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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屏上的唐山大地震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7月27日14:58 南方周末

  7月28日将至,中央电视台的几个栏目陆续开始播出唐山大地震30周年纪念节目。关于唐山大地震,还有“新闻”可言吗?影像能反映些什么?

  荧屏上的唐山大地震

  □本报记者程绮瑾

  唐山大地震,有多少亲历者,就有多少故事;有多少倾听者,就有多少震撼。“但是我们要找故事里的新鲜点,要做别人没做过的。”央视4频道《走遍中国》编导李汾元说。10频道的《讲述》节目,用了半年的时间,征集了5000多条线索,采访了100多名地震亲历者,最后选了50多个动人故事,做了10集节目。10频道的《探索·发现》则从科学角度出发,回顾了人类历史上几次重大地震,也介绍到了地震预测的困难。

  老军人的“极度恐惧”

  李汾元说,当时的唐山市委常委、武装部部长陈仁泉,一个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的老军人,用“极度恐惧”形容1976年7月29日的夜晚:“比战场还惨,战场很惨,也是一片片地死人,可那才多少人啊,七八百号人。打孟良崮,那才死多少人?唐山可不一样,马路上就没有隔十米八米没有尸体的。”

  28日凌晨的那场大地震,陈仁泉没有亲历。他当时在

石家庄学习,略有震感。听说地震在天津、塘沽一带,担心唐山有事,他立刻向会议组请假,并借了一辆车,带着同事们赶回唐山。那时连石家庄市委书记也不清楚,究竟哪里发生了地震。

  车越往前走,他们的心越悬。本来半天能到的路程,他们走了一天一夜。道路毁坏越来越严重,司机不得不绕了几次弯路,还遭遇几次堵车。路上,他们看见大量军车与他们驶往同一方向,拉着解放军或救援物品。还有大量军车驶往他们的反方向,拉着尸体或者伤员。

  快到唐山了,陈仁泉看到路边有十几个孩子,从婴儿到几岁的,有男有女,有的衣不蔽体,有的啥也没穿,一排死尸。他担心起自己的孩子,心揪了起来。他结婚晚,虽然他当时已50岁,但最小的儿子才七八岁。

  车终于走到唐山火车站附近,陈仁泉下车往东一看,整个城市全平了。陈仁泉蹲了下来,哭了。“这个城市怎么办?”这个经历过战争生死的老军人,感到无助与茫然。

  十几分钟后,擦干眼泪,陈仁泉继续往市中心的市委大院前进。但是道路毁坏、伤员满街,车根本无法前进。一起回来的同事们各奔各家。陈仁泉一路步行,花了两三个小时,才走到了市委、武装部大院。

  大院门口停着一辆破公共汽车,上面挂着一块布,写着“抗震救灾指挥部”。车旁边的一个破席子里,卷的竟是他的结发妻子。所幸的是4个孩子还好,伤势不太严重。

  在这个城市里,市委大院算是死亡率比较小的区域。这得益于他们住的是解放前遗留的德式建筑,结构比较坚固。院里住了50多人,被压埋的有20多个。而且地震之后大约1小时,附近的空军就到市委上空救援,所以市委领导无一人遇难。

  根据《走遍中国》摄制组对当地地震局的采访,唐山当时是“不设防”的城市,建筑对地震没有任何防范,很多死亡是因为灰土呛死。唐山地委(按当时建制,市委管理市区,地委管理周边区县)的家属楼是解放后盖的新楼,伤亡相对惨重,地委领导的震亡率达到50%。

  陈仁泉来不及安顿家小,只掀开席子,看了一眼亡妻。市里已安排他分管物资,其他一些市委领导则早已去唐山机场的总指挥部。陈仁泉到达时,市委大院里已经堆积了大量救援物资,用防雨布覆盖着。陈仁泉一方面按照“哪里人多,哪里急需,就往哪里发放”的原则发放物资;一方面迅速组织民兵,守护重要的企业、银行、商店等。

  断电断水的城市一片死静,不时传来一阵哭嚎,撕心裂肺。忙碌了一天的陈仁泉摸索过死尸堆,去市委大院附近探望自己的老战友,打听伤亡情况。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陈仁泉的心哆嗦了一下。

  那时候,第一要紧的是救命。重伤员要紧急转移。留下来的人,则要让他们活下去。甚至29日晚上的那一声枪响,他也没有去仔细追究。

  不过陈仁泉第二天紧急收集所有民兵的枪支弹药,严加管理。那些参与哄抢国家物资的武装干部,后来也都受到了处分。根据他的回忆,唐山在地震之后四五天,各种秩序就基本良好了。物资分发在10天以后,也基本稳定。

  政府逐渐开始计算唐山到底还有多少家底,根据陈仁泉的记忆,当时粗略估计唐山每年工业总产值有50亿元,在地震中直接损失40亿元,要重建则需要大概30亿元。

  关于灾后重建问题,当时市委的争论比较大。一种意见是死尸这么多,清理不了,太伤心了,索性移到别的地方去。另一种意见是,那么多物资不好再调动,不如就地重建。

  最后中央下达指示,决定两个方案同时进行。而后来的实际执行中,主要实现的还是废墟重建,《走遍中国》这次去采访了解到,丰润新城是最近10年才真正发展起来的。

  地震20天后,陈仁泉开始负责清尸。地震之后,解放军运输出去一部分尸体。陈仁泉妻子的尸体也在震后第三天被运走,至今不知葬在何处。但是还有大量尸体被市民们就地浅埋。震后三四天,城市里已经弥漫着腐烂的味道。继续下去,更将成为传染病的隐患。

  陈仁泉从全市各地组织了1万多民兵,用了大概10天时间,清理出1万多具尸体,全部挖坑深埋。然后在此基础上,搭建简易房,开始了重建工作。9月份,部分能源工厂已经恢复生产。

  重新建设的唐山,参照日本经验,所有建筑都加了防震设计。所有房屋建设选址,都需要地震局审批。

  活着的人,水和衣服

  陈仁泉一直以来没有接受过任何采访的一个理由是,他不是地震的亲历者。他没有如《讲述》采访到的一个当年的小战士一般,见到地震前那一道褐红色的地光;也没有如更多的亲历者一般,经历被压埋的惊慌绝望。

  《走遍中国》采访到的一位亲历者是当时担任唐山军分区干事、后来担任唐山军分区副政委的高庆友。他还记得地震刚响动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台风,跑到屋外,遇到军分区司令员沈光厚。这位1938年入伍、抗美援朝时担任团长的老同志,这时候也不明就里。“我说司令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弄?他说苏修真是可恶,甩这么大原子弹,毁灭性的,他都没想到是地震,那老同志,都没这个意识。”高庆友回忆说。

  当陈仁泉回到唐山的时候,这片土地已经历了大震和多次余震。

  “当时根本就没想究竟死了多少人。死的已经死了。当时主要是,(活的)怎么弄水喝,弄饭吃,弄衣服穿。”当被问到,作为市委领导,当时有没有统计伤亡人数时,陈仁泉回答。

  地震之后的唐山最缺的是水。陈仁泉曾带人到处找能喝的水。游泳池、洗澡堂的水,防空洞里的积水,都被用上。

  可是这些依然难以满足当时灾民的需求。当时28岁的教师王学军清晰地记得,自己那时口渴难耐,见到地上小坑里积有雨水,把上面的虫子拂去,埋头就喝了起来。《讲述》节目采访到被困地下15天的矿工,甚至曾经喝尿解渴。

  与此同时,位于唐山的陡河水库,却因为大坝受震断裂,又遇大雨连绵,面临着必须开闸放水的险境。这个水库库底高出唐山市10米,有3600万立方米的储水量。一旦决堤,已经破碎的唐山将完全置于没顶的洪水之中。

  当年水库的工作人员主动给《讲述》节目打来电话。他们的讲述,成为《讲述》“独家揭秘”的亮点之一。

  当时水库使用电动闸门,但是地震之后,唐山断电。如果人工打开两扇40吨重的闸门,需要几十人轮番工作20小时。可是当时水库只剩下几个工人。时不我待,工人们立刻跑到附近高炮团找来解放军。

  他们使用的手摇绞车,摇60圈,闸门才能提升1厘米。要放水,闸门至少需要打开1.5米。但是面对沉重的闸门,即使4个小伙子,一口气也只能摇上20圈。偏偏在闸门摇到1米时,还遇到了一场强余震。

  所幸余震过后,大坝还在,绞车房还在,房里战士们的号子声还在。工人和解放军努力摇动着绞车,闸门终于开启,黑暗中听到洪水哗哗泻出的声音。

  震后唐山的另一个关键词是“衣服”。由于地震发生在盛夏凌晨,很多人穿得很少。陈仁泉还记得他29日上午回到唐山时,见到大部分人都是“光着膀子”。他一路走回家,一路脱衣服给路边的灾民。

  《讲述》节目采访到位于唐山的陆军255医院的一个司机。地震中,他被压埋了几个小时,被一个老兵用摇汽车的摇把给扒了出来。他获救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孕妇光着身子跑出来了。

  老兵让他把自己身上的背心脱下来,给那个孕妇。当时255医院有很多病人,不少都是光着身子跑出来的。老兵想到,士兵们睡觉时,枕的都是自己的衣服。他便要求这个司机重新钻回废墟,把自己枕的衣服取出来。

  “现在人真难以想象,我刚生死一线,刚出来,你又让我回去。”《讲述》主编说。而当时,司机什么都没说,立刻又钻回废墟,找出了自己的衣服。

  《讲述》节目采访的多位亲历者,都铭记着当时曾受过的赠衣之恩。其中一位当时只有四五岁的女孩回忆,她当时看到很多解放军冒着大雨在救援,她就在路边傻傻地看着。从队伍里冲出来一个解放军,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女孩说,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解放军。她长大以后,就嫁给了军人。

  另一个当时也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则对衣服有着另一种记忆。这个女孩的父亲是军人,她家住在营房,建筑质量较好,对28日凌晨的地震,她几乎没什么感觉。直到早上天蒙蒙亮,她母亲起床,发现院子里的鸡窝塌了。一二十只鸡,只抢救出一只瘸腿鸡。

  女孩的母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女孩的父亲已在外面救援一圈,回来看看自家的房子塌了没有,却见到妻子在哭死鸡。男人吼了一句:“你出去看看!”

  母亲走出营房大院一看,触目所见,一片废墟。她不哭了,回到家里,把米、面、衣服、被褥,能搬的都往外搬,送给需要的人。之后,她还参加了妇女救援队。

  救援工作结束之后,这位母亲忽然有一天醒过味来,说:“我的呢子大衣也捐出去了,那是我最贵的衣服!也不知道穿到谁身上了。”

  泼辣爽朗的女儿讲到这里,笑了起来,说:“我妈就是个家庭妇女。”编导们却听得笑中带泪。

  主题转移伤员转移

  由于节目长度等方面的限制,不少故事没有出现在《讲述》播出的节目里。“有一些故事是类似的,我们只能用一个。”《讲述》主编在介绍取材标准时说。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李汾元制作的节目上。

  李汾元原计划拍10个与唐山大地震有关的人,做10集。这10个人包括当年的地震孤儿、救援战士、被压埋了8天的矿工、后来家庭重新组合的夫妻,还有钱钢、张庆洲这样关注唐山大地震的作家,以及陈仁泉。

  李汾元找到陈仁泉的时候,他仍身体健康,表达清晰。老人在地震之后,在原职工作了8年后离休,此前没有接受过任何访问。李汾元曾经当过兵,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老人。

  李汾元片子的主题,后来被确定为“十万伤员大转移”。在李汾元制作的24分钟的片子里,陈仁泉出现了两个镜头,说了两段话。一个是看到城市瘫痪以后,他说自己心中一片茫然。还有一段,是10多万伤员被运出去的时候,陈仁泉说市里不清楚有多少人被运出去,运到哪里了。

  根据李汾元查找的数据,当时唐山市有90万人,被压埋进去的有80多万人,有60万伤员,其中10万是重伤员,需要往外转移。在李汾元看来,“救助尤其感人,甚至比地震中被压埋,比亲人离去,更加震撼心灵。”

  但是具体怎么做才能比较感人,能满足节目提高收视率的要求?李汾元心中还没数。好在唐山遍地都是故事。他打算先去唐山采访。巧的是,当摄制组第一天到唐山,在地震纪念碑前拍摄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他们要的故事。

  地震时才28岁的青年教师王学军,后来成为唐山一所中学的校长,今年刚刚退休。他的父亲、原唐山钢铁公司的老工人王振和,地震时在单位值班,被压断了双腿,所幸被转移去外地治疗,老人挽回性命,直到1992年去世。

  老人的遗嘱是让儿子一定要找到当年的救命医生,好好致谢。王学军谨记父亲的叮嘱,每到10年纪念的时候,便往烟台媒体投寄一封感谢信。花了十几年功夫,终于通过媒体,找到了当年救治他父亲的烟台海军407医院的王恒松医生。

  媒体还找出了王振和当年的病历。老人是8月6日被送到海军407医院,10日做的手术。由于送到医院时,老人已经昏迷,医生根据别人口述,把他的名字写成了“王振河”。

  当时这家海军疗养院床位虽多,但只有一名骨科医生,就是36岁的王恒松。他还记得,8月6日那天,医院一下子来了140多个唐山伤员,最后医院共接收198名重伤员,其中绝大部分都需要接受骨科治疗。

  作为军医,虽然接受过战伤训练,但这是王恒松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遇见如此阵仗。头3天,他完全没合眼。此后的1个月,他1天也只睡两三小时,终于做完全部手术。而全部伤员没有1例死亡。

  今年6月,终于找到恩人的王学军拿出自己两个月的工资5000元钱,邀请王恒松和其他几位医生来唐山做客。李汾元在唐山地震纪念碑前拍摄的时候,正好遇上王学军为这些医生送行。

  李汾元抓紧王恒松离开前的几小时,匆匆采访了医生们,然后顺着这个线索,采访了更多当年海军407医院救治过的伤员。

  恢复的不仅仅是身体

  虽然救了这么多唐山人,王恒松只是在1980年去过一次唐山,随访病人的恢复情况。震后4年的唐山,在他印象中,还是一片断壁残垣。时隔16年之后,他再次来到唐山,“想再寻找一下地震的痕迹,找不到了,找不到了。”老军医感叹说。

  他没有想到唐山变化这么大。更没想到,在唐山,竟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他。认出他的,有一位是坐在轮椅上的老大妈刘爱英。当年38岁的刘爱英,高位截瘫,王恒松送她出院时,判断她大概能活3到5年。没想到30年后,他竟然见到了笑容爽朗的刘爱英。

  刘爱英在报纸上看到王恒松来唐山的消息,特意让老伴推着她来见“恩人”。

  刘爱英原本在张家口一个单位做会计,丈夫张绍良则是唐山丰南的一个工人。两人长期两地分居。地震前,刘爱英刚刚带着孩子从张家口搬到唐山,一家团圆。

  刘爱英双腿受伤被转移后,丈夫并不知道她被送去了哪里。“当时就是医生判断这个人属于重伤,就地不能治疗,马上写个条子转运。立刻就有人抬上车,轮到哪里的车就去哪里。火车站,来个火车,装满就走。飞机也是。送到哪儿都不知道。”李汾元介绍说。

  大地震的第456天以后,刘爱英作为最后一批伤员返回唐山。张绍良听医生说妻子最多还能活3到5年,泪水顿时涌出,说:“无论如何我得把我老婆伺候好了。”

  张绍良自创了一套按摩方法,30年来坚持给老伴按摩。现在刘爱英的腿部肌肉不但没有萎缩,而且恢复了弹性,还可以坐在轮椅上做一些简单家务。

  唐山伤员,让军医王恒松印象深刻的,是他们的坚强。虽然受伤严重,但几乎没有哭喊抱怨的。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格外爱哭的女孩,让医护人员们记忆犹新。

  这便是当年21岁的姑娘史玉芬。史玉芬当时师范毕业,刚到农村工作队两个月。地震后她被埋在老乡家的炕洞里,屋梁上一枚大钉子钉进她胯骨,动弹不得。

  到医院后,年轻倔强的史玉芬一直哭嚷着要保住自己的双腿。医生后来救了她的腿伤,但是因为骨盆骨折,担心她以后不能生孩子。

  李汾元联系到史玉芬。51岁的她健康、干练,走路丝毫看不出受过伤。她还奇迹般地生了一个儿子,现在19岁,已经在上大学,她自己则担任了唐山市妇联副主席。

  史玉芬回忆起当年,泪水涟涟。被压埋之后,她不停呼救,喊到嗓子干了,摸到旁边有两瓶红墨水蓝墨水,就把两瓶墨水喝了,继续喊,最后终于被救了上来。

  史玉芬姐妹4人,她排行第二。姐姐在地震中死去。母亲说:我最爱的就是这二女儿,她如果已经死了,就别让我看了。救护队员告诉她:你女儿还有一口气。

  母亲掀开被子,见到女儿浑身是血,满嘴红的蓝的不知什么东西,又被炕灰熏得黑黢黢的以为女儿送去医院,也活不过来了。哪知道,不到一个月以后,女儿竟然拄着双拐,好好地回来了,还带着部队送的一箱烟台梨。

  史玉芬回家之后第二天,父亲就带她去单位报到。她本来在市教育局工作,却主动要求去了“伤愈返唐接待站”。

  记录灾难记住灾难

  得知当年的救治医生来了唐山,史玉芬推掉一个婚宴,打上车,往医生们住的饭店赶去。“这一路上我不知道想了几个角度,第一句话说什么,不控制自己的激动,但也不要见了人家,让人家感觉都50岁的人了,还那么脆弱,又是当年那个爱哭的孩子,所以我忍着吧,结果去了以后,见了他们我还是哭了。”51岁的史玉芬说。

  医生们感动于唐山人的感恩之情。可是面对新环境下成长的新一代,李汾元和这次邀请医生们的王学军都有一种危机感,担心人情淡漠,担心人们对唐山地震的追思渐渐淡化。王学军把医生们请到自己所在的中学演讲,可是孩子们的反应平淡。

  这让李汾元更加有了一份记录唐山的使命感。今年42岁的李汾元是山西太原人,却一直与唐山有着不解之缘。他的父亲是军人。李汾元还记得12岁时,太原各种大院的人们曾住了好一阵子防震棚,领了一些物资。一开始,他还觉得好玩。住了几天,也觉得没意思,蚊子多,又吃不好,就还是回家住了。

  回家住了一个来月,唐山地震了。“唐山一地震,就觉得太原松了一口气。”李汾元说。而真正让他对唐山大地震有切身感受的,是那一年秋季学期开始,学校转来十几个唐山孤儿。从此以后,李汾元的同学、战友里,越来越多人与唐山有关。李汾元也越来越想做一个关于唐山的纪录片。

  他这次去唐山采访时发现,虽然30岁以上的唐山人对于地震都还有着深刻清晰的印象,可是年轻的孩子们已经对这一事件颇为淡漠了。

  《讲述》节目的采编们大多只有二三十岁,而且没有唐山人。年纪稍长的主编今年也只有34岁,是河南人。她只记得唐山地震之后,她家里也住了一阵防震棚。

  “我们以前都是从国外的一些大片里看到关于海啸、飓风的场景。当你实际面对着这些亲历者的时候,他真的看到了天崩地裂,而且面对面地跟你讲述出来,那种感觉跟看电影电视是完全不同的。”《讲述》的编导说。

  央视10频道的另一个节目《探索·发现》则是从科学的角度出发,探讨了地震问题。

  就在唐山地震前一年的1975年,辽宁海城的地震工作者曾观察到大量的宏观异常现象。各种反常现象清晰地预示着将要发生一次大地震。2月4日上午10点半有关部门发出了地震警报,大疏散开始了。9个小时后,海城发生了7.3级强烈地震,建筑物大量倒塌,但人员伤亡很少。

  这是目前世界上惟一的一次有减灾实效的地震预报。更多的是失败预报,也包括唐山地震。“海城地震成功预报后的第二年,唐山地区的地震监测者又发现了一些迹象。然而,这些迹象不像海城那样有着统一的模式。科学家们产生了争论,最终没有足够的信心发布地震预报,人员没有及时疏散。”《探索·发现》的解说词如是说。

  (P1172582)

  

荧屏上的唐山大地震

  地震时任唐山市委常委的陈仁泉与妻子(遇难)和小儿子的合影(剧组提供)

  

荧屏上的唐山大地震

  史玉芬(后排中)当年所在的农村工作队,前排三人遇难。

  

荧屏上的唐山大地震

  现在的史玉芬担任唐山市妇联副主席(剧组提供)

  

荧屏上的唐山大地震

  当年从唐山转移出的重伤员达10万多人(新影厂资料电影截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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