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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第53届戛纳电影节在雨声中拉开帷幕,有人担心,这个晦暗的开始似乎预示着什么,从而给本届电影盛会带来不祥的东西。直到21日,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幕式上的阴霾并没有遮住灿烂的阳光,戛纳电影节在一片赞美声中收场。 众明星“做秀”的演艺场 回顾戛纳的文章首先不谈电影而侃明星,似乎给人以“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是枉然”的口实。但是在这届戛纳电影节上,我们的回顾却不能不以此开篇。 首先,一向与政府不沾边的戛纳在其53年的历程中,第一次在开幕式上迎来了政府首脑,法国总理若斯潘不但携夫人出席了开幕式,并且颇令人兴奋地表示:“自己在年轻时曾梦想成为一名演员。”若斯潘来到戛纳“做秀”,同众明星在戛纳“做秀”并无本质上的区别,于私于公都有好处。在开幕式的晚宴上同法国当红男演星德帕迪约同桌就食,这体现了总理先生的平易近人,从而一改以往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形象,也是为自己在两年后的总统大选作前期准备;在讲话中呼吁重振法国电影雄风则是为公,是有的放矢的立言立论,既体现了总理的理论水平,又为欧洲人竞争世界电影市场打了一针强心剂——“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欧洲的电影工业将成为美国电影工业强有力的竞争者”,这是多么鼓舞人心的口号。 如果把电影节的活动简单理解为看电影,评电影,这种认识未免肤浅。在戛纳电影节上,绝大多数参与者的活动是从每天中午开始的。一夜狂欢之后又经过上午的休整,戛纳的“舞会动物”们最发愁的是:今宵酒醒何处?海滩上平均不到百米就有一个露天舞会的现实令人心醉神迷,怀疑自己到了快乐老家。而众明星(主要是指女明星)的出色表现与之相比也是半斤八两。这些可爱迷人的明星完全忘记了在“狗仔队”面前遮遮掩掩的烦恼,而是袒胸露背尽展风华。她们的衣服虽称不上光怪陆离,却均是展示女性美的绝佳之作,以至于有记者戏称:“这些女明星来到戛纳的首要任务是展示自己的性感迷人,而一件无甚特色不能出风头的礼服真如凤毛麟角般难寻。”戛纳,既是电影的盛典,更是狂欢的节日。 大银幕和小银屏的争夺 法国人的浪漫似乎与务实二字相隔甚远,但在这届戛纳电影节上我们看不到这一点。在新技术的挑战下,电影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选择,戛纳给了这种选择以充分的演示空间,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正是这份浪漫才能产生对艺术进行新尝试的肚量。 戛纳遇到的新挑战是:因特网对传统电影的冲击。 对普通电影院来说,电影爱好者在个人电脑前任意调出喜爱的影片在当前还只是一种设想,在这种场面成为现实之前,普通电影院还有一段好日子过。但在因特网咄咄逼人的冲击力下,小小的荧光屏、抖动的画面、不理想的音质,这些都拦不住电影在因特网领域的突飞猛进。支持者认为,电影通过因特网发行传播并非是同传统电影发行方式作对,而是适应时代特色之举。现代社会节奏快、力求节俭高效,因特网的存在恰恰使电影这种传统的娱乐方式以“短平快”的形式出现在人们面前。在这届电影节上,法国人朱利-德尔皮导演的一部时长仅一分钟的数码短片通过因特网闪亮登场,似乎向人们昭示着新时代的到来。 对于制片商来讲,因特网是一块可以畅所欲为的试验田。制片人通过因特网发行电影,马上就可以听到观众对这部影片的看法,必要时甚至立刻就可以对电影细节进行小小的修改,这都是传统的电影发行方式做不到的。导演们面对数字化电影和它所带来的一切,就象看一个孩子在蹒跚学步,担心与欣喜并存——但绝不是为自己的命运担心,至少在戛纳就是如此。面对新技术的挑战,戛纳是以一种达观的态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一个评论家说:“也许在明年这个时侯,一大批今天想都想不到的新技术影片涌进戛纳参加评选。因特网不会扼杀电影,但会使其充满挑战性。” 作为最早接受数字电影的电影节,戛纳把金棕榈奖颁给了用数字技术拍摄的电影《黑暗中的跳舞者》,这无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就戛纳电影节本身而言,这种只论艺术不论出身的态度使戛纳多年的传统得以延续,也正如本届电影节主席雅各布所指出的:“戛纳从来不使自己成为尽人皆知的电影天才扬威显贵的地方,探寻电影发展的未来之路比庆祝已有的成绩重要的多。” 门派之争仍然泾渭分明 5月23日,法国《世界报》发表题为《戛纳:国际电影大奖向高水平的盛会致敬》的文章,对这届电影节备加赞扬。文章特别提醒人们仔细品味评委会主席吕克贝松在颁奖仪式上所作的讲话,贝松说,这次盛会的参赛作品质量上乘,评委们很难作出决定(把大奖颂给谁)。文章指出,这句话给了那些认为世界电影在走下坡路的家伙们当头一棒,这届电影节显示了世界电影的蓬勃生机。 同时,《世界报》还指出,这届电影节所反映出的另一个问题是:世界电影的门派之争仍然存在,而且双方立场鲜明,无法调和。 戛纳一向以对好莱坞不妥协的态度闻名于世。好莱坞在前几年也曾不惜血本搭台唱戏,试图挤进戛纳,无奈人家就是不买账。如果说好莱坞的奥斯卡奖特设最佳外语片奖,还表现出找一两部欧洲片装点门面,遮一遮自己娱乐片大杂烩的意愿,那么戛纳根本不会自贬身份,容忍好莱坞踏上艺术片的圣地。 看到这一点,就会理解为什么大奖颁给了丹麦人拉尔斯-冯-特里歇。北欧电影在瑞典人博格曼之后一直后继无人,最近十年才逐渐浮出水面。总地说来,这类片子对得起“第七种艺术”这个封号,象绘画、歌曲等一切艺术类型一样,注重对电影本质的探索,乐于对人类本性进行哲理探讨。人们大约还记得博格曼的《野草莓》,看这部电影如读《梦的解析》,影院灯光由暗复明,自己只觉一夕悠梦,是耶非耶?已然身化蝴蝶。 1994年,拉尔斯-冯-特里歇在丹麦发表了名为《信条—95》(Dogma95)的倡仪书,表明了自己对“好莱坞学院派”不调和的态度。目前在丹麦,以拉尔斯为首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都是些志同道合之士。尽管这些人的作品被有些人讽刺为是一批神经官能症、偏执狂患者所拍,但他们在仍然坚持了下来,这次戛纳电影节的大奖无疑将鼓励他们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勤之) 请您点击此处就本文发表您的高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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