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临近,山西临县强制关闭了县城所有网吧。网吧业主很恼火,责问“你们关闭网吧依据的是哪条法律”,但知情人士告诉记者,“这是政府的命令”。据调查,在高考期间强行关闭网吧是许多地方沿袭多年的“传统”,有地方官员称,这样做合情合理不合法。(5月31日《南方都市报》)
不合法的事,因为是“政府的命令”,终归还是要做——这恐怕也是山西临县网吧管理部门想说的话。当然,他们也许还有更搬得上台面的理由:为考生营造一个没有诱惑的环境,不要让开着门的网吧分了他们的心。既是“政府的命令”,又是为了考生好,关闭网吧简直就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至于网吧业主们莫名其妙遭受的损失,那就权当“必要的牺牲”吧。网吧业主要是敢拿出《互联网上网服务场所管理条例》抗议,那就是“不服从大局”,甚至是跟政府部门作对。
为了一个貌似正确的出发点,用什么手段都是无可争议的,权力这种“自我授权”的逻辑,很熟悉。比如各种各样的逼捐,你能说出发点不好吗?比如政府为了地方经济增长默许企业非法排污,你能说它不是“为大局计”吗?但是,这种自由的权力,即便套上再炫目的外衣,仍是极其可怕的。
如果默许权力可以为了做好事而自我授权,又怎么知道它不会作恶呢?有人说,权力严格依法而为,就是它最大的善,这是大实话。回头想想,那些肆意妄为的权力,或许真的跟舆论对“权力越界做好事”的容忍有关——一旦权力习惯于自由自在地进出笼子,想让他再老老实实地呆在里面,那就难如登天了。所以说,权力不越界为善,其实就是“权力不越界为恶”的基础。
这是一个常识:对权力而言,法无授权即禁止。跟这个常识配套的,是《行政许可法》等一系列限制权力运行空间的法律。但在膨胀的权力面前,很多时候,法律只是糊墙的纸,你看,官员明明知道关闭网吧“合情合理不合法”,但还是要做。原因很简单,就是权力已经习惯这样,习惯在法律授权之外自我授权。它今天可以为了高考关闭网吧,明天说不定就会要求大家为了高考不准骑车上街。到了这个地步,你也许就会发现,权力最大的善,不是越界做好事,而是任何时候都懂得依法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