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志军
有过曾经沧海难为水经历的都知道,听懂对方的弦外之音,乃是走向琴瑟和鸣的前提。奈何在一个会说如利矛、会听似坚盾的世界,自己的耳朵和别人的嘴巴总是一对欢喜冤家。大致看来,说与听之间交手的回合数,可以作为衡量社会诚信度的一个参考答案。江湖险恶,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杨白劳挣钱黄世仁花”的云山雾罩,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坊间从2001年开始陆续披露的工薪阶层是税收主力军的传言,财政部终于给出了一个官方说法。“工薪阶层2008年缴个税1849亿,占比50%”,让兄弟我着实悲辛交结——— 无论何时何地,咱们工人有力量,都是那么地落地山响。
此前,对于国外媒体连续多年把国人排在“全球税负痛苦指数”前茅说,国家税务总局嗤之以鼻,看来,财政部也该给这50%预备个像模像样的名词解释。否则不但逃脱不了那些挑剔的耳朵,更躲避不过那些“毁人”不倦的嘴。
美国人习惯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世上有两件事你逃不过:一是死亡,一是缴税”。尽管如此地深恶痛绝,但美国的工薪族阶层只承担全国个税总量的5%。当我们还在诸如什么样的起征点才合理这样的税收“入口”问题上喋喋不休的时候,其实一个被有意无意遮蔽的问题是,税收用来购买公共服务的“出口”,我们和全球同步了吗?50%的税收,能换来50%的公共服务吗?
探讨葫芦僧和葫芦案的先后顺序,其难度约等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结论基本上就是鸡同鸭讲。对于不交白卷就算过关的各级公仆们来说,说和不说是原则问题,听与不听是水平问题,民众对广州公积金管理中心——— 作为一个编制为72人的不以营利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每年管理费超过2000万,保守估计人均超过27万/年——— 的质疑,换来“员工月薪不超4000元”的回应,亦在意料之中。谁过年还不吃顿饺子,何况日进斗金的公积金管理中心乎。
学会如何算账,如何睁开眼睛看世界,也算是对每隔一段时间就启蒙一回的国人的一个褒奖。可惜的是,在人们学会了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公民之余,另一件尴尬的事情又接踵而至:怎样行使自己的权利成了一个走在公民社会路上的人们必须面对的课题。虽说已经迈出了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一步,但一旦他们说的不对怎么办?貌似还是一头雾水。
“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替老百姓说话?”本周当之无愧“雷语”榜首的版权,归牛人郑州市规划局某副局长所有。据说,面对局长大人的这话儿,“此言属个人言行,只是代表个人,组织部也管不了”。难怪余秋雨老师对“咬余专业户”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置之不理。合着话是自己的,你爱听不听。
好在都江堰方面“余秋雨捐赠价值20万元的图书”的证言,总算是给秉持“清者自清”的余大师秋雨解了围。书到底算不算身外之物,知道“茴”字有四种写法的孔先生乙己的看法是“窃书不算偷”。正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情至深处人含泪。下面?下面没有了,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