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征利息税，不值得寄予太多热望

　　(资料图：利息税税率将由现行20%调减为5%)

　　国务院昨日(20日)决定，自8月15日起将储蓄存款利息税的适用税率由现行的20%调减至5%。与此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宣布，自2007年7月21日起上调金融机构一年期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0.27个百分点，这是央行今年内第三次加息。（7月21日《中国证券报》）

　　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到今天，早不是看见穿裙子的就喊阿姨的阶段了，热议了许多年的利息税终于在今天华丽转身，也算不上什么民意或者舆论的胜利：一是国家统计局7月19日公布，经过初步核算，今年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106768亿元，同比增长11.5%，比上年同期加快0.5个百分点；二是最新数据显示，上半年中国CPI同比上涨了3.2%，其中6月份CPI同比上涨了4.4%。

　　这些经济数据的全面红火和居民存款储蓄的负利率，必然决定了20%的利息税无法继续坚如磐石。尽管笔者也不断鼓噪过取消利息税，从藏富于民和经济公平而言，取消或者减征的确是一则民生利好；但，于整个国家的宏观经济语境而言，减征利息税似乎并不值得我们寄予太多的热望：利息税，也只是利息税而已。

　　客观而言，宏观决策部门此次祭出的“加息减税”组合拳，“为目前偏热的经济进行降温、防止过热走向”的预期显然要大于“纠偏实际负利率”。但是，正如数据显示：2006年该项税收不过区区459亿元，相比与近4万亿元之财政收入，所占份额微乎其微——既然利息税已然是一种项税制简单、征管简便的小税种，正如开征了未见得就能刺激消费、推进公平一样，取消利息税也未见得就能刺激消费、推进公平--这是一个诡异而现实的二律背反。问题的实质指向一个更深层次的经济反思：用于解决有效需求不足的西方现代财政理论为何经常在中国面临着“橘生淮南则为枳”的尴尬？往更坏出想，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好，则一整套旨在启动中国经济自主增长的财政政策都有可能因为传导受阻而被异化。

　　利息税，也只是利息税而已。首先，对整个狂热的股市等资本市场而言，在投机收益与利息收入落差悬殊的事实面前，“减征”显然不会改变居民的资本增殖意向，或者说，利息税华丽转身抛给股市的媚眼，已经被此前的市场消化掉了，这几天的股市行情也印证了这一点；其次，减税或者加息必然会使得资金成本上扬、从而助长资产价格上涨，这种情况下如果普通劳动者的薪资水平不能水涨船高，回归银行的货币很可能安稳地拉大了与投资者的收入差距；第三；综观这一段时间的财政或货币政策，一旦减税等政策走向过频、且与房产市场等暴利冲动应声而和，则这个规律很可能促使“聪明“的投机者更毫无忌惮地追逐市场泡沫，在“涨”与“抑”的政策波动中寻求新的投机增长点。

　　消费的不足、供给的过剩都超越了短期经济非均衡的范畴，是一个历史性、结构性问题，这也决定了越是想“立竿见影“的政策越是可能南辕北辙。更形而下的思考是：中国经济从挥手作别“短缺时代”而跳入“产能过剩年代”何以如此迅速？为什么一“温饱”，马上就“超储”了呢？……当下而言，税收结构的调整或者优化才是关键，小小一个利息税，一刀切式地征收或者取消其实都未必合理：起码，没有证据表明偏好储蓄的一定全是穷人。其实，当不足财政收入1%的税种被亿万人民如此关注时，利息税背后就必然背负着更多的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