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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木华:老上访者99%有精神病的傲慢与偏见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4月06日08:47   长城在线 (来源:燕赵都市报)

  作者:欧木华

  近日,国家卫生部专家委员、北京大学司法鉴定室主任孙东东,公开发表“老上访专业户,至少99%以上精神有问题”的言论,引起轩然大波。目前已经有上千民众签名要求他澄清并且致歉。(《都市快报》4月5日)

  作为央视心理交流节目的主持人,又是北大“法律系第一能言善辩之徒”的孙东东教授,说出这样的话,笔者并不感到意外,此前他就有“麻辣教授”的绰号。虽然他毕业于北京医学院医疗系精神病专业,跨学科进入法律领域,在这两个领域如鱼得水,可谓“权威之极”,但他并未说明这99%的数据从何而来的。没有数据证明就如此草率地在一个重大问题上信口开河,这算不算学术不端?

  “上访群体80%都是农民,绝大多数都是社会最底层,也是弱势群体……绝大多数上访群众他们最初反映的诉求是有道理的,当然没有任何人会平白无故地就来上访。”这是公安部信访办副主任李竹红3月12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过的话。当然也不必讳言,上访者中确实存在着一些“偏执狂”。但问题的关键是,这些人绝大多数是上访之前得的“精神病”,还是上访之后才得的“精神病”?把上访者上访之后遭受的伤痛、无奈以及最终可能导致精神上的异常,当作其锲而不舍上访行为的一种病态原因,这无疑颠倒了因果关系,逻辑上站不住脚。

  去年10月,山东新泰农民孙法武赴京上访时,被镇政府抓回送进精神病院20余日,签下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后才被放出。有记者调查发现,在新泰,因上访而被送进精神病院者不是个别。如此将上访者扣上“精神病”帽子的,在全国并不少见。究其根源,除了行政滥权之外,和一些专家随意而草率认定“精神病”大有关系。像孙东东这种权威专家,如此宽泛认定“精神病”,将会有多少正常人被扣上精神病的帽子?

  在收容制被取消数年后的今天,值得警惕的是,在某些专家的鼓噪下,精神病院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强制收容所。99%的老上访者都是精神病的论断,让人不寒而栗。这和我国现行的信访政策也是格格不入的。同时,我国一直缺乏一部专业的《精神卫生法》,今年全国人大会议决定《精神卫生法》列入今年立法计划,这是值得期待的。但如何认定精神病,恐怕不能以孙东东教授的这种观点为依据。在精神病的判断依据上,我们应严格再严格、谨慎再谨慎。毕竟,这关系到人的尊严和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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