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导演李玉：展现当代中国的迷惑状态

　　本报特约记者文溪

　　反映都市底层小人物命运与现实生活的艺术片《苹果》，11月30日在香港以三级片身份上映，国内则公映了删节 版。这部本年度争议性话题电影投资900多万，日前在国内取得了1000多万的票房，对艺术片而言已是不俗的成绩。33 岁的导演李玉曾获地方电视台“十佳主持人”称号，也曾是央视《东方时空·生活空间》的外景地主持人。她执导的《红颜》 获过2005年威尼斯电影节“欧洲艺术奖”，《苹果》又入围今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近期，趁着片子正上映，她接受 了《青年参考》报的专访。

　　记者：拍《苹果》的初衷是什么？

　　李玉：中国经济增长很快，而人心灵的成长却跟不上。在外国人眼里，中国电影就是农村、武侠这些元素，我想展现 出现代中国是怎样一种状态，要实实在在发生在身边的故事。我要把当代人这种看不清社会、迷惑的状态放在电影里，让观众 去思考。同时，我建议用调侃、轻松的方式来表达对社会的不满，这个时代的人的状态，不该是苦哈哈的。

　　记者：怎么想到让范冰冰来扮演刘苹果？

　　李玉：我选演员的标准，是看这个人是否吸引我以及工作的空间有多大。我开始并没有想到用范冰冰，在一次聚会上 ，她碰巧也在，我们聊天时范冰冰时不时插一句话，我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让我感觉到了她在电影和媒体宣传里没有的东 西。一个演员要承受的东西不是一个常人能够承受的，我觉得范冰冰有很多未知的部分。现在的社会舆论把她给妖魔化了，事 实上她是一个直爽、有义气的山东姑娘。

　　记者：满意她表演吗？

　　李玉：整部戏下来，我觉得我对她的判断很对，她是一个聪明的演员。在《苹果》中有很多日常化、生活化的台词， 比如佟大为扮演的丈夫和冰冰扮演的妻子在讨论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大为说：“你要是把孩子打掉，我就把这尿喝了。”冰 冰随意就接了句“你喝就喝呗！”她能很自然地把生活中琐碎的话移植到电影中。

　　记者：听说情欲戏的拍摄挺顺利的？

　　李玉：大多数导演一般都是把最重要的戏放在后面拍，梁家辉却在开机第一天就要求拍强奸的那场戏，之前他和冰冰 也不熟，两个人在合作的《寄生人》中也没有对手戏。结果反而是在这种“强奸”中，两个人之间的陌生、突兀感表现出来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记者：有观众反映在看片时有晕的感觉，你为什么会用肩扛式摄影机来拍摄？

　　李玉：《苹果》的故事背景发生在北京，很多人都是怀着梦想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打拼，北京对他们充满了生机，但 也隐藏着许多不确定因素，给人的感觉是焦虑、戏剧化的。肩扛拍摄灵活，看片时你会发现，摄像机很想参与进来，离人特别 近。有时又像眼睛没看清，虚晃一下。让人眩晕，其实就是想表达很现代化的观念。

　　记者：《苹果》被称涉及色情，你怎么看待观众对《苹果》的评价？

　　李玉：有人评价《苹果》是今年最有价值的电影，还有人提到数年后回过头来看中国的状态，《苹果》具有史料的价 值。这些是对电影的肯定。当然也有人说怎么能把这么丑陋的东西给大家看，我相信有些观众喜欢美化的、干净的东西，这是 传统观影习惯的问题，我愿意看到大家在良好的批评环境中批评这部电影。

　　参考资料

　　《苹果》剧情简介

　　年轻漂亮的打工妹刘苹果(范冰冰饰)是北京一家洗脚城中最能干的按摩师。一次刘苹果与小姐妹喝醉酒后，好色的 老板林东(梁家辉饰)趁机与刘苹果发生了性关系。苹果的丈夫安坤(佟大为饰)是个城市“蜘蛛人”，专做高层建筑玻璃清 洁，这天他正在做洗脚城的玻璃清洁，碰巧目击了这一事件。愤怒的安坤闯入洗脚城找林东理论，但势单力薄被保安打了出去 。事后刘苹果意外怀孕了，安坤情急之下要林东赔偿精神损失，正好林东和他的妻子王梅没有孩子。于是，为了这个即将诞生 的婴儿，两个男人之间达成了一个关于孩子的交易，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失控的事情，使得两个家庭之间关系错乱，共同陷入了 尴尬的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