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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京津贫困带困局:差距逐步扩大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3月13日14:45 燕赵都市报

   坐而论之?起而行之!

  只是一座小桥、一道田埂、一块界石、一副横杆……京冀行政区划中毗邻村落的分界往往可以不起眼到很容易就被忽略,我们甚至可以河北一脚北京一脚地站立,然而,北京一方的富庶优越与河北一方的愁苦与困窘,却不是迈过那座小桥、跨过那道田埂、越过那块界石、钻过那副横杆就能改变的。

  “对面村落的鸡会经常到这里来串门,对面谁家吵架了我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近得就像一个村,但是心里感觉可是天上地下,远着呢!”保定涞水县遽家蘑村的人经常看着北京郊县的郑家蘑这样说。

  彼时,就在距此不远的北京“两会”,京津冀一体化再次成为热议话题并被摆到案上。

  京津冀一体化,已不是一个新话题。环京贫困带,也不是各方关注的新课题。然而,造成京冀贫富差距的直接因素——收入差距,仍然越拉越大;造成贫富悬殊的间接因素——系列相关的社会体制问题,仍然没有实质性改进,这不能不引起我们对京津冀一体化的前景与环京贫困带缩差的思路和方法重新审视。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从环渤海、京三角、大北京、京津冀一路走来,区域合作的话题从未稍离我们的视线,而今天,作为三地高层共同意志的注解,京津冀都市圈已成了三地“

十一五”规划中的新词——北京市首次把首都的发展放到区域空间中来谋划。2005年5月,北京市市长王歧山在北京“《财富》全球论坛省市长座谈会”首次表态——如果没有北京周边地区的发展,北京就是一片孤岛,其长期、持续的发展是不可能的,北京发展后劲在于京津冀合作。10月,王首次来到河北张承,来看这里的水情,来叙这里的人情,为保北京碧水蓝天,张承的干渴与窘迫让其动容。

  然而,动情容易,动容容易,而动心与动手似乎就难多了。

  高度重视,全面着眼,但少有具体着手的行动。这是横在京津冀一体化前的最大障碍。

  去年8月,5000万立方米的水再次从张家口欢快地流进北京,然而,张家口人的心无论如何也欢快不起来;延续4年的京冀拒马河之争也以牺牲河北而尘埃落定,然而,近日我们旧事重提,面对的仍然是无奈地摇头——“我们已经与北京交涉了多次,我们提出是否可以以0.1元/立方米的价格给我们的水资源以补偿,然而,没有回应……”

  水权,在探讨了多年,呼吁了多年,协商了多年后,竟然仍然是京冀间最大也是最令人焦心的悬而未决。

  京津冀一体化是一个复杂的工程,解决环京贫困带的贫富差距也是块硬骨头,然而,先易后难,解决一个问题是一个,要比全面着眼但又无处下手好;各个击破,先选择影响社会公平、公正的某个基本性问题——如京冀的水权补偿问题彻底解决掉,不是要比众多的问题都议而不决好?

  事实上,眼下,不少缩小京冀差距的构想是完全可以在行动上落实的——给河北的资源水以商品身份、以利益补偿;把京冀连为一体的北京至石家庄铁路客运专线是否可以从可行性报告中走出来,变成切切实实的融资与开工?京冀间的旅游协作能否打破行政区划的种种界限,而完全置于市场的框架中?北京是否应该减少其对河北人才、资本等有意无意的吸聚?淡出经济中心的北京,是否应该谋划更多的产业移出北京从而解决本区域内越演越烈的同构竞争?而在此基础上,彻底改革户籍制度恐怕会增加些许可能性吧……

  没有一次次切切实实量变的积累,质变是发生不了的。通过政策调整缩小收入差距,通过解决一些深层次的社会问题构建京冀公平的社会生活环境,已经不能再只是广泛重视和广泛讨论的话题了,起而行之方是当务之急。

  而更急于此的,则在于北京从独善其身,到帮邻富邻的心态的转变吧!(王真)

  “资源”水的“商品”化渴望

  呼吁了多年,然而生态补偿仍然只是河北的一厢情愿,京冀间的水权之路究竟还要有多遥远呢?

  事实:“这些年来关于用水补偿也没出个什么结果,我们都不愿意再提了,都‘麻木’了。”

  观点:尽管生态实补偿问题已经引起了学术界、经济界以及舆论界的关注,但“坐而论道”多过实际行动。生态资源特别是水资源长期无偿使用,为生态所做出的努力与牺牲得不到回报,会更加拉大环京津贫困带与京津地区的贫富差距。

  ——拒马河角力——

  蘧家磨、郑家磨,两个村庄的名字就像是兄弟俩,而且离得的确也很近,但却分属河北和北京两地。从河北保定市涞水县石亭镇蘧家磨村村委会出发,不用五分钟就来到了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的郑家磨村。如果没有当地人指点,你根本找不到京冀分界的那道“线”,而且,村里人的手机,经常属于漫游状态,“在北京网”。

  可是,虽然离得近,但因为分属京冀,“父母”不同,让这两个村庄“用水”的命运迥然不同。

  “自从拒马河被截流之后,我们村里吃的水都很困难。种地,只能靠老天爷的恩赐了。更别提发展其他经济了。”蘧家磨村王泽丰对此感到无奈又多少有点气愤。

  与涞水一河之隔的北京房山区张坊镇五渡,几经“折腾”的胜天渠坝终于在去年“正式”将拒马河拦腰截断,为保北京的生产生活用水,汩汩流淌的河水到此转头,不再眷顾处在下游地区的河北涞水县靠拒马河生活的乡镇。

  拒马河,在涞水县长约117公里,流经龙门乡-赵各庄镇-山坡镇-宋各庄乡-石亭镇-王村乡-涞水镇等,胜天渠坝的截流,让石亭镇以下的4个乡镇的生产生活用水处于“吃紧”状态,而这四个乡镇是该县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有10万人被水所困扰。

  而在北京,拒马河水通过胜天渠被引到房山的一个蓄水池,经过净化后被输送到燕山石化和用于农业灌溉。“他们那边户户都有自来水。村里打井还有补贴,吃水、浇地都没问题。”蘧家磨村的人们很羡慕。

  在石亭镇,拒马河几十米宽的河床裸露着粗大的河卵石,“有水的时候,这河里能游泳,还有鱼。”村里的人眼里充满着怀念。而自从水从上游被截断后,这河就干了,已经有人开始在河里挖石头了。“不游泳不抓鱼都没什么,关键是吃水都成了问题。”王泽丰说,以前,河里有水井里就有水,村里人种的地也是用拒马河里的水自流灌溉,可现在,灌溉的水没有了,拒马河的地表水被引走了,地下水位就开始下降,村里的井60%都没有水了,只能谁家的井深就到谁家要水吃,而且还得不断地把井往深里挖,否则,也就见不着水。“现在打井,五六十米、七八十米,甚至百十来米才能见到水。”涞水县水利局的专业人员说,可老百姓想的是,“没有地上水源补给,那地下水也没了,我们该怎么生活呢?”

  “一到那边郑家磨村放水浇地,我们这边吃不上水的村民就赶紧跑过去,接水,洗衣服。”蘧家磨村民只能以这种方式暂缓一下生活窘状,“可是,浇地的问题却没法解决,农业收入损失了2/3。”

  拒马河强制截水,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了。没有水,让涞水县这个以“水”命名的省级贫困县更是雪上加霜。为了这事儿,当地受影响的村民们和北京方面协商过,要求他们不要再截水,甚至强行将截水坝扒开,但都未能改变这最终的结果。村民们说,最不能接受的是,我们这边人吃水都困难,而那边截流的水却去供应工业用水……

  ——“两盆水”的代价——

  “我们厂当时的效益多好啊,2000年的时候,月工资就能拿到1千多元,在那个时候,在我们这个经济不发达的地方,这是个多么高的收入!”老张,原宣化造纸厂的一位老职工,一想过去就充满着留恋,“可是我们是污染企业,为了不污染北京的水,说关就把我们关了,上千职工,说散就散了。”

  为保北京用水,拒马河的下游被晒干了河床。而处于北京上风上水位置的河北张承两地,也同样面临艰巨的任务。“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保证北京的‘两盆水’。”张家口市水利局副局长王树芳风趣地说。而官厅、密云两座水库,就是北京赖以生存的“两盆水”。桑干河、洋河汇入永定河后入官厅水库,潮白河又是密云水库的上游———北京保命的两大水源的上游,都在河北省张家口。

  据王树芳介绍,这两盆水的量与质都有一定的要求:正常年份,入官厅水库的水量要达到3亿立方米,枯水年也要达到6千万以上,水质要达到三类以上;而入密云水库的水量,枯水年也要达到3个亿,正常年份要6个亿,水质要达到二类以上。“按照2001年提出的《21世纪初期首都水资源可持续利用规划》,为保障这两盆水,必须要搞好四个方面的治理,农业节水、水土保持、水资源利用和污水处理。”王树芳说,张家口离官厅密云最近,要从上游为北京做好这几个方面,就必须得做出大量的牺牲,比如要搞产业调整,不仅要关停并转一些有污染的企业,而且上项目搞建设要先考虑北京再考虑自己;为保障供水量,上游地区要压缩水稻种植面积,且不能大规模发展蔬菜产业……

  宣化造纸厂的关停只是其中一个典型代表。有多少鱼米之乡变成旱地,多少企业下马,多少农民为涵养水源贡献出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

  据有关资料显示,北京到2010年用水缺口将达到15亿立方米,而目前河北每年用水缺口为60亿立方米。在这样的状况下,河北还要克服自身的困难,将临近北京的黄壁庄、岗南、西大洋、王快四个水库的水调至北京。

  ——难言平等的“对接”——

  京津冀,唇齿相依,难解难分。京津冀一体化的概念,也在几年前就提出,但一直都流于口头表态,真正意义上的一体化合作几乎没有。“河北与京津的‘对接’恐怕更多意义上,是为保障京津的生态、保京津用水。”与北京毗邻的村民们对一体化的感觉具体而且现实。

  可现实也正是如此,北京人喝的每五杯水中,就有3杯来自河北的潮河,天津的很大一部分用水也都来自河北。京津冀一体化,也正是从生态治理开始,特别是水资源的利用开始。而从目前情况看,在南水北调工程通水之前,河北无疑将为北京和天津的用水承担更多的责任,而为保证2008年奥运会的成功举办,河北还必须随时为北京紧急供水。

  “可是我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北京为用水而给我们所做出的补偿。”虽然几年前,就有经济界人士提出“生态补偿”的概念,但河北方面相关部门尝试与北京寻求的“用水补偿”却从未得到过明确的答案。

  “不要再提补偿了,我们都麻木了。”涞水县水利局许多人士对这个问题谈得都有点不耐烦了。自从拒马河截流工程开始后,就不断地通过上级部门与北京协商,报告写得都不愿再写,专家组团也到当地考察过多次,双方的协调会也召开过,“都说对‘受灾’的群众应该补偿,可就是没有下文。”姬山说,地下水位越来越深,现在打一口井的费用得10多万,老百姓根本打不起,县乡财政本来就吃紧,工资有时都发不出来,无法给予补贴,吃水都成了困难事,更别提发展了。

  “没有投入如何保住成果?”张家口市林业局造林科科长刘洪涛也很无奈,为涵养水源,防风固沙,张家口地区退耕还林、荒山造林都需要大笔的投入资金。据了解,目前退耕还林国家在八年内每亩补贴140元,或者200斤粮食,荒山造林每亩只补贴50元。“如果没有发展后续产业的资金,补贴时间一过,没了土地的农民靠什么生活,如何更好的生活?”据刘洪涛介绍,当地即使发展经济果木,但因为经济条件限制,也只能进行一些初级加工,收入有限,更不用说一些没有经济效益的生态林了。“没有后续产业,就没未来。而在这些方面,我们没有得到过任何‘补偿’。”

  环京津贫困带的产生,虽然有历史原因,但这种难言平等的“对接”也难辞其咎。

  “谁受益,谁投资,我们一直在呼吁,应该建立平等的互补机制,建立起水市场、水价机制真正从制度上保证治理成果,这也是从根本上保障北京的生态和用水。”张树芳说,目前星星点点、挤牙膏式的“补偿”也有,但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们呼唤的是平等发展的机会,而不是居高临下的“扶贫”施舍。

  ——链接:不是没有先例———

  2001年2月,浙江省义乌市和东阳市签订的“水交易”协议曾经轰动一时:义乌市花2亿元人民币,向东阳市购买了5000万立方米水资源永久使用权,且以后每吨水加付1角钱。

  2004年9月8日,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和源东乡签订的生态补偿协议涉及金额虽仅有10万元,却似乎更有启迪意义:傅村镇每年向位于自己两条溪水上游的源东乡提供5万元,作为对源东乡保护和治理生态环境、保护下游用水安全以及为此而造成的公共财政收入减少的补偿费用,协议期限是两年。

  2005年9月,浙江省政府制定出台了《关于进一步完善生态补偿机制的若干意见》,要求全省各地按照生态省建设的战略部署,进一步加大生态补偿力度。

  贵州省也将从今年开始,对境内主要河流上游因工业生产、生活污染对下游造成环境破坏的,给予受破坏地区补偿;因上游保护有效使下游生态环境保持良好的,下游地区也将给上游地区补偿。(本报记者:王荣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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