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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首任女总统:我的工作是为下一代服务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12月29日11:32  外滩画报
爱尔兰首任女总统:我的工作是为下一代服务
1990 年,刚当选爱尔兰总统的罗宾森与丈夫尼古拉斯在家里一起吃早餐

爱尔兰首任女总统:我的工作是为下一代服务
  2007 年4月1日,罗宾森与上司安南、联合国首席谈判代表阿赫蒂萨里及两名非洲政府官员在日内瓦莫·易卜拉丘基金会

爱尔兰首任女总统:我的工作是为下一代服务
玛丽-罗宾森

  专访爱尔兰前总统玛丽。罗宾森--“我的工作是为下一代服务题”

  “成为爱尔兰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意外,因为我当时并不很热衷于竞选。当爱尔兰总统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威风,不像美国总统。爱尔兰有个总统委员会,总统不过是董事长,权限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大。总统要做的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调和各方意见,而不是自己拿主意。我担任总统期间发觉,自己最关注的还是人权问题。”

  文/ 莫书莹

  “你好,我就是玛丽。罗宾森。我正在等你。”清晨7点,当记者在酒店大堂拨通1231房间的电话,一个低沉简洁的女声回应道。

  10分钟后,这位爱尔兰前总统、世界著名人权活动家准时出现。65岁的她身穿宝蓝色外套和红色毛衣,稍作寒暄后,她一边从大提包里拿出黑莓手机查看,一边径直走向咖啡室一角;“如果你需要拍照的话,我想这里的光线更好一些。”

  这是一个说话行事都雷厉风行的女人。

  罗宾森1990年当选爱尔兰史上第一位女总统,1997年改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此后一直为推动人权而奔走。她和U2主唱波诺(Bono)被并称为世界最富激情的两大人权活动家。

  罗宾森也是个争议人物,她从不讳言各国都存在程度不一的人权问题。“9.11”发生后,世界将同情的目光投向美国,她却头一个跳出来指责美国的“反恐战争”侵犯了人权,并为此付出了代价。迫于美国的压力,她在2002年9月12日宣布辞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一职。

  不少美国人至今不肯原谅罗宾森。2009年夏天,奥巴马总统决定授予她总统自由勋章,但遭到部分国会议员和评论界的反对。他们指责罗宾森在联合国任职期间,针对美国的一些言论带有偏见。

  “我从不后悔当时的言论。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美国以反恐为名,对其他国家发起军事打击违反了人权。”在哥本哈根接受《外滩画报》专访时,她这样表示。

  “极端的女权主义者”

  “若是让我父母拿主意,他们肯定更希望我当医生。”在采访中罗宾森坦承,自己是那种从小就很有主见的女孩。

  罗宾森娘家姓博克(Bourke),出生在号称爱尔兰最美丽的梅奥郡(County Mayo)。博克家族是当地的望族。这个家族似乎沿袭了一种特立独行的精神,“爱干嘛干嘛。”她自己这样形容。

  博克家族中既有大英帝国的忠君派,如罗宾森的远房舅舅佩奇特。博克爵士——他曾在英国海外殖民地做法官,后被女王封爵;也出过爱尔兰的独立志士,包括“爱尔兰国土联盟”和“爱尔兰共和兄弟会”的中坚分子。

  罗宾森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她的婚姻就是这种性格的最好印证。1970年,26岁的她决定嫁给后来的政治漫画家尼克。罗宾森。由于她家人信奉天主教,而尼克则是虔诚的新教徒,得知女儿坚持嫁给尼克,她父母气得拒绝出席婚礼。

  在择业上,罗宾森也不听父母的安排。她从小就对人权问题表现出强烈兴趣,因此在大学选择学习法律。

  上都柏林圣三一学院时,她开始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政治能力,25岁便当选代表学院所在选区的参议员,也是爱尔兰第一个天主教参议员。与此同时,她在专业上也得到高度认可,被学院聘为里德教席法学教授(Reed Professor of Law)。她的继任者、爱尔兰现任女总统玛丽。麦卡利斯也曾被聘为里德教授。

  进了参议院,罗宾森重点关注男女平等权利问题。在1970年代的爱尔兰,男女收入标准相差很大,无论社会风气还是法规,都倾向鼓励妇女多为家庭奉献,而不是出来工作;此外,离婚和避孕都属违法。

  为了争取男女同工同酬,罗宾森曾给都柏林市政府下最后通牒:再不改变现状,她就将上诉欧洲法院。为此她得了个“极端的女权主义者”封号。

  爱尔兰首任女总统

  1989年,口碑充满争议的罗宾森打败一个政坛老手,被工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对此她自己都觉得意外:“说老实话,开始时我并不积极。我一向把自己看作爱尔兰政坛的旁观者,另一方面我长远的志向一直是从事法律工作,而不是从政。但我逐渐认识到,爱尔兰社会正在经历转变,需要有人站出来鼓励这场变革,而且我也觉得,如果出了一个女总统,对爱尔兰所有女性都是一大鼓舞。于是我打起精神,认真谋划起总统竞选。”

  她很快发现,即使是竞选实权有限的爱尔兰总统,也比想象中困难许多。尽管获得工党主席迪克。斯普林的支持,但工党内部大约只有10%的人支持她,因为她的名声实在太富争议,比如她曾公然反对《英爱协议》;作为一名天主教徒,在这个传统天主教国家,她曾多次抨击天主教等级制度。

  另外,在1990年代,女性竞选国家最高领导人还很少见,而爱尔兰又是公认的欧洲最保守国家之一。罗宾森竞选总统,被视为对整个社会制度的挑战。

  媒体对她极为好奇,而政界反应却十分冷淡。罗宾森的提名使工党的最大对手爱尔兰统一党措手不及。此前盛传左翼的前卫生部长诺尔。布朗有望获工党提名,他比罗宾森年长且经验更丰富,本人也对总统职位很感兴趣。不过,布朗与斯普林不熟悉,据传后者还担心,布朗一旦获得提名将很难驾驭,所以,工党最后才提名似乎更容易控制的罗宾森。

  初次参选总统的罗宾森很快就摸到窍门,她告诉选民自己非常了解他们的诉求:经济稳定,社区建设,建设一个更和谐包容的社会。她还许诺让选民更了解自己。

  “在那次选战中,罗宾森第一次表现出女性领导人的优雅,为民众提供了一个自由发表言论的平台,而不只是单一的解决问题手段。”有人评论说。

  “女性化”也是罗宾森坚持的领导风格。“这意味着你必须更包容,花更多时间去倾听,而不是武断地下结论。”她向记者解释。

  1990年11月,罗宾森以8.6万票之差赢得大选。在当选感言中,她特意提到了女性选民:“我特别要感谢所有爱尔兰妇女,是你们将原本推动摇篮的手来推动这个社会体系的变化。对我们妇女来说,现在是时候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气候问题也是一种人权挑战”

  罗宾森特立独行的风格一直没有改变过。她的政治生涯创下了多项第一:第一个主张让避孕权合法化的参议员;第一个在白金汉宫会见英女王的爱尔兰总统;第一个前往卢旺达和索马里考察战乱的爱尔兰总统。

  “我决定竞选爱尔兰总统的一大原因,是认为爱尔兰应当在促进人权上更作贡献;我相信这也是许多爱尔兰人民的意愿。我也认为,我们对帮助战乱和贫困的受害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我决定,利用自己任期的最后一点时间,以一国领导人的身份前往这些地区,亲眼目睹当地的情况并传递给更多民众。我认为,没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了。”

  1997年,罗宾森在出访卢旺达和索马里之后,这样向媒体解释。她对国际人道事业的热心和我行我素的性格被联合国秘书长安南相中,他力邀罗宾森出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在这个位置上,我需要任命一个既有制度的冲击者,而不是循规蹈矩者。”安南告诉她。

  “事实上,他请了我好几次。最后我发现,那个位置的确更吸引我。而对总统这个职位,我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罗宾森回忆说。

  于是,在总统任满前几个月,不愿再等下去的她匆匆宣布卸任,去响应另一个更让自己向往的召唤。

  7年前离开联合国后,罗宾森目前多数时间居住在法国。她无意重返政坛,但这并不意味她已经就此中止了维护人权的道路。她现在的头衔是乐施会(Oxfam)名誉主席,主要致力于解决气候问题。

  在哥本哈根气候峰会期间,她代表乐施会组织一群来自非洲的儿童,讲述气候变化如何改变他们的生活。“在我看来,气候问题与阿富汗问题、索马里问题一样,也是人类面临最严峻的人权挑战之一。我们需要一个更公平、公正、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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