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撒切尔夫人到希拉里 国际政坛刮起玫瑰旋风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2月08日17:28 南方人物周刊

  国际政坛 女人称霸?

  1月20日,美国纽约州参议员、前第一夫人希拉里在自己的网站上播放影片,宣布了自己参与竞选2008年美国总统的决定。最新民调显示,希拉里以41%的支持率在党内遥遥领先,如果一切顺利,“希拉里总统”将在两年后的同一天宣誓就职。

  希拉里可能的胜利,被许多人纳入到国际政治“她时代”的大合唱里:近几年来,女性在不少地方成为国家领导人。哈佛大学毕业的瑟利夫当选利比里亚总统,成为这个国家和整个非洲的第一位女总统;几乎同时,默克尔在选举中获胜,诞生了德国历史上首位女总理。其后,南美国家智利也迎来了第一位女总统巴切莱特。这些人和美国国务卿赖斯、芬兰总统哈洛宁、拉脱维亚总统弗赖贝加等人一起,成了女性彻底翻身解放、甚至取男人而代之的表征和先锋。

  然而,“她势力”真的已经在国际政治中崛起了吗?女性领导人的出现一定代表了女人地位的提高吗?女人的解放一定要以男人的臣服和受压迫为前提吗?

  她来了

  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将两性关系说成是 “在历史上出现的最初的阶级对立”,这是有道理的。

  在西方,妇女地位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早在古希腊时代,妻子只能局限于家庭,起一个管家婆的作用。亚里士多德说,“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但显然,这里的“人”并没有包括女人。罗马帝国时代,西方妇女虽有相对的自由,但父权社会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女性角色仍从属于男性角色。到中世纪,基督教要求妻子服从丈夫,《新约·以弗所书》中明确规定:“你们作妻子的,当顺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顺服天主。因为丈夫是妻子的头,如同基督是教会的头。”妇女的屈从地位也由此披上了宗教的神圣外衣。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16世纪的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时期。此后随着西方资本主义文明的发展,女性所受束缚逐渐减少。但男人们还是喜欢说女人不懂政治,更将其与头发的长短联系在一起。

  到后来,妇女的解放成了民主运动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个运动开始于法国大革命时期,这一时期改变了继承法,在某种意义上是有利于女人的。但即使在那个以“自由、平等、博爱”为口号的时代,女人也多是以女儿、妻子、情妇、母亲等身份来间接参与政治的。启蒙运动中关于性别的两种观点中,以卢梭为代表的认为男女生而有别、妇女是低等性别应服从男人意志在家里生儿育女培养理想公民的主张,比男女平等的看法占上风。

  独立战争后制定的美国宪法,被无数政法学人所崇拜,但它同样剥夺了妇女的选举权,男权主义者甚至用医学观点来为自己反对妇女选举权作辩护,马萨诸塞州的立法者曾宣称:“如果给妇女选举权,你就得在每个县建立疯人院,在每座城镇建立离婚法庭。女人太神经质和歇斯底里,不能介入政治。”

  以色列前总理果尔达·梅厄说过:“有这样一种女人,她不愿呆在家里,宁愿将自己生活中的孩子及家庭置于不顾。她生来就需要更多别的东西。她无法脱离更大的社会生活。她不会因为孩子而缩小自己的视野。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休息。”国际政治舞台就是给这样一些女人准备的。

  如果说过去那些英才辈出的时代是几乎完全属于男人的时代,那么自1893年新西兰在世界上第一次给了女性选举权,女人即开始和男人分享权力舞台上的风光。虽然在1945年,联合国的51个创始国中,只有30个国家的女性享有选举权,但据统计,从1950年代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登基、1960年代斯里兰卡(原锡兰)产生第一位女总理、1970年代阿根廷选出第一位女总统和1980年代加拿大产生第一位女总督以来,至今近50年间,在全球40多个国家产生了女首脑50多位,平均每年一位。

  但作为一个群体,女性远未进入国内和国际政治的主流。女性领导人虽然时有出现,但在绝对数量上仍然很少。人们对女性参选或当选的争相报道和议论,恰恰折射的是“物以稀为贵”的现实——施罗德当总理稀松平常,换了默克尔就举世皆惊,说明人们还没有习惯女性的领导。

  以希拉里为例,最新的民调显示,希拉里以41%的支持率在民主党内遥遥领先,以学历、才华、眼界、魅力等而论,希拉里并不逊色于半个多世纪以来的若干男性美国总统。一个推崇马丁·路德·金、哈维尔、曼德拉和特蕾莎修女的人,也不会是过于卑鄙无耻的政客。但美国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女总统,公众能在多大程度上接受一位女性领导人尚不可知。这被认为是希拉里未来的最大挑战。

  法国也是如此。社会虽然先进,但对于在政治上接受“有权势的女人”态度一直相当保守。法国议会的577名成员中只有71名女性,这一比例在世界上排名第74位,甚至在阿富汗之后。事实上,在罗雅尔当选普瓦图-夏朗德大区议会主席之前,法国只有1名女政治家埃迪特·克勒松有过真正的实权职位——她在1991年担任过密特朗政府的总理,但在位只有11个月,就因社会党两次选举败北被迫辞职。现实留给法国女政治家的空间并不广大,这也是罗雅尔问鼎爱丽舍宫的巨大障碍。

  而且,“妇女最根本的问题在于如何调节她天赋的生物繁殖作用与作为一自由人所必备的经济生产作用两者间的冲突”(波伏娃语),女人要从政,一般都要在个人生活上付出比男人大得多的代价。希拉里深知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成不了总统的,所以她紧紧抓住了耶鲁大学的同班同学克林顿,为此不得不容忍克林顿接二连三的婚外情;赖斯被称为“穿裙子的男人”,前美国安全委员会欧洲事务主任说,“关于她性别的讨论已成为遥远的回忆,在她身上,性别已不再意味着什么。你看不到女性的身影,你看到的只有能力。”而在我国台湾地区,同样参与了“美丽岛事件”,陈水扁、苏贞昌、施明德等人都顺利结婚生子,吕秀莲和陈菊却单身至今。

  有人说,男人统治世界,女人统治男人。从表面看,女人通过男人这个中介,似乎可以统治世界。但直到目前,即使摆脱了这个中介,女人还是没有任何可能统治世界的迹象。

  女人的从政之路

  1960年,南亚岛国斯里兰卡出现了历史上第一位民选女总理:西丽玛沃·班达拉奈克。此后40年时间里,亚洲成为最盛产女政治家的地方。印度“女皇”英迪拉·甘地是1960年代世界最有权势的女人,贝娜齐尔·布托以35岁的年纪成为伊斯兰世界第一位女首脑。

  家族政治和传承以及对魅力型领袖的偏爱成为东方女性参政的基础,伟人家族的血缘和圣母的形象,能让她们获得群众的拥戴和权力的信托。所以,她们要打悲情牌——“我以一位妇女和母亲的身份对你们说话……”

  说到底,亚洲妇女当政是家族政治的必然产物。女领导人只是家族的总代表,无家族背景的一般女性仅凭自身的才华难以攀登权力巅峰。这与其说是女性的胜利,不如说是女性的悲哀:她们继承了父亲或丈夫的遗志,身不由己地被推到了前台。终其一生,只能是某人悲痛的遗孀或女儿,而不可能是一个独立自由的个体。

  在西方,情况则大为不同,妇女参政主要是西方女权主义运动推动的结果。当1792年玛丽·沃尔斯通克拉夫特写下《为女权辩护》一书时,她已有33岁,却还是处女之身。在目睹她挥霍浪费又酗酒无度的父亲粗暴对待并毒打她母亲之后,她曾发誓永不结婚。从15岁起,她就拒绝接受当时那个男性专制社会。

  《为女权辩护》被看作是女权主义的开山之作,影响力持续到今天。而几乎与此同时,参加法国大革命的女性提出平等的参政权、教育权、财产权、离婚权,并组织争取男女平等的团体。她们的奋斗促进了西方妇女地位的普遍提高,到19世纪末,西方妇女的受教育权得到普遍承认,大中小学都向女子开放。在就业上,1900年美国妇女的就业率达20%。 女子开始涉足一向由男子控制的法律和医学领域。

  到20世纪上半叶,西方妇女得到参政权,她们开始在政治上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而为了获得这一权利,那个时代的妇女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1903年6月14日,在大赛马会上,一位女权运动者试图抓住英王乔治五世的马缰时丧生,由此成为英国女权运动的第一位殉道者。为达到参政的目的,她们采取各种手段呼吁,包括到艺术馆破坏名画。英国政府动辄把女权运动者投入监狱。有的女权运动者在监狱中绝食抗议,医生和狱卒则用管子给绝食的女权运动者强行灌食。

  这样的努力和争取,虽然悲壮,却让西方妇女在权利上的每一步行进都是扎实可靠的。

  由于欧洲妇女运动开展得早且卓有成效,妇女参与意识强,有着广泛的影响,因此西方政坛上最优秀的妇女通常并不来自一个已在政治上成功的家庭,往往是通过个人奋斗,通过与男人的搏杀走到权力巅峰。为了获得主流男性政治家的认可,西方参政女性甚至必须表现出强悍,才可生存。

  所以,季莫申科说:“成为《花花公子》的封面女郎是所有女人的梦想,但我更想上《时代》杂志,这才是我的风格。” 撒切尔夫人说:“一个人如果总是在迎合别人,不要别人的批评,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必将一事无成。”

  平等从哪里来?

  人类社会早期,男女本是平等的。到了母系氏族社会,由于母系血统在社会群体中的重要作用,女性居于社会统治地位,妇女在原始社会物质生产中的重要作用,是其受到社会尊敬的经济基础。私有制出现后,男性在经济上的地位显著上升,母系氏族制被父系氏族制取代,这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从此男性对女性的歧视成为延续千年的社会问题。

  鲁迅先生在《娜拉走后怎样》一文中有这样一句话:为准备不做傀儡起见,在目下的社会里,经济权就见得最要紧了。第一,在家应该先获得男女平均的分配;第二,在社会应该获得男女相等的势力。鲁迅先生一针见血地提出男女不平等最实质性的问题:要想男女拥有一样的权利,真正实现男女平等,就必须有经济上的平等、分配上的平等。

  男女平等不仅仅是主观愿望、口号、倡导和“主义”的结果,更应当是男女生存能力相当的结果。一个人不可能既接受别人的供应又受人尊敬。女权的获得,自然离不开社会制度上的保障,离不开妇女的呼吁和呐喊,但更要紧的是妇女对社会贡献的不断增加。这已经被历史反复证明了:

  因为英国妇女在第一次

世界大战中发挥的至关重要的作用,英国议会终于改变了看法,在战后高票同意给予妇女选举权;

  美国的清教徒曾经有着根深蒂固的歧视妇女的传统,但美国妇女在南北战争中的参与和贡献,成了美国妇女权益提高的开始。(记者 赵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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