了过程,当时民警只要问问旅客,就能找到旁证。为何没有证人记录?

  ——0771在派出所的询问记录中说谢、雷二人均是车站的临工,而且我们到了派出所值勤室,两人都拿出了工作证,怎么又冒出了“亲戚”之说?

  ——为什么当时没让我们辩认谢、雷二人的真实身份,而在事后我们才知道,打伤我的眼睛是临工的亲戚?

  ——0771为什么没和我们去派也所值勤室?而她的询问记录的时间是“5月4日9时”地点是“值勤室”,但无论是当天早上9时还是晚上9时,我父亲均在值勤室,没有见到0771在接受询问(记者注:派出所对此解释说,询问记录的地点属笔误)。

  记者注意到,雷、谢二人的询问记录,是在许俊华一家离开广州后才做的。卢副所长对此解释说:“5月4日晚上双方不能在成协议,许一家走后,当晚10点才做的询问记录。”

  广州火车站:谁打人,谁负责

  许俊华认为,作为一名消费者,还没有出火车站就被站内人员打伤,广州火车站有不可推御的责任,无论打人者是车站临工,还是非车站人员。

  广州火车站办公室张主任对此答道:“目前还要等警方的调查结论。有了调查结论,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记者问:“现在火车站进出管量很严,谢东成又不是站内人员,为什么能进入候车室?”张主任:“当天谢是帮助雷国建送货。这样当然是违反规定的。”

  记者:“谢东成为什么有打开候车室前杆的钥匙?”

  张主任:“可能是雷国建给他的?”

  记者:“对雷国建进行处理了吗?”

  张主任:“还没有。等最后的结果。”

  5月23日,记者再次询问广州站对此事的态度。该站站长说:“这事已交给派出所处理。由公安来定,谁打人,谁负责。”(本报记者 杜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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