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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广东省创新发展大会上,铁汉生态斩获两项大奖。图为深圳铁汉生态办公楼里的生态墙,宛若进入森林。 |
一片曾经置放垃圾、废弃物,甚至还有污水排放的滩涂地,如今购物中心、SOHO办公楼、高端酒店、IMAX影城林立;一片石壁陡峭、环境恶劣、完全不利于植物生长的采石场,如今复绿后郁郁葱葱,恍如世外桃源。
前者是深圳欢乐海岸,后者是广州南沙采石场。两者从荒芜贫瘠之地,到布满绿色植物,都离不开一家深圳企业——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铁汉生态”)。十余年的潜心研究,铁汉生态攻克了岛礁植物的高效栽培、繁育、养护,边坡修复和垂直绿化等一系列关键技术难题,化解了边坡修复“一年绿,二年黄,三年死”困境,实现了社会、生态效益大于经济效益的责任坚持。
近日在广州召开的广东省创新发展大会,揭晓了2016年度广东省科学技术奖,包括特等奖1项、一等奖28项、二等奖66项及三等奖142项。铁汉生态斩获两项大奖,其中“中国南海岛屿植物多样性研究及产业化”项目获一等奖,“边坡与废弃地生态修复综合技术创新及应用”项目获二等奖。
在环境建设领域,深企的领先优势愈来愈明显。这些看似高精尖、需要雄厚科研实力的技术,究竟是如何被这家深圳企业攻破的呢?
时间长跨度大▶▶ 课题组足迹踏遍200多个岛屿
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足迹遍布南沙、西沙、海南岛、广东沿海岛屿、香港和澳门等200多个南海岛屿,收集不同气候带的岛屿抗逆植物170余种,在广东、海南和南海岛礁等30余个项目进行推广应用。这是2016年度广东省科学技术奖一等奖课题“中国南海岛屿植物多样性研究及产业化”(下称“南海植物多样性”)项目组交出的“成绩单”。
完成这样一个工作量颇为庞大的项目并不简单。“课题组成员踏遍200多个岛屿进行植物调查,有的岛屿光交通就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从普查到技术分析,再到分析评价、筛选,整个过程十分艰难。”铁汉生态品牌文化办公室主任刘德荣告诉记者,调研后新增加的、过去在国家《植物志》上不曾记录的植物多达700余种,现在通通都记录下来。
回到内陆后,团队便对新发现的植物进行繁殖和推广,这一过程也十分复杂。“植物的应用从自然界转为城市绿化要经历引种、驯化和繁殖的过程,整个过程都需要一步步推进,时间长且跨度大。”他说。
为何要选择在遥远的南海岛屿进行研究?刘德荣介绍,大陆生态修复以乡土植物为主,而在南海岛屿上,由于地质变迁生物之前的生态信息交流较少,植物生长针对性更强,“对于沿海的生态修复项目,大陆的植物无法适应当地的立地条件,就必须选择海岛经过多年驯化的植物才能种植,这便要选择植物进行基础研究。”
刘德荣告诉记者,岛屿物种因地理隔离、基因流阻隔及种群较小等特点,存在较高的灭绝风险。但又因岛屿植物分布、传播和生态适应等十分特殊,其在岛屿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和利用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为何一项研究要花上超过十年的时间?在刘德荣看来,有针对性的研究含金量更高,从基础研究到生产产品不能一蹴而就。刘德荣打了一个比方,“早在上世纪60年代,工程师便取得了第一台能实际使用的LED的专利,但几十年后,LED才因技术更迭而走进千家万户。”和LED灯一样,如何产业化是每一项研究必须跨过的门槛。记者了解到,这一项目已在广东、海南和南海岛礁等30余个项目进行推广应用,同时在福建、浙江等沿海各地产生辐射效应,近三年,完成单位累计实现新增销售额27.5亿元,应用单位累计实现新增销售额20.7亿元。
注重长远价值▶▶ 选用投资多见效慢的植物苗
如果说“中国南海岛屿植物多样性研究及产业化”项目能让人们发现更多的植物应用情景,为生态修复铺好道路,那么获得广东省科学技术奖二等奖的“边坡与废弃地生态修复综合技术创新及应用”项目则是实际应用的最好阐释,这一技术让不少荒芜之地披上了立体生态外衣。
“我们只要投入研发,就一定会比没有做研发的人领先一步。”在铁汉生态研发中心抗逆植物部经理吴彩琼看来,研发对于每一个项目都至关重要,铁汉生态的做法是投入大量资金和时间持续性地进行一项研究。
如何在悬崖峭壁、环境条件恶劣的边坡之上种上树,是“边坡与废弃地生态修复综合技术创新及应用”(下称“边坡修复”)项目面临的最大难点。简单来说,在石头上种树,就是课题组奋斗的“小目标”。“悬崖峭壁上作业困难,那里没有土也没有水,温度、风力等自然条件都相当恶劣,要将植物种植于此,还需要技术、工艺等多方面的资源整合,并进行持续跟踪。”吴彩琼说。
如今,“边坡修复”项目已形成一整套集边坡和废弃地稳定措施、植物新品种与群落构建、植物废弃物资源化与土壤系统构建为一体的系统性生态修复技术体系,并在全国广泛应用。其中最为深圳市民所熟知的,便是欢乐海岸。“欢乐海岸原来是海湾、滩涂地,这块地曾围起来置放垃圾、废弃物,甚至排放污水。”如何才能克服恶劣的立地条件,创造出能让植物正常生长的初始环境,“土壤需不需要改良?研究技术工艺对不同的坡面和废弃地是否具有广谱性?这些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刘德荣告诉记者,铁汉生态通过“边坡修复”研究加强技术攻关,在大大降低投资成本的同时,还简化了工艺操作。
除了欢乐海岸,铁汉生态完成的广州南沙采石场项目同样令人惊奇。项目负责人之一、铁汉生态研发中心顾问徐义炎教授在1996年便开始开展抗干旱、耐瘠薄、适宜边坡绿化的植物筛选工作。不过,这些植物有生长缓慢的显著缺点,这与当时3—6个月的工程承包验收期限存在矛盾,业主和承包施工方都希望采用见效快的速生品种。在科研成果几乎无人问津时,铁汉生态董事长刘水却与徐义炎注重长远价值的理念不谋而合。“南沙采石场立地条件恶劣,几乎都是90度的悬崖,用速生品种往往只能保持一年有效期,对生态修复作用不大。”徐义炎说。而采用投资多、见效慢的抗逆植物苗,铁汉生态化解了边坡修复“一年绿,二年黄,三年死”的困境,实现了社会、生态效益大于经济效益的责任坚持。
科研与产业结合▶▶ “深圳创新创业环境全国最好”
“再好的科研成果也要和企业结合,不然永远只能锁在抽屉中,无法实现产业化。”徐义炎如是说。
在铁汉生态相关负责人看来,科研成果与企业结合,实现产业化,深圳无疑是一块“宝地”。“对于高新技术企业,深圳市政府是真正在为他们服务,此外,深圳对高层次人才奖励力度大,如对引进人才所提供的资金补助、住房补贴等,都吸引了大量人才集聚于此。”铁汉生态研发中心技术总监李金博说,在内地许多城市,办一项手续、盖个章动辄一两周,深圳一两天就能搞定,为企业降低行政和时间成本,细微之处见不同。
铁汉生态的弯道超车,离不开深圳领先于其他国内城市的双创环境。李金博表示,近3年来铁汉生态已操作了近3亿元资金投入研发之中。“公司方向很多,但基本上都是紧扣生态修复。”他说,目前铁汉生态研发队伍有260余名专职人员,今年可能要翻倍。
如今,铁汉生态业务还涵盖生态环保、生态景观、生态文旅等三大方向及互联网+、生命健康等领域。“企业壮大需要多元化发展,未来铁汉生态还将关注土壤生态修复、固体废弃物处置等领域,目的都是为了将资源有效循环利用起来。”李金博说。
记者了解到,铁汉生态目前拥有高级专家顾问12人(其中中科院、工程院院士7名),承担国家、省市级科研项目20多项,并获批建立广东省生态环境建设与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广东省铁汉生态院士工作站、立体绿化轻型基质研究工程实验室等。“植物种植后需要可持续的生长和演替,这便需要土壤、营养、气候等条件的全方位支撑。”吴彩琼告诉记者,要攻克这些难题,需要企业不断进行技术更新,“我们有专门搞材料学的博士后,还有专门研究育种的博士后,就是希望就是科研材料更丰富一点,更好地进行生态修复建设。”
■对话
“成果可预见性让我们无需追求‘短平快’”
南方日报:“边坡与废弃地生态修复综合技术创新及应用”和“中国南海岛屿植物多样性研究及产业化”两项研究最大的必要性是什么?它们会对普通市民的生活产生怎样的影响?
铁汉生态品牌文化办公室主任刘德荣:中国优美的山河要靠植物来保持,没有植物就都将变成穷山恶水。我们国家多年的发展建设造成了雾霾、水污染、水土流失等生态破坏,而自然生态修复中的重要修复材料便是植物。不少植物都为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动物提供食源,此外植物还有固土的作用。
生态修复还有一个重要作用便是空气净化,绿化好的城市环境也一定是好的。但问题在于,当一个地方生态遭到严重破坏,并不是所有植物都能生长,比如在城市道路中,就不是什么植物都能找得到,这就需要通过研究培育出能在恶劣环境中生存的植物。
南方日报:不少投资人都喜欢“短平快”的项目,铁汉用超过10年的时间去进行这两项研究,是如何考虑企业所承担风险的?
刘德荣:许多研究项目都希望短平快,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只关注研究成果,并对成果出来后能迅速产生的经济效益报以期待。以“边坡与废弃地生态修复综合技术创新及应用”项目为例,其又被称为应用研究,在研究过程中便会带来一定收入,研究成果虽需慢慢积累,但也是可以预见的。
我们的两个项目对产业化和应用两方面尤为重视,而研究的时间跨度更是考验着一个企业,好在铁汉生态每年的研发投入都达到几千万甚至上亿元。公司上市后也为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资源支持。课题本身的预见性,以及公司的实力,都让我们无需再追逐“短平快”的效益。
南方日报:这两项研究会持续多少年?
刘德荣:课题研究成果是具备阶段性的。例如,我们调研某一岛屿的植物,发现了几个新品种,可以迅速将其应用到铁汉生态的项目中。“中国南海岛屿植物多样性研究及产业化”已得到社会认可,也算取得了一个阶段性成果。
至于研究还能够深化多少?我认为研究课题是无限大的,就像获奖项目今后可以应用于太空舱的植物种植中,甚至能把研究成果带到火星上去,但前提是必须要对植物的立地条件、生态个性、生物学特性等有了解和研究。
策划/统筹:杨磊
撰文:南方日报记者 苏梓威 实习生 李美蓉
摄影:南方日报记者 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