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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收容遣送站改称救助站 月余只来26名求助者

http://www.sina.com.cn 2003年07月13日06:22 人民网-江南时报

  新闻索引

  《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将于8月1日起正式取代施行了21年的《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据悉,新办法的实施细则正在加紧制定中,民政部将于本月下旬拿出细则供社会各方讨论。就在新办法施行之前,近日记者前往原南京市收容遣送站,对新办法实施前的“收容”情况进行了深入采访。

  A“救助站”远居城外

  南京市收容遣送站对外已改称“救助站”,目前暂时设在南京市东北面的钟山煤矿。记者前天从南京新街口驱车前往,整整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这个被群山环绕的救助站。

  记者看到,4栋粉红色的崭新平房掩映在高大翠绿的树木之间,都市里难觅的知了,在这儿叫得异常热闹。进入救助站的大门,记者发现这4栋平房都是相互独立三面包围的院落式结构。院子里搭有塑钢雨棚,棚下是几排彩色桌椅(据介绍这是被收容人员进餐的地方),正面墙上还挂着一台21英寸彩色电视机。每个院子里都有8个分别标有“江苏”、“安徽”、“东北”、“西北”字样的房间,这些房间是按区域划分的被收容人员的住宿间。每间房约20平方米左右,长长的通铺至少可容纳七八个人同时休息。每个院子还配有数间带铁栅栏的工作室,这些工作室如今全部铁将军把门,记者被告知,它们将在新办法的实施细则出台后拆除掉。

  救助站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原南京市收容遣送站位于南京市下关小桃园,钟山煤矿只是它的分站。过去两个收容点分工有所不同,老弱病残、妇女儿童一般被收容在小桃园,年轻力壮的则被送到钟山煤矿。去年底,南京市决定在尧化门建设一个占地100多亩的大型花园式收容遣送站,并决定将其作为南京市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个示范窗口,对被收容人员实行开放式的人性化管理,站名则叫做“教育援助服务中心”,而不是“收容遣送站”。今年6月初,小桃园规划拆迁,两个收容点暂时合并到一起,记者现在所看到的是6月初刚刚建成的4栋新房子,崭新的铁栅栏尚未启用就要被拆掉了。

  B被救助实属无奈

  救助站目前只收容了4个人,记者到达救助站之前,工作人员刚刚送走了两名被收容人员。被收容的4个人中,一个是智障儿童,一个是屡送屡回的街头行乞者,一个是从河北来江苏打工的小伙子,还有一个是因钱物被偷而来求助的新疆女士。

  □街上行乞被“收容”

  在河北小伙子齐志良住宿的房间里,记者见到他坐在长长的通铺中间,赤着胳膊,头发长而凌乱。他告诉记者,他是在南京街头行乞时被“收容”进来的,今年21岁,家在河北昌黎,至于为什么会到街上乞讨,他也说不清楚。当记者问他想不想离开救助站、出去后是回家还是找工作时,齐志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胳膊里。在记者的再三询问下,这个看上去起码有175cm个头的帅气小伙子还是一脸迷茫地说:不知道。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齐志良是7月3日被送进来的,当时问他好多问题他都说不清楚,比如什么时候来南京的,来南京准备做什么的,他都讲不清楚。工作人员后来从他父母处了解到,齐志良从小就有间歇性的失忆症,对某一时段所做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他是今年春节后随老乡一起到苏州打工的,有一天突然失踪了。目前救助站正在等待齐志良的父母把他领回家,如果他的父母不来,他们会送他回河北。

  □钱财被窃来求助

  记者见到新疆的刘女士时,正是午餐时间,刘女士正坐在院子里吃饭。看到记者一行,刘女士立即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连说“真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倒霉的事,更没想到南京会有这么个充满人情味的救助站。”刘女士告诉记者,她从家乡库尔勒到常熟去,原是为了观摩那里的手工艺品的,准备学一点回新疆去做这档生意,可在常熟还没呆几天,身上的钱物就被偷了,后来跟所住的旅馆商量,旅馆退给她30多元钱,她就买车票到了南京,准备找一位老熟人帮忙。但没料到在第一次通话时还满口答应的熟人,在接她第二个电话时却一口拒绝了她,而她的第二个电话是用身上仅有的6毛钱打的。

  在南京举目无亲的她只好就近向后宰门派出所求助,7月7日傍晚,她被护送到了救助站,等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帮她跟新疆的家人联系。戴着近视眼镜的刘女士很不好意思,要求记者发稿时对她的照片要进行模糊处理,否则如果被熟人看到会很难为情的,她活了40年还从没碰上如此尴尬的事。

  记者了解到,刘女士的顾虑其实还是在救助站以往的“收容遣送”性质上,她说收容所以新疆人的观念看,总和一些不好的名声连在一起,如果熟人朋友知道她进了“收容所”,会以为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只是她没想到南京的救助站这么先进,工作人员对她也关怀备至,使她很快淡忘了南京那位熟人的“无情”。刘女士高兴地告诉记者,她已经和家人联系上了,家里很快会把路费汇过来,估计晚上就可乘车回家了。工作人员则告诉记者,刘女士是主动要求由家人汇款的,其实如果她联系不上家人,救助站也会资助她路费送她启程。

  C月余只来26名求助者

  救助站徐站长向记者介绍说,自6月初至今,救助站前后只收留救助了26名主动求助者,这个数字与以往全年3万多人的收容人数相比,可谓少而又少。过去都是按《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做,对相关人员实行强制收容,然后强制遣送回家;现在则要按照新办法取消强制功能,把救助完全变成了一种自愿行为,实行来去自由的开放式管理,只要符合条件都可求助,而救助站只提供纯救济性措施。

  但由于新办法实施细则还没有出台,现在公安部门每往这里送1个人,都要事先打电话问问:这种情况收不收?又因为这个救助站比较偏远,主动跑来求助的人几乎没有。如果救助细则出台,南京救助站的地址可能要考虑搬迁,否则对真正需要帮助并主动上门求助的人很不方便。

  D新办法———遇到操作难题一串

  在与救助站工作人员的交谈中记者了解到,即将出台的实施细则很难做到一步到位,需要在实践中不断补充完善。根据我国的国情,新办法的实施将不可避免地遇到很多操作难题,比如———

  如何认定流浪乞讨人员不是那种真正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

  南京市公安部门前不久抓到一个小偷,这个小偷其实就是一个盲目流动人员,拎只口袋到处“摘”人家晾在外面的衣服,有一次不识货的他“摘”走了人家的梦特娇,价值1000好几。公安逮住他后发现不够判刑,便想通过救助站把他送回老家。救助站提醒公安部门问清他的意愿:愿不愿接受救助?这个小偷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愿意。

  如何界定求助者是否属于救助对象?

  有位南京市民家里有个生病的老人,听说如今的救助站会负责帮病人看病,而且求助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便真的向救助站提出了“申请”,要把生病的老人送到救助站去。

  救助标准是什么?

  有着多年收容经验的救助站工作人员提出,救助站实施救助时,有关生活水准不宜超过低保标准,否则救助站将成为懒汉的乐园。有位工作人员打比方说:如果不加限制,安德门劳务市场的求职者就可以把救助站当作找工作期间的“宾馆”了,伙食8元一天,比低保水平还高。

  救助的时间应该有多长?

  南京市救助站目前已经收留了一个送了多次又回头的人,这个流浪者常年在南京街头乞讨,并且身患疾病。按照新办法,救助站只能根据他本人的意愿,将他留在救助站施行救助,同时还要为他治病。这可能意味着此人将长期留在救助站里。而社会救助应该是社会保障体系的最后一环,救助标准理应低于其他社会保障标准。

  据介绍,一些先进国家所设的救助站条件相当不错,求助者甚至可以上网,贵重物品还可存放进保险柜。但是,求助者一旦进了救助站,就不可能再领取救济金了。而我国目前的社保体系尚未完善到这一步,所以新办法在实际施行中会遇到不少新的问题,这些情况都有待于社会各方面进行有效的协调。

  本报记者王建红实习生郭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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