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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抗联口中的历史:为抗联做事时我仅14岁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5月30日15:59 生活报

  看着门口贴着的对联,记者就知道没有找错地方。上联是“发扬革命传统”,下联是“ 争取更大光荣”,横批“光荣之家”。还没等记者敲门,87岁的周淑玲老人就已经把门打开了:“一直在等你们”。

  老人身子骨很硬朗,头发还没有白,牙齿也比较完好。老人家说,门上的对联是省里慰问的时候送来的。抗战的时候,她家里一共6口人,5人参加了抗联,其中4人牺牲在战场
上,是名副其实的光荣之家了。

  周淑玲说,1919年,她出生在黑龙江省宝清县三道河子村。日本鬼子占领县城后,到处烧杀掠夺。如果谁的手上没有茧子,就会被当作抗日分子活活用马拖死,用刺刀挑死,县城边上的山上扔的全是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问我为什么参加抗联,我的回答很简单:不当亡国奴。

  第一次为抗联做事时,我14岁。那年秋天,我的叔叔弄回来了一麻袋东西,当抗联的郝师长来取时,日伪的讨伐队来了。郝师长他们撤离了,讨伐队把我叔叔抓了起来。我知道那一麻袋东西就放在顶棚上,就把麻袋拖出院子藏到了土沟里。后来我才知道,麻袋里装着炸药和手榴弹,还有红袖标。抗联的战士都不是统一着装的,而这些红袖标正是抗联战士的标志。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抗联的侦察员。因为我是个小女孩,所以敌人也不太注意我,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我们家附近侦察敌情。那年冬天,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我发现了敌人十多辆黄绿色的军车,我就趴在山头上观察,估摸着他们大约有150人,车队是运送被服、弹药等补给的。我连夜将情况报告给了抗联部队,我们的部队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击毙了20多个敌人。

  后来,敌人对我们的家乡进行了大扫荡,把我们家的房子都烧了,四处抓捕我。没办法,我只好假装出家,躲进了宝清城的姑子庙。一年多以后,在叔叔的接应下,我终于回到了抗日联军第三军。

  也就是那时,周淑玲认识了她的丈夫,抗联三军四师三十二团团长李明顺。他原来是东北军的一个排长,“九一八”事变后,他不愿意退回关内,就带着人马开始抗击日寇,创立了让日伪军闻风丧胆的“天德队”,后来他加入了抗日联军,屡立奇功。老人谈到自己已去世的丈夫,充满了自豪。

  我们结婚没多久,日本鬼子就开始了对抗联的围剿。我们的子弹袋里基本没有了子弹,没有御寒的衣服,冰天雪地里百十个战士挤在一起取暖。没有粮食,有一次整整七天我们没有吃过一点儿东西,很长时间也吃不到盐。前后左右都是敌人,我们有时候行军都是倒着走,而且走在最后的战友要把脚印撒上辣椒面,破坏敌人狼犬的嗅觉。

  我们人越来越少,走着走着就会有人倒地不起。

  对于女战士来说,那就更难了。一位同志生下了孩子,却没有水喝,是一位女同志用尿救活了她。

  老人闭上了眼睛,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她想起了她的孩子。她的一个孩子也是生在雪地中,生在敌人的包围圈里,她背着孩子和敌人战斗。由于寒冷和饥饿,不到一岁的孩子死在了她的怀里。

  1939年,老人随部队撤到了前苏联境内,她所在的部队只剩下几十人。1941年,法西斯德国开始了对前苏联的大规模入侵。德军直逼莫斯科,中国军人没有转移,拿起武器投身苏联卫国战争,周老等妇女在后方站岗、巡逻、挖战壕,救护伤员。战争胜利后,周淑玲以国际主义战士身份荣获了斯大林勋章。

  1945年,周老随军打回了祖国,为保卫抗日战争的胜利果实继续在白山黑水间战斗。

  《辽沈晚报》记者李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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