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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重建:孩子,你是妈妈的希望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4月21日18:58  国际在线

  国际在线消息(记者 白云怡、卫宁):对于家住四川北川新县城的张小琼来说,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早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因为这时,她会用儿子刘鹏最喜欢的小推车推着他去户外散步。尽管小区里的路已经走过了无数遍,可一岁零八个月的小刘鹏仍然会好奇地四处张望,用尚且有些含混不清的童音咿咿呀呀地表达着自己兴奋的心情。

  “妈妈,妈妈!”

  这时候,母亲张小琼总会满怀爱意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眼里满是温柔。看到这一幕的人也许不会想到,在这位38岁的母亲背后,也曾有过一段不忍回首的悲伤往事。

  三年前的她,原本也有个十分幸福的家。丈夫刘进军以蹬人力三轮车为生,而张小琼自己则开了一家缝纫店。生活虽不算富裕,但也其乐融融。尤其是四岁的女儿,乖巧可爱,聪明伶俐,更是给夫妻二人带来了不少欢乐。谁知道,2008年5月12日的一场里氏8.0级特大地震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整个北川县城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无数楼房倒塌,数千人被埋葬于瓦砾尘泥之下,张小琼的女儿和当时正在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婆婆也在这场地震中不幸遇难。尽管已经时隔三年,可每当忆及当时的情景,泪水依然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张小琼说:“那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想到了娃娃。地震过后我爬出来了之后,就想到娃娃还在学校咋办。当时我还以为只是我们那个地方出问题了,但没想到会是整个县城都没了,那时候我简直腿都软了。就想去救娃娃,可是我走也走不过去,爬都爬不过去。”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寻找,在意识到女儿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后,她和丈夫每日都以泪洗面。对于一位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孩子更为痛苦的了。那时候,张小琼几乎每个夜晚都会梦到女儿,继而在哭泣与绝望中醒来。

  张小琼说:“我做梦梦见女儿就站在我面前。孩子没衣裳穿,裤子很短,冷得什么似的。她喊:‘妈妈!’我说:‘妈妈给你拿糖,拿馍馍。’我又问她:‘婆婆呢?’她说:‘婆婆在那儿呢!’梦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难受得很,经常半夜都哭醒了。”

  怀着对女儿无尽的思念,2008年8月,张小琼夫妇和其他北川受灾民众一起从临时安置点竹林街搬进了永兴板房区。在那里,以前素不相识的人们因为同一场灾难而相互理解,彼此安慰。张小琼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最朴素、最真诚的情感,人们为对方遇难的亲人流下热泪,却又在泪花中相互鼓励,努力地将生活继续。渐渐地,张小琼开始淡忘情感上的创痛,而她的丈夫刘进军也开始主动加入到救援队伍之中,为其他灾民分发救援物资。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生活的逐渐安定,夫妻俩萌生了再生一个孩子的想法。

  与此同时,北川县于2008年7月25日出台了《汶川特大地震中有成员伤亡家庭再生育的决定》,赋予了地震中失去孩子的父母们孕育新生命的权利。这项名为“再生育全程服务”的项目启动后,再生育妈妈无论做检查还是分娩,在政府指定医院,都可以享受“零收费”的服务。张小琼夫妇也参加了这项计划。

  张小琼说:“要是你想再生育的话,就可以去计生站登记。他们会给你发一个本本,然后就可以去体检了,所有都是免费的,从(一开始)一直到生都是免费的。我认识的(很多妈妈)都是这样的。如果是你自己付的钱,国家都给报销,全部都能报。”

  在夫妻俩热切的盼望中,2009年8月18日,他们的儿子小刘鹏降生了。尽管是早产,可小刘鹏的身体一直非常健康,并且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对这个新的小生命,张小琼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家里到处都是孩子用的婴儿车和小玩具,而她的目光更是一刻也离不开孩子。她说,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才重新觉得未来又有了盼头。

  张小琼说:“他就喜欢那些(玩具)车车,就喜欢看奥特曼。经常看动画片,不过他连‘喜羊羊’都不喜欢,就喜欢奥特曼。”

  好消息接踵而至,2010年9月25日,建成后的北川新县城由山东援建方整体移交给北川,新县城正式启用。而张小琼一家则幸运地成为第一批搬入北川新县城的居民。今年1月,一家三口住进了110平方米的新家。他们居住的玉龙小区建造得十分漂亮,一排排充满着羌族风情的楼房排列整齐,遍布各处的花草树木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葱茏。而最让张小琼高兴的是,离他们不远的尔玛小区就有一家幼儿园,而且有很多和小刘鹏差不多大的孩子可以和他一起玩耍。

  张小琼说:“尔玛小区(的娃娃)很多,(一眼看去)全是些娃娃在那里耍。幼儿园也在那里。北川小学也有,中学也有,高中也有,职中也有,全部都建起来了。这些学校都修得很漂亮,现在也都有学生在那里读书了。”

  母爱的复苏重新燃起了张小琼对生活的希望。地震前曾经开过缝纫店的她在新北川又开了一家窗帘店。她希望随着新县城的人口越来越多,自己的生意能更好一些,多赚些钱,改善家里的条件。而作为一位母亲,她最大的愿望依然是关于孩子的。她希望小刘鹏快快长大,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张小琼说:“当医生可以治病,可以做很多事情,就像是地震(的时候)真的是需要医生的。”

  然而,对于一个妈妈来说,失去的孩子终究是永远无法被替代的,尽管现在有了儿子,可当张小琼走在街头的时候,偶尔仍然会惘然若失,幻想自己的女儿或许会突然出现在某个角落,迈着小步子向她跑来。

  张小琼说:“有时候去公园玩或坐车,看到街上的女娃娃,就会想我的女儿会不会其实活下来了,被救了,或是在哪里被收养了。”

  截至2011年3月24日,在震后“再生育全程服务”项目的帮助下,四川省已出生婴儿2556名。这些孩子“是爱,是暖,是希望,是人间的四月天”,他们像和煦的春风轻轻拭干灾区人民的泪水,为这片曾经饱经创痛的土地带来新生的喜悦和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

(编辑:SN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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