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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是地下的根关注你一生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11月15日16:35 中国青年杂志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关注了你的一生……

  那天,没有下雨

  文-刘川北 图-蒋江文

  外面下着雨。

  已是午夜时分,绵密的雨声不断。没有事情可做,也没有一点睡意。就在网络里聊天。QQ频频闪动,萧萧说,给你 讲一个故事吧,和雨有关。萧萧说,那个故事能像一场春雨滋润干旱的心田。我给萧萧回了一个呕吐的QQ表情。萧萧在另一 个城市的网吧里敲动键盘,一条一条发来她的故事。

  萧萧的父母都是实实在在的农民。萧萧在村里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很虚荣的愿望,她想要一把雨伞,哪怕是伞面上 没有一大串一大串紫色的葡萄,没有开放着的大朵大朵的野玫瑰,就是一把普普通通不能折叠的,扛起来像一把笨重的剑一样 的伞,也足以加快她的心跳,让她的愿望梦想成真。我回给萧萧一句话,一把伞有那么神奇?听起来像在说一件和哈利波特有 关的魔法。萧萧说,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女孩的心思你不要过分地猜呀猜。

  每逢下雨天,她用得最多的不是那顶斗笠,也不是那件黑雨衣,她的雨具是一个用完化肥后剩下的蛇皮袋子。蛇皮袋 子从里手把一角折到另一个角去,下雨的时候头顶着,虽然顾首顾不了尾,也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如果没有人撑伞,她不会有 那样的想法,偏偏富裕的人家,下雨天撑一把伞,很诗意,很让人向往。她再三要求母亲给她买一把雨伞,她把母亲说烦了, 母亲故意躲着她,她一说话,母亲就把做活儿的手势拿得很大,做活儿的动静也远远超出了平常。她心灰意冷,她在自己的作 文里写,我的理想是做一名老师,当了老师后就买一把伞。

  那天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中到大雨。她出门看看天,天是蓝莹莹的,哪像下雨的样子。母亲说,带上雨具,要下雨 的。她不听。她突然间有个奇怪的想法,如果不下雨,天天都是晴朗的天,有没有雨伞就不会成为一个难题。课间的时候,有 同学告诉她,你娘来了,给你送伞来了,站在学校操场的大门外面,等你哩。她稍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回了教室,她心里说 ,她才不怕下雨呢,下吧,下吧,淋个落汤鸡,又能怎么着。她不知道,她的母亲在操场外面等了一节课,那把伞,是母亲新 买来的,它包在蛇皮袋子里,露在袋子外面的酱红的弯柄透露出一把伞的信息。母亲怕下雨,伞等着留给女儿,蛇皮袋子留着 给自己挡一挡雨。

  那天,没有下雨。母亲的伞没有用上,她也没有淋成一个落汤鸡,这样的结果,很让她失望。到了下雨天,母亲很从 容地拿出那把雨伞,她抢过来,高兴得又跳又蹦。对母亲的抱怨一下子烟消云散。她问母亲,啥时候买的伞?是不是那天在学 校外面等她的时候带的就是这把伞?母亲的脸一下子红了,扭过头去找东西的样子。她还问。母亲说,傻丫头,母亲可没有那 么傻,那天忙着收拾大田的草呢,哪有心思顾得上你?她不问了。她瞅一眼母亲,母亲齐腰的长长的麻花辫剪去了,齐刷刷的 短发,不是很丑,却不如原来长辫穗漂亮。她记得母亲和回收头发的小贩计较了半天,因为小贩不肯多出3块钱,母亲不高兴 了好半天。

  萧萧说故事完了。

  萧萧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等她从这一件小事中读懂了母亲的心意的时候,她也已经做了母亲。

  天下做母亲的人不过如此。在“我爱你”这句话泛滥的时代,她们很少对自己的孩子说这样一句话,她们把爱隐匿在 一点一滴的细节中。恋人之间的“我爱你”,花和果实一样耀目张扬,其实“我爱你”带有探测和敌视意味,它从始至终都在 谜一样追问对方爱自己的深浅。只有母爱可以是不求回报的单向行程,它是地下的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关注了你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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