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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血战四川远征军滇西杀敌(下)(图)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8月09日09:53 重庆晚报
松山血战四川远征军滇西杀敌(下)(图)
  在龙陵县,县委宣传部向记者推荐了10余个当年老兵,但无一直接参加松山血战。然而他们在松山外围的战斗,为夺取最后胜利奠定了基础。在当年的远征大军中,上万名四川兵是绝对的主力。今天向读者介绍两位。张万山手榴弹炸飞两辆军车

  张万山,87岁,四川隆昌人,1942年加入中国远征军71军36师任无线电台摇机兵,曾在龙陵、腾冲一带打游击,后到缅甸搞情报工作,1944年底退伍落户于龙陵县龙江乡勐柳村。

  1942年农历8月15日,张万山随部队由四川经贵州、昆明到达保山时,中日双方在怒江正呈对峙局面。为牵制敌人,总部命张所在的部队在龙陵县龙江乡开展敌后工作。“我们电台负责情报收发。无论有没有新情报,每天都得早晚两次向师部发送情报,雷打不动。”

  1943年农历9月,日军在龙江勐柳截断了36师后路,师部不得不退回保山,而张万山所在团被敌人打散了。“后来团长一见师长就哭了,说自己打了败仗。部分败类投降了,没投降的都到腾冲、固东一带打起了游击。”

  也就在此时,张万山经历了平生最惊险的场面。“一次,一个炮弹落在了团长谷兵3米远的地方,只见一名连长冲上去就将团长按在地上,并喊了一声‘卧倒’。我们应声倒地,听见炸弹在身边开了花,我的头和脚都被炸伤了。若不是那位连长眼疾手快,我们都报销了。”事后,张万山发现手摇机(电台的设备)不见了。他想回去找,被团长拦住了:“丢了就算了,只要人活着就有本钱。”

  凭着这份大难不死的本钱,张万山在寺庙里养好伤后回到了师部。1944年,张转战潞西县勐戛镇。“农历8月,一个便衣告诉我们,有一队日军要经飞凤寨增援松山,我跟杨排长一起去打伏击。”

  入夜,日军先头车辆进入伏击圈时,司机停车小便。“我们就埋伏在公路两旁沟渠里。我听得清清楚楚,日本人的尿全撒在杨排长身上。此时,杨排长跳起来大喊一声打,我将两颗英式手榴弹抛出,炸飞了两辆车。”是役,打死日军32名,缴获三八式步枪28支,指挥刀一把,敌机枪被炸坏。

  这场战斗对于张万山有另一层意义:一直在电台工作的他,第一次拿上武器打鬼子。“炸弹飞出去那一瞬间我才发现,打鬼子的感觉——爽!”张发春机枪枪管都打红了

  张发春,87岁,四川渠县岩峰乡人,1937年入伍,任71军88师262团轻机枪射手,曾参加过滇西老东坡等战役,后落户龙陵县龙江乡勐柳村。

  老东坡,是龙陵县城周围最高的一座山峰。谁占领了老东坡,就相当于将整座县城罩于火力下。因此,要夺龙陵城,必先取老东坡。

  1944年5月,在26门山炮支援下,张发春所在的88师奉令攻打老东坡。但攻老东坡不容易——坡上有顽敌,城内有重炮暗堡。至今城中的抗战纪念馆广场上,仍陈列着当时的一个日军碉堡,从外型到内观都与《荣誉勋章》游戏里的碉堡一样:一个出口三个射孔,每个射孔一米多宽,四五寸高,墙壁厚达数十公分。至今,仍可见碉堡身上弹孔斑驳。

  “日本人狡猾得很,我们攻击时他们就龟缩在阵地里不露面,我们稍一松懈他们就打个出其不意。在这样的重火力下,每次冲击老东坡都要牺牲几十个兄弟。一次战斗中,敌人打来三枚炮弹,我们副团长的牙巴骨都给打脱了。”

  “还有件事怪得很——守老东坡的敌人,你看得见却打不着。直到54军拿下芒市三台山,断了敌人的后路,我们攻下老东坡后才发现,日本人真是名符其实的奸,他们竟将衣服脱下来做成稻草人,吸引我们的火力。”那场战斗中,张发春的枪管都打红了,“不知道打了多少箱子弹!”

  随军打到缅甸南坎后,张发春与部队失去了联系。同时,因为这场战争,他和四川老家所有亲人都失去了联系。“上个月我还往家里发了几封电报,也不知道有没有回音。也许,这辈子都要作个无根之人了。”说到这里,张发春突然老泪纵横。历史之痒:日军“遗孤”与英雄待遇

  松山血战的枪炮声已经沉寂了61年,但那场战争留下的痛痒至今让人深思。这是记者在滇西那片红土地上采访时,比战争故事更让人感慨的东西。还是让人物来说话吧。杨家昌“我不是日本人!”

  从大垭口村民嘴里,记者听到这样一个故事:松山战役期间,有个叫西山的日本连长与当地一位名叫李环弟(音)的农女相爱,生下一个孩子叫杨家昌,随农女之夫姓。后来,日军连长阵亡,李环弟也在八十年代病故,而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如今仍然生活在松山下。据说有人曾见过杨家收藏的日军连长照片。

  几番查找,记者终于在一户破落的农家小院里看到了杨家昌。同村民们讲的相符,杨下颚留着一绺很日本化的小胡子,有点小油肚(据说这也是日本人的特征之一)。他承认,他和他大哥长得一点不像,“这可能是人们有那种看法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巧合是,杨家昌今年61岁,他正好出生在松山战役那年。

  但杨家昌并不承认自己有日本血统。据称,他母亲是十八、九岁作为填房嫁入杨家的,生有两子,他是母亲在三十多岁生的幺儿。“我从未听母亲说起过日本连长西山的事。没有根据的事,我不相信。”

  杨告诉记者,小时候常有人叫他“小日本”,“我恨这些人。他们都不敢当面叫,否则我会捶人!”

  “见过日本连长的照片么?”

  “没有。”杨犹豫半晌,加了一句,“即使有,也早给烧了。”

  采访是在简陋的杨家灶堂进行的,四周一直飞舞着数十只闻风而动的苍蝇。门口,一只瘦骨嶙峋的白狗望着桌上的剩菜蠢蠢欲动。杨妻雷怀义告诉记者,他们一家四口(包括两个儿子)仅有二三亩薄田,新盖的房子连顶都没钱封。

  “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有其事,认亲说不定能改变你现在的生活状况?”

  “没想过。”

  “最后一个问题:日本人在这里犯下那么多罪行,你恨他们吗?”杨家昌沉吟半晌,很慎重地回答,“那都是上一代的事了,我不好评价。”英雄的待遇我们还能活几年

  8月7日,经过3个小时的山路跋涉,记者终于见到了正抽着硕大水烟的周昌林老人。一路上雨雾蒙蒙,崎岖的山路经常几里地不见人烟。正是这十几公里山路,把周锁在这深山峡谷里整整60年。

  周昌林,82岁,龙陵县龙江乡邦明村人,1944年加入远征军71军87师261团2营5连当炮兵,曾参加过1944年5月龙陵与松山间的黄草坝战役,战争结束后解甲归田。“当时,敌人有三个碉堡,我们不停地用迫击炮、七九枪向里面开火。有块炮弹皮飞在我后脑勺上,炸得我生痛。”是役,周昌林所在连队除了他和连长外,150余人全部牺牲。

  关于那场遥远的战役,老人已经记不清太多细节。老人的儿媳说,就这几个细节,他给村里人讲了无数次。“那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但是,当记者问他战后是否去过当年的战场时,老人迟疑了一下,“没有”。问及原因,老人没有说话,家人帮他说了:路费太贵,路太难走……

  周昌林的名字,是记者从龙陵县委一份《滇西抗战特困老兵情况说明》上得知的。与他一起添列其上的,有48位抗战老兵。“体弱、生活困难、危房”等词语不时跳出来。他们的艰难生活,折射在这几页薄薄的纸上。记者采访的两个四川老兵,从抗战入伍开始,60年没回过故乡。其中87岁的张发春,至今还在集市上摆地摊谋生。

  正是这些老兵,在民族危难时,为国家奉献了自己的青春与生命。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他们应该享受的,是一个英雄应有的待遇。

  英雄的待遇应该是什么?

  现实是:没有任何待遇。龙陵县委一位干部告诉记者,目前该县抗战老兵的援助主要来自三部分:一是歌手崔健发起的互助抗日老兵活动,全国层层划拨下来,龙陵划得50万元,给9位老兵每月解决50元扶助费;二是本县金水阁酒店的30万元捐助,给12位老兵解决了每月100元扶助费;三是社会捐款,给10来位老兵每月解决100元扶助。

  “由于诸多因素影响,这些扶助费全部来自于民间。这不单单是龙陵县才有的现象,全国都一样。”这位干部面带无奈。

  但对于老兵周昌林、张发春们来说,他们从没想过去争取什么待遇。“我们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活得了几年?”

  明日请看本报记者从宜昌发回的报道

  特派记者 王蓉(文图发自云南滇西松山)

  网络编辑: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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