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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古文物古崖居的手术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12月12日03:34 新京报

  2005年4月,古崖居前搭上密密麻麻的脚手架,修复工程正式开始,这也是古崖居的第一次人为救治。

  “市文物局本来预算了50万经费,可是脚手架搭好后,发现根本不是50万能解决的事情。”程金龙说。

  在崖顶上,文物专家们发现了贯通南北的大裂缝。

  向里面注水,最顶层的石室地面马上有了水渍,注入多少水就渗漏多少水。

  “仅是灌浆勾缝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当时,负责古崖居加固工程的中铁西北科学研究院教授级高工王桢表示,按当时古崖居的情形,遇到一场大雨就可能出现致命性的坍塌危险。

  于是,市文物局紧急召开专家论证会,重新修改施工方案,将经费由50万追加到270万。

  据古崖居办公室主任吴广禄介绍,这次手术中,206根锚索散成梅花状钉在了古崖居山体的各个危险点上,施工人员在缝合各危点的裂隙时,先将锚杆钉入裂缝两侧,使之有往里拉的力,再嵌入水泥砂浆。

  “为了达到无痕迹修复,施工人员用水泥与山体自然岩土配比,加入108胶,然后用干净的刷子在锚杆钉入处反复刷。”吴广禄说。

  可是这次救治并没有解决古崖居的根本问题,风化仍在继续。

  “本来加固后古崖居外层就应该立即涂抹防风化的‘

护肤品’的,可是所有的‘护肤品’都没有通过专家论证。”程金龙说。

  12月8日,在古崖居的观景台上,红色的分割线将地面分割成11个圆圈,内有不同的数字代号。

  “一个数字代表一种药剂。”导游孙艳玲说,古建研究所就在这里做实验,每个圆圈内涂抹了不同的药剂。

  从外表看,圆圈内的地面明显突起,用手抚摸,石质较为坚硬,而圆圈外的石头很容易就掉下粉末。

  “试验是从前年开始的,本来打算今年10月结束,可是因为没有通过专家论证,所以还在继续做,预计将在明年3月结束。”张涛说。

  张涛是古建研究所工作人员,从今年9月份接手负责防风化的化学试验。他说,当初选择试验的区域时,尽量选择了与古崖居洞窟岩体相同、风化程度相近的三处岩体进行涂抹喷淋,专家分别选用了德国、美国、日本、北京日化二厂等大约10多种配方在内的药剂。

  10月份,关于古崖居防风化的化学试验成果没有获得专家的完全认可。

  “我们觉得试验的药剂在透气性和渗透性方面还需要继续加强。”参加专家论证会的陆寿麟说。

  “毕竟这是北京市第一次做这么大面积的石刻防风化保护,大家都很慎重,没人敢拿文物轻易开玩笑。”张涛说。

  人与石头的赛跑

  张涛推测,如果顺利的话,明年秋天,可以为古崖居表面刷上防风化的药剂。

  一边是石窟的不断风化残缺,一边是科研人员谨慎的试验,“在这场比赛里,人类根本输不起,一旦失败,将是文物的损害和永远不可复生的文化缺失。”张涛说。

  但是一次的救治成功并不能一劳永逸,目前世界上用于防风化的所有化学材料,都只有10-20年的效力。20年后,又将面临下一轮的试验。

  “所有的药剂、材料都不可能做到完全可逆,只要涂上去,发现不好再想要清除就很困难了。”陆寿麟说。

  20年前,古崖居和卢沟桥、天坛、故宫等地,先后尝试了涂抹有机硅的防风化保护措施。其造价是每平方米100元左右。这也是当时国际上比较通用的保护措施。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有机硅的负面效应。”刘卫东说。

  刘卫东所在的石刻博物馆也选择了几块石料作为试验,涂抹了有机硅。20年后的今天,通过肉眼,就可以看出,抹有机硅的石头颜色明显深于周围没有涂抹的石头。“更要命的是,有机硅涂上后,虽然增强了石刻的憎水性和固化力,但是它也堵塞了石头的毛孔,使其无法呼吸,久而久之,附着在文物表面的有机硅就会牵连着表层的石块,成片脱落。”刘卫东说。

  石刻文物不同于其他文物,有明显的地域性,国外的石头不同于中国的石头,南方的石头不同于北方的石头,所以有的药剂,在国外用效果很好,拿到国内来用,就不一定。“即便是北京,太庙的石刻文物和古崖居的石窟都不能选用同样的药剂。救治任何一块石刻,都必须具体分析病因,先做试验。”张涛说。

  在陆寿麟的记忆中,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多种办法使用到石质文物保护上。但迄今为止,失败的案例显然更多。

  “如果我们这代人不能彻底的救治祖先留下来的这些文化遗产,那我们就尽量给后代留下一个完整的石刻文物,因此目前国内普遍主张保守疗法,维持石质文物的现状。”陆寿麟说。

  纳米试验

  12月5日,朱一清的纳米试验工作室,一排排手掌大小的青石、汉白玉、花岗岩、石灰岩有序的排列着。

  这些是北京地区最多见的石料,也为石刻文物最常采用。

  朱一清把一滴水滴上一个标号B11的长条花岗岩上,水迹在表面形成一个圆形的水珠,凝滞不渗。而滴在旁边的一块花岗岩上,水在瞬间就被完全吸收了。

  两块花岗岩的材质完全一样,不渗水的那块刷过了一层纳米保护材料。

  在经过陆寿麟、北京古建研究所所长韩扬等人的专家论证后,这一项目于今年6月被北京市科委正式立项。

  课题负责人朱一清解释,之所以采用纳米技术来保护石质文物,是想达到一种预防式保护的现代理念。

  “以前有太多破坏式的保护了。”朱一清原是学化工出身,从2002年起开始涉足文保领域,他说,那时他发现原来文物保护如此迫切地需要自然科学领域的人才。

  朱一清说,长期以来,文物保护部门仅被看作是“看门人”,主要的任务就在于守着文物不受破坏。而现代的文物保护是一个涉及化学、环境、地质、材料考古、修复多个领域的综合科学,它的保护理念要求,预想到文物可能出现的问题从而施行预防性的保护。

  在朱一清和刘卫东等人看来,纳米技术的应用,至少能够解决三方面的难题:一是表面防水层的深度可以由目前的2毫米达到20毫米左右;纳米材料加固后,不会改变石质文物的外观;此外,该技术还能提高石质文物的抗紫外线能力和防止微生物腐蚀现象的发生。

  试验中,纳米材料尽量选用与石质本身成分一致的碳酸钙和氧化硅等原料,“这样在涂抹后,纳米材料和石刻本身不会产生抗拒性。”

  “我们认可它,就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理念,尽可能少地减少了人为因素的干预,把自然科学的先进技术引入传统的文物保护领域。”陆寿麟说,尽管这一实验还处在最初阶段,最后是否成功都很难讲。

  朱一清也知道,仍有许多细节问题有待解决。在石质文物内部有一些孔隙,风化后,这些孔隙会越来越大。

  比如说古崖居,目前有的地方风化程度已经到20至30毫米。“如何把纳米材料渗透进去,让这些孔隙变小,同时还不能让这些孔隙被堵住,保证石质文物的正常呼吸。这就是我们需要进一步试验的问题。”

  他相信,按照目前的实验数据,涂上这种纳米材料,石质文物可以确保10年不发生变化。

  “10年之后,肯定有更好的保护技术出现。”朱一清说,“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留下一个完整的文物,给后人的研究和保护留下更多的空间”。

    □本报记者秦文 蒋彦鑫北京报道 本版图片:本报记者王贵彬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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