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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少女遭父母遗弃 笑对人生真情回报助己者

http://www.sina.com.cn 2004年09月08日14:23 巷报


姚彬摔伤的脚踝已经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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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对人生的坚强女孩姚彬


  1998年,16岁的残疾女孩姚彬因被父母遗弃,跳楼自杀未遂。经法院的调解,她和父母脱离了关系。在众多好心人的帮助下,姚彬开始了新的生活。在长春市内某按摩院,她找到了工作。为了充实自己的生活,她准备报考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学院。

  正当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时,不幸再一次降临到她的身上:由于当年跳楼后腿部手术不彻底,目前腿部的伤口发生病变,如果不及时治疗,她很有可能永远站不起来。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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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春市东朝阳路某按摩院,记者走近姚彬,倾听她讲述封尘在她记忆深处6年的故事。

  谁能帮我治愈溃烂的腿,我愿为他无偿工作5年

  “如果有人愿意为我治疗腿疾,我愿意为帮助我的人无偿工作5年!几年前我已经尝过一次不能行走的滋味,这次我决不放弃自己。”这是曾经备受媒体和广大读者关注的长春残疾女孩姚彬,昨日在她所工作的按摩院中,见到记者时说的第一句话。

  姚彬的右脚缠着纱布,她熟练地将纱布打开,一块已经溃烂的伤口展现在记者眼前。伤口颜色已经发黑,表皮已经结痂。她一边用药水滴着伤口,一边告诉记者:“医生说我的伤口是从里面往外坏的,几年前,伤口处的皮肤都是植过来的,皮和肉中间没有多少肉。现在溃烂起来真的很疼,为了省钱我每天都自己换药。”说着她又把自己的左腿拿到了床上,记者发现她的左脚小腿处,向外凸出很大的一块骨头,那里的骨头已经变形。她指着凸出的骨头告诉记者:“这里骨质疏松很严重,而且骨髓腔被堵死,营养流不到变形位置的下部。”看着腿上充满伤痕的姚彬,记者的心一次次地颤抖着,记者轻声问道:“现在你弄成这样,吃那么多苦,你恨你的爸爸妈妈吗?”姚彬摇摇头说:“不恨,我就是很后悔,为什么当时那么傻,要是当时我不跳楼,至少我现在还有两条健康的腿。可是……”说着说着,她低下了头。

  剩下我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我刚出生就患有先天性白内障,我8个月大的时侯,爸爸妈妈带着我去医院接受手术治疗,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婚。我的手术虽然不算很成功,但是我的眼睛有了微弱的视力,右眼视力能达到0.08,左眼可以感光。手术后,我的生活是可以自理的。”接下来,姚彬说话的语调变了,她低下头,慢慢地告诉记者:“1985年,我的爸爸和妈妈离异了,我这个视力不好的小‘累赘’被法院判给了干个体运输的爸爸。开始的日子我过得还很幸福,爸爸对我特别好,也许他想用爱来抚慰我没有了妈妈的伤痛。因为从小我经常住在姥姥家,和妈妈的接触也不多,当离开妈妈的时候,我还依偎在爸爸的怀里想:有爸爸,我什么也不怕。可是,幸福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没有维持太长时间。爸爸和妈妈很快就分别组成了自己新的家庭,又各自有了孩子,而且都很健康。剩下我自己好像个多余的人。”说到这里,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她强忍着自己哽咽的声音,继续告诉记者,那时候她忽然觉得很自卑。

  掰着手指算日子,等着爸爸来看我

  拭去眼角的眼泪,姚彬接着说:“我9岁的时候,就被爸爸送到吉林省四平市盲童学校读书。其实这也是我继母的意思。那时侯,爸爸每个月都来学校看我一次,不论他的生意有多忙。每次爸爸来的时候,我都特别高兴,爸爸总给我买好多好吃的;每当爸爸走的时候,我都很舍不得地送他到学校门口,一次又一次地问:‘爸爸,下次要什么时候来啊?’而每次爸爸走后我都会掰着手指头数着爸爸再来的日期。”说着说着,一阵幸福的笑容又溢到了她的脸上。“自从1996年,继母给爸爸生了一个健康的小弟弟后,我就发现爸爸不像从前那么疼我了。爸爸来学校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觉得爸爸渐渐把我给忘了,每当爸爸晚来看我的那些日子,我都愿意一个人坐在寝室的窗户旁,看着窗外那模糊的世界,在那根本就不清晰的视线里努力寻找着爸爸的身影。”

  爸爸为什么要找 警察叔叔把我领走

  “我中学毕业的前一个寒假,考试结束后,我收拾好行李,等着爸爸的到来。但他却并没有来四平接我。我第一次独自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我费尽周折地终于站到了自己家门前。我没有见到爸爸,迎接我的是继母那让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冷漠。她根本没让我进门,并大声地冲我嚷着,说要和我爸爸离婚。她连拉带拽地把我送到我妈妈家楼下就走了。”姚彬一口气把这些话向记者说完。

  “当时是冬天,妈妈家里当时没人,我冻得实在受不了,没有办法,不得不给爸爸打传呼。爸爸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以为爸爸会对我嘘寒问暖,可是他并没有理我。第二天,爸爸就领着我去找妈妈。一路上,爸爸一句话也不说,我用放大镜偷偷看爸爸的脸,他的脸从来没像那天那样阴沉过。我们找了很久,可是仍未找到我的妈妈。爸爸在街头拨打了110。我看着他按着电话键的手指,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我抬起头,努力地仰望着爸爸那紧皱的眉头,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轻声地问爸爸:‘爸爸,你不想要我了吗?为什么要找警察叔叔,我不是您的女儿吗?’爸爸没有回答我,他打完了电话,扔给我30元钱就走了。”说到这里,姚彬停顿了一下,她向后仰了一下头,似乎想抑制住自己眼睛里再一次涌出的泪水。“那一夜我是在南岭派出所过的。当时,民警叔叔们根本不相信我是被自己的爸爸丢在马路边的。第二天,民警叔叔把我送到了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

  爸妈给我的生活费是需要法院来判决的

  “我一个人无助地站在法院的门前,等待着我的爸爸妈妈。当他们接到法院的通知来到法院的时候,我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双亲是那么的陌生,在他们的脸上我看不到一点悔恨的意思,他们很冷漠地看着我,并且很直接地说,谁都不愿意负担抚养我的责任。没办法,法院的叔叔强制我的爸爸妈妈给我拿抚养费。当我看到我和爸爸妈妈之间的亲情要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来连接的时候,我在心里开始恨他们。我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他们不要我?就是因为我的眼睛不好吗?可是我是他们亲生的啊!”说到这里,姚彬显得很激动。

  “法院最后还是判决了:我上学期间的生活费、放假期间及毕业后就业前的生活费,由我的爸爸妈妈各承担50%;寒假的时候我由爸爸负责安排住处,并且照顾我;放暑假的时候,母亲安排我的住处,并且照顾我。而且我在毕业后、独立生活之前,由父亲负责为我租房,所需费用他们分别承担50%。看着可悲的判决书,我感觉到我和爸爸妈妈之间的亲情已经消失殆尽了。”

  吃下一瓶安眠药,我却没有死

  “新学期开学,我带着法院执行厅从母亲那里拿的600多元钱回到学校。开学的第二个月,我不得不向爸爸要钱,可笑的是我的爸爸只寄来200元钱。当时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在400元左右。没过多久,我再一次打电话向爸爸要钱,爸爸根本就没有理会我。没办法,我初中生活最后几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借来的。很快我就毕业了,我的同学都高兴地回家了,可没人接我回家。看着寝室里8个空荡荡的床铺,从前的一幕一幕都闪现在我的眼前,回忆着爸爸和妈妈接我电话时的互相推诿,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的意义了,我吃下一瓶安眠药。学校老师将我从死神的手里拽了回来,第二天,班主任帮我找到了妈妈。

  从高楼跳下,我只摔折了双腿

  “初中毕业后我想上中专,学习中医按摩。爸爸和妈妈知道我的想法后,谁都不愿意为我拿这笔钱,为了解决我上中专的学费,爸爸妈妈又上了法庭。”“在法院接受调解那天,开始我并没有想过要自杀,因为自从我做过一次傻事之后,就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看着先后离开法院的爸爸妈妈,他们没有一个人叫我回家,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皮球”,被爸爸妈妈踢来踢去。走到五六楼之间的阳台时,我大脑中一片空白,拉开窗子我就跳了下去。我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此该结束了,可我并没有死,只是双腿摔折了。”

  “当时我被法院的叔叔送到了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赵建武大夫告诉我,我的踝关节将成死关节,踝部就像一根棍子,不能拐弯,可以走路,但姿势会显得僵硬一些。在法院叔叔的“逼迫”下(法院扣了妈妈的工资)到医院护理我20多天;爸爸来看过我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当时我交了20325元住院押金,这里面除去法院强制执行爸爸履行的1.5万元外,其他钱都是热心人捐助的。”

  第一次丢下拐走路那天我哭了,我多想告诉爸妈,我是个坚强的孩子

  从医院出院后,经过法院的调解,姚彬的父母给了她一笔钱,并称从此和她断绝了关系。于是,在法院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她住进了福利院。“近一年的时间我不能下地行走,腿上的肌肉都萎缩了,那时我是那么渴望可以自由行走,我下决心病好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生活。练习走路的时候很辛苦,当时我的腿还没有胳膊粗。第一次丢下拐杖走路的那天我哭了,其实我是多么想让我的爸爸妈妈知道,我是个坚强的孩子啊!”“我知道自己只要还能站起来,我的生活就有希望。”

  “在福利院我一住就是三年。我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我的爸爸妈妈,很多人都以为我是孤儿。有的时候听着福利院的老人们讲着自己是怎样爱护自己孩子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那么难受。一个人的时候我偷偷地流过眼泪,为什么人家的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能付出那么多,而我的爸爸妈妈连抚养我的责任都想推卸掉?”

  每逢大年三十,我都会流很多眼泪,我想爸爸妈妈

  “2002年年初,在吉林省残联主管盲人按摩班的毛义副主任知道了我的事后,十分同情我,让我到残联学习按摩,并且分文不收。离开福利院后,我开始了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

  “我学了一个月按摩,后来就在现在的店里打工,老板见我的身世很可怜,对我特别照顾。我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且还不断地学习知识丰富自己,我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有的时候我好想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可是几年过去了,他们从来就没露过面。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他们,我并不是什么累赘……”

  说着说着,姚彬的眼角又流下了眼泪,记者将一张纸巾递给她,她不好意思地对记者说:“平时我很少哭,即使再难受我也忍着,今天和你说得太多了。有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愿意再去回忆,我只想在记忆深处保留爸爸妈妈对我的那份爱。来按摩院的这几个新年,都是我一个人过的。每到大年三十,所有的同事都回家过年了,剩下我自己其实挺孤单的。每年的年三十我都会流很多眼泪,因为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人们都说亲情是割不断的,但是为什么我就感受不到爸爸和妈妈的亲情呢?”

  我可以照顾自己,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在朋友的劝说下,我正准备考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学院,我只想证明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累赘,我可以好好地生活。可正当我憧憬美好的未来的时候,一个消息让我惊呆了。我双腿的旧伤处发生感染,医生建议我重新做手术,否则将来很可能再也不能行走了。”

  “从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天起,我就为那笔昂贵的手术费着急。一位来我这按摩的客人知道我的经历后,让我找媒体的记者帮忙,可是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几年前记者叔叔阿姨们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想了很久,我都没有勇气打电话找报社的记者,直到有一天,那位顾客把你们带来。我的心活了,忽然产生个想法,如果哪个按摩院的老板愿为我先付手术费,我愿意在他的店里无偿服务五年。”

  “等我的病好了,我仍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用把自己推向社会。我可以骄傲地说,我是用自己的劳动所得治好了自己的病。”

  8月份姚彬去了几次吉大三院,记者在她的病历本上看到:右踝部外伤,内踝部软组织损伤,溃疡形成,需行皮瓣转移,需入院治疗;择期手术,怀疑骨髓炎。

  姚彬拿出了几张她上学时的照片给记者看,她费力地低头看着照片指着一个女孩,幸福地对记者说那是她的妹妹。

  姚彬的屋子不大,但很干净。姚彬的老板告诉记者:“虽然姚彬的视力不好,但是她很要强,生活上能不麻烦别人的事她从不给别人添麻烦。每天她不但把自己的屋子打扫得很干净,还帮其他人干些活。很多客人都很喜欢姚彬,说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是她从不和别人说自己的身世……其实她也是可怜的孩子,过年的时候,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听她说自己没有家,我的心都咯噔咯噔的,多懂事的孩子啊!为什么她的父母就这么狠心呢?”

  说到自己的将来,姚彬充满信心,她说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都坚持过来了,现在的困难不算什么。几年前她还很小都可以一个人承担那么多磨难,现在自己长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强了很多,并且自己掌握了一门技艺,她相信自己可以面对一切。那个幼小的姚彬双腿摔折后都可以重新站起来,现在的姚彬依然可以战胜病魔再次获得健康。

  姚彬好像想起了一件什么事,她以探寻的口吻问记者:“我可以通过你们报纸找个人吗?在我生病的时候,一位在广州开公司的姓马的阿姨,没留下任何资料就从广州给我寄了2万元钱,现在我很想找到她!”当记者表示可以帮她找找看时,姚彬笑了。

  记者手记:

  当记者离开时,虽然眼睛不好,姚彬还是很有礼貌地把记者送出了医院,望着她转身走进按摩院的身影,记者的眼泪流了下来。一直生活在父母宠爱中的记者虽然无法感受姚彬那种心痛,但是记者一直被她的坚强感动着,“我仍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用把自己推向社会”——这句话始终萦绕在记者的耳边。

  印象:

  在吉林省残联主管盲人按摩班的毛义副主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对姚彬的印象特别深,她那坚强的性格,让人钦佩。毛副主任说,姚彬2002年到省残联学习按摩的时候,他详细地了解了姚彬家的情况,他根本没法想象一个当时还未成年的孩子,是怎样接受被亲生父母抛弃的现实的。当他看到姚彬的乐观向上时,他说,只用坚强来形容姚彬是远远不够的。

  说法:

  吉林省义理律师事务所的韩律师说:“当前我国的法律对断绝父女、母女关系没有规定,像姚彬这种情况,只能从道德上来谴责她的父母,在这种情况下,姚彬可以提起诉讼要求其父母尽到抚养她的义务。至于姚彬的治疗费用,在其父母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们有义务为姚彬拿。”(巷报记者 齐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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