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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匡政:让“当代绘画”这个骗子集团现形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11月26日14:24 长城在线

  文学与绘画,从来就是一对难兄难弟。文学死了,而绘画之死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成为中国艺术界的事实。近几年,绘画这个幽灵,又在我们身边卷土重来、兴妖作怪,而且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一群伪艺术势力,博物馆遗老、画廊老板、拍卖行操盘手、画坛炒家和掮客、投机家、暴发户与所谓的艺术批评家、画家、美术编辑和记者联合起来了,他们制造了一个天大
的谎言,那就是:中国当代绘画艺术正在复兴!

  画家们借尸还魂,成了画廊与拍卖行的座上宾,艺术精神又俨然在他们体内复活了。他们被一群无知而愚蠢的暴发户包围着、争夺着,这是一场“钞票围剿战”,那些画盲们攥着血汗钱,心甘情愿地落入了当代绘画的陷阱。手中的钞票终于变成一堆毫无流传价值的当代绘画,被锁进黑暗的仓库,直到下一个投机商或财团为了暴利而买走。当代绘画也被描绘成一种有升值潜力的“有价证券”,被吹成一个巨大的、虚假的市场泡沫。一群毫不理解艺术精神的画匠,扮演着我们这个时代的艺术代言人。

  看看这些年绘画市场的黑幕,千奇百怪,斗量车载:有公开利用拍卖洗黑钱的、有你卖我买受贿行贿的、有虚抬画价抵押骗取银行贷款的,有高报成交价为买家转手作埋伏的、有暗箱操作让国有资产流失的、有上市公司低买高报粉饰财务报表的、有设局诓骗新藏家接盘的、有联合打压卖家牟取暴利的、有拍卖行雇佣“托儿”抬价的、有画家请人为自己“捧场”的、有高价收买批评家为自己抬轿子的,至于假货赝品、知假拍假、黑槌假槌、自卖自拍、自卖自买这类的臭事更是层出不穷、罄竹难书。可以说绘画市场真正成了中国最大的粪坑市场、骗子市场,由绘画市场利益的关联人群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骗子集团,打着艺术的旗号,干着诈骗社会的勾当。八成炒家、二成藏家组成了中国这个最虚假、最畸形的市场,正在用一个又一个繁荣的谎言,把公众的认知引入歧途。

  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告知公众真相了。赵半狄,中央美院靳尚谊的得意弟子,1999年后的熊猫人,2005年把“北京2008奥运会”奇迹般移至瑞士首都提前开幕的艺术家,他终于站出来了。在中央美院,他对那些正做绘画梦的学生们宣布:绘画死了!当他在新浪博客写出这件事时,依然引起舆情的哗然。原来公众一直缺乏知情权,对很多领域内的真相毫不知晓。我们的媒体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德国作家席勒早在200多年前就说过:“美也必然要死亡,尽管他使神和人为她倾倒。”变化是世界的法则。我们过去需要的,现在不再需要。我们过去创造的,如今已无需创造。文学和绘画同样不能躲过这种命运。雅典戏剧的繁荣只有七十年,英国诗剧历史则更短。威尼斯绘画、荷兰绘画、佛兰德斯绘画的伟大时期都在转瞬间就消逝了。当1917年杜尚把小便池放进展厅,对架上绘画就进行了彻底的美学否定。今天,杜尚在人们的观念中,早已不是离经叛道者,而成为时尚前卫生活的形象代言人。

  蒙德里安在1942年写道:“我们正处在文化史的一个转折点,从一个总的、全面的意义上来说,我们正处在一切旧事物行将灭亡的时刻。新旧事物之间的决裂现在是绝对不可避免的!”在1980年代,绘画作为一种经典艺术形式,在西方就已基本消亡。它作为一种传统,和古董的意义一样,它的升值也是因为它的古董价值。

  文学、绘画的终结不仅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更是宣判了一种特权秩序的死亡。文学场与绘画场正在摧毁真正的艺术精神,它们给艺术带来的只是界线。像布迪厄说的,“确定界线、维护界线、控制进入”是它们的主要功能,它们的存在只为了“维护场中的既定秩序,及由此而来的等级”。布迪厄把它们称之为“伟大的人文主义欺骗”,指导这个“场”运转的真正原则是社会策略,而不是追求一种符合时代的艺术精神。那些话语霸权者也像银行家一样,厚颜无耻地计算着合作者的象征资本。文学与绘画被虚构为集体信仰,变成一种新的拜物教,一些人通过它只为了完成自己的资本积累。所以,马拉美在谈到文学与艺术时说:“我如何崇敬呢,通过一种欺骗,人们把这欺骗弄得高不可攀,像闪电一样!我们没意识到高处暴发的是什么。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做游戏的。”

  绘画,作为一种精神贵族垄断的语言,早已无法影响公众的审美空间。画家也不再担负对“美”和“真理”的发现与宣告。这种艺术理想,正在很多新的艺术形式中得到更好的体现。在今天的中国,绘画成了令人反感、恶心的观念的粪土,画家沦落为丧失了人的基本尊严、基本智商与教养的“无赖群体”。绘画使命完成了,它已经成功地让艺术哲学成为我们身边的现实。绘画只是我们历史道路上走过的一块阶石,把艺术家送到一个更广阔的地方,那就是生活。早在1970年代,美国人就发现,他们耗巨资建造的美术馆,无法维持正常开放,因为根本找不到好作品陈列。美术馆正在成为压制新艺术成长的旧势力代表。

  生活和艺术的界限在消失,商品的符号化、世界的影像化,使高雅艺术和大众或商业文化的界限越来越模糊。“行为”、“装置”、“工业设计”的兴起,意味着艺术发生了更深层次的变化。新艺术家的目标就是打破生活与艺术的界线,像本雅明说的,把艺术品放入“活生生的社会关系中”。由他们建立的这种全新的对话秩序,使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的发言人。我们今天抛弃的不是“意义”和“深度”,而是抛弃了主宰“意义”和“深度”表述的僵死的传统。

  布迪厄在《艺术的法则》中说过,只有消除文学与绘画的幻象,才能做到“中止勾结和窜通关系,才能建立艺术品的一种真科学。”艺术从来都是一种建设,而我们“注定要提出表面上自相矛盾的口号”。他认为,一方面,我们必须自主,不仅拉大与不自主的知识分子的距离,而且要进行斗争,这种自主将独立于一切权力,资本市场与官僚机构均不例外;另一方面,消除知识分子进入象牙塔的欲望,鼓励他们进入现实,在这个世界中表现与他们的自主相关的价值。布迪厄说,这场斗争应该是集体的,艺术家与作家要介入到一切公共讨论中。他呼吁道:“让我在这里呼唤知识分子的批评权利的现代象征,即呼唤能够让人听到自由话语的知识分子集体,我要求这种权利没有其他界线。”

  在我们身边,已经诞生了这样自主的艺术家,我所关注到的有油画家安迪、艺术家金锋、熊猫人赵半狄等,还有更多的艺术家正在走上这条道路。他们解决的正是这个时代艺术的中心问题:怎样在不受艺术成规的束缚下进行创作,并让自己的创作更大程度地介入到公共话语中。艺术与公共生活的界线在他们的创作中开始消解,他们正在让艺术重新赢得面向公众的魅力与尊严。

  这些艺术家的创作使我联想起1960年代美国的一位伟大雕塑家奥尔登堡,他在纽约街头开办了一家“模拟真品”的商店。他在《商店时代》中写道:“我所追求的是一种有实际价值的艺术,而不是搁置于博物馆里的那种东西。我所追求的是自然形成的艺术,而不想知道它本身就是艺术,一种有机会从零开始的艺术。我所追求的艺术,要像香烟一样会冒烟,像穿过的鞋子一样会散发气味。我所追求的艺术,会像旗子一样迎风飘动,像手帕一样可以用来擦鼻子。我所追求的艺术,能像裤子一样穿上和脱下。能像馅饼一样被吃掉,或像粪便那样被厌恶地抛弃。”这不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新艺术家们共同的理想!

  过去,骗子只对少数人讲话,今天,媒体使他们有能力让更多的人落入陷阱。只有彻底揭穿“当代绘画”这个由金钱和幻象堆砌的谎言,我们的新艺术才有机会得到真正的成长。

  让我们祝福一切新艺术吧,他们正在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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