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鹏:看到卡里那么多钱控制不住自己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4月14日02:30
新闻晨报
[对话何鹏]“没有无罪信念,我活不到现在”
前日上午,记者在狱中见到何鹏,1.8米的个头,短发,身穿囚服,胳膊上套着一个红袖章“监督岗”。由于何鹏在狱中表现良好,已两次减刑至14年。明年他还有可能再次减刑。除了时刻关注许霆案的进展,何鹏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案子申诉的结果。这段日子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将近30分钟的采访,记者发现何鹏很实在。采访过程中,记者着重探求了何鹏在取钱、被判、通过许霆案看到希望,这一系列事件过程中的心理,试图还原何鹏这个人物。
晨报记者:现在会常想起当初取钱那件事吗?
何鹏:我尽量不去想,但不可避免,毕竟这件事改变了我一生。
晨报记者: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吗?
何鹏:我当时拿着卡去查询余额,突然发现卡里有很多0,就想试试能不能取出钱来。结果真的取出来了。第一天取出几千元,开始还想是不是亲戚给我存的钱。
晨报记者:第二天,你又去取出40多万元,第一天晚上是不是经过很激烈的思想斗争?
何鹏:没有。我第二天很自然地就去看还能不能取出钱来,结果还能取。我控制不住自己,换了很多ATM机去取钱。
晨报记者:取钱时什么心情?
何鹏:当时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一直在拼命地取。到后来,看到书包里满满的一包钱,突然有点害怕。那时候其实还能取,但是我不敢再取了。
晨报记者:现在后悔么?
何鹏:后悔。当时没有社会经验,一下子看到那么多钱,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有了贪念。
晨报记者:有没有想过到底为什么要取这么多钱?
何鹏:没想过。就是看到自己的卡可以取那么多钱,控制不住自己。我家是农村的,家庭条件也不算好。我到昆明读书,看着学校里的其他同学有很好的条件,我也想跟他们那样。我知道我这是攀比心理,我虚荣,我不对。
晨报记者:没想到这样做犯法?
何鹏:没有。觉得钱像捡来的一样。我知道自己不对。我在道德上犯了很大的错,我的道德感在金钱面前低了头。我也给社会造成了危害。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无罪。
晨报记者:被抓进去,心里害怕吗?
何鹏:被抓进去后,当时我最担心的是要被学校开除了。当警察一直是我的梦想。
晨报记者:知道自己被判无期之后,什么感受?
何鹏: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既然是无期还不如判我死刑。我还那么年轻,就被判了无期。那么多年,我不知道该怎么过。既然没有了希望,还不如直接判死刑一了百了。后来家里人不断劝我,我已经很对不起家人了,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晨报记者:想给自己翻案?
何鹏:是。我基本上每月写一份申诉。申诉现在是支撑我的一个信念,我希望我的案子重新审理。
晨报记者: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何鹏:一般终审的案子要重判很难,但是我一定会坚持。我没罪,我不应该在狱里呆这么多年。没有无罪信念,我活不到现在。
要不是许霆,没有人会关注我
晨报记者:当初是怎么知道许霆这个案子的?
何鹏:我是听收音机听到的。那时候许霆一审下来判的无期徒刑,和我一样。我觉的他的案子和我的很像,就一直非常关注,天天听收音机。
晨报记者:你觉得你和许霆的案子谁更严重?
何鹏:我觉得我比许霆的案子要轻一些。第一,我把钱还了。第二,我没有想过要逃跑。从这两点来说,我比他要轻。
晨报记者:你认为许霆案子最后改判的原因是什么?
何鹏:他的案子发生在经济发达的广东,那边比较开放,包括舆论环境也开放,把这个事情报道出来了。而我坐了7年多的牢,要不是许霆,还是没有人会关注到我。
晨报记者:他从无期到5年,是不是也让你看到了希望?现在是不是很兴奋?
何鹏:以前没有那么强烈的希望,现在这个希望越来越强烈,但是又怕会有更大的失望。我不兴奋,相反很煎熬。
晨报记者:知道这个案子之后你做过什么?
何鹏:我给报道许霆案子的广播电台写了一封信。我在信里说希望银行不要再出这样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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