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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9月18日15:17  南方人物周刊

  艺术与金钱的张力

  有权力的中国艺术家不多,本期封面专题所访问的十位艺术家中,只有张艺谋算是特例。但老谋子说,北京奥运会总 导演的权力,就只在创作上。

  能够同时登上艺术殿堂和权力殿堂的中国艺术家更少 。

  鱼和熊掌难于兼得。

  权力榜的定义就是影响力、贡献度和市场价值,我们可能更看重的是市场价值。

  只有开放的时代,中国的艺术家才有可能让自己的作品,在经过精心的商业营销包装之后,获得令人眩目的利润。

  影响力、贡献度很难有相对客观的评价体系,但市场价值却可以一目了然。

  十位被列入权力榜的艺术家,达到造诣巅峰的形式不尽相同,但艺术与金钱的张力表现却出奇相似。

  张艺谋和权力接触最多,也靠得最近,其北影同学艾未未则站在另一端,他说,艺术没有权力,只有希望争取的权利 。

  说得真好!

  杨锦麟(凤凰卫视)

  单双号限行需要程序正义

  奥运会期间北京的机动车按照单双号出行,由于车辆减少,交通更畅通了,尾气污染也减少了。于是,有人提出,这 种单双号限行政策应当永久化。但是,同时有人,主要是拥有车辆的人,则认为它侵犯了私人财产权。北京市公安局交管局副 局长王立前不久表示,对此政府部门没有定论,不妨在一定程度展开大讨论,也可以为政府决策提供参考。

  如果立法机关决定将这一问题提交民主决策程序,我们需要公平、公正的利益博弈平台,需要公共媒体讨论、立法听 证会、民意调查等多种形式。这里,特别要注意在立法听证会时,要能确保不同意见的阶层都能有代表参与听证,让听证有广 泛的民意基础,并且听证的结果能真正反映到立法之中。而后,将这一问题交由人大进行表决,甚至可以考虑由全体北京市公 民进行公决,这种表决、公决的过程应该公开、透明,要让各方都能进行充分和有效的法律博弈。

  这种打造“法治政府”和践行民主与法治的过程,也是让公民逐步习惯通过合法的手段和公开的方式来表达利益诉求 和进行利益博弈的过程,有利于公民进行民主与法治训练。

  海之波(江西赣州)

  不要将梦想从美好愿景中排除

  近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胡晓义表示,中国目前不适合建立“从摇篮到坟墓”的高福利制度,正确的选择 是坚持公平与效率相结合。

  胡晓义指出了诸如我们“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发展水平”、“人口众多”等现实。这些现实都摆在我们 面前,谁也无法否认。但笔者仍然期望着,不要到涉及公民基本生活保障时我们才强调“初级阶段”,才知道原来我们囊中依 然羞涩,家底儿依然还薄。在我们气势恢宏地一次次在世界面前展现“大手笔”时最好也能兼顾到这样的“基本国情”。此外 ,最好不要将“从摇篮到坟墓”从人们的美好愿景中一笔排除。虽然暂时无法达到“从摇篮到坟墓”,但追求高质量的生活水 平与生命质量,让国民能够分享更多国家、社会发展的利益果实应该成为我们为之努力的方向。要是连梦想都被剥夺,就会让 人心寒。也许,这也是引来网上众多争议的原因之一。

  胡晓义强调“公平”与“普惠”,这才点到了要害,如果福利成为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享受的“权利”,那这样的公 民基本保障体系只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而其“杀伤力”所伤害到的,也不仅仅是“个人基本保障”那么简单。

  李家伟(河北沧州)

  爱流泪的魏文彬

  席琳·迪翁在拉斯维加斯的恺撒皇宫做驻唱歌手5年,一共演出了700余场。但她不会知道,一位中国男人在看完 她的演出后不禁泪流满面。此人就是湖南广电总局局长魏文彬。

  第一次采访老魏,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眼泪的故事”。当然我知道,这泪不仅仅是为迪翁的歌声,更是为 娱乐所能创造的巨大价值,他心中一直有个梦——把湖南广电打造成中国的娱乐帝国。

  老魏是个爱哭的人,甚至当着下属的面,眼泪也能哗哗地流。这是那个“霸蛮”的魏文彬吗?倔强、刚直、强悍,所 有人都这么说,但多情、宽容、敏感的一面他也不加掩饰。他说过,一个管理者要有政治家的睿智、企业家的头脑和艺术家的 敏锐。前两点是成功人士的共性,而后一点倒是老魏独有的,要不,何来官场“异类”的评价呢?而他自己的定位则是清醒的 ——“一个知识分子”。

  20多岁时的魏文彬,曾梦想成为一个作家,他一边读着陶斯亮的报告文学《一封终于发出的信》,一边号啕大哭, 哭自己被文革愚弄的命运,也哭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个人的兴衰遭际总是与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那是一种大爱,无边界 ,无遮掩,有气象,有锐度。

  就像艾青所言,“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这句话可以为老魏的泪水作注解。

  本刊记者 任武

  黄永玉,还是这么年少

  采访黄永玉先生那天,我早早就出了门,生怕迟到,据说有大人物造访他时迟到都被拒之门外。还有一点就是,万荷 堂有多远心里没谱。打的,乘地铁,转城铁,坐黑车,到的时候挺准时,手里还提着一盒茶叶,因为曾看到黄老说,来访者需 自带茶叶。

  黄老比我想象中随和多了,看到我带来茶叶还说,怎么这么客气。

  几乎是躺在那张巨大的花梨木卧榻上采访,这样的采访姿势从来没用过。谈话很愉快,每提一个问题,黄老总会给出 有趣的回答。两个小时后,他说,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吧。我没意识到采访就这么戛然而止,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儿 子黄黑蛮在旁边赶紧轻声地告诉我,再问的话,老爷子就要不高兴了。这又有点像传说中容易翻脸的老爷子了。

  84岁的黄永玉说他现在每天至少要画7个小时,这令我有些吃惊。他说他没什么了不起,就是喜欢画画。

  张艺谋说过:“什么叫幸福?幸福就是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并且从中赚到钱。”

  如今的黄老是够幸福的,他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这些事情给他带来了北京、香港、意大利的豪宅,还有 宝马、保时捷、法拉利。

  也许跟很多人不同的是,并不缺钱的黄永玉还像年轻人那样玩命地画画。“今朝啊只是今朝,你还是这么年少。”这 是黄永玉的老师当年留给他的话。做某件事一直像个少年,大概说明这个人真是从骨子里喜欢这件事了。

  本刊记者 卫毅

  作为工具的受访者

  有一次,和另外两个媒体的同行一起,采访一个在塌桥事故中失去儿子的母亲。有同行不断地追问,“找到他的尸体 的时候状况如何?有多惨?你当时有什么感受?”

  这样提问是否专业暂且不论,它像一个预定好的结果,在对方说话之前你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而这也是你想要的。 提问仅仅是一个仪式,表明程序正义,结果早已注定。

  对于读者和媒体来说,想要得到那样一个结果或者说一个说法,是无可厚非的。让人惴惴不安的在于,受访者在这里 只是一个工具,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的感受无人得知。这让人担忧。

  施隆多夫有一部电影《肉体的代价》,讲述一个正常的女人因为爱上了一个通缉犯,结果被媒体捏造成一个荡妇,以 前生活的种种细节表明她早有犯罪的缘由,最后,忍无可忍的女人枪杀了记者。

  这是一个极端的例子。片子结束后的字幕打出:“这个故事里的人物和情节纯属虚构,如果这里的描写和某些新闻记 者的行径相似的话,这并非故意,也非偶然,而是在所难免。”但还是希望本故事纯属虚构,现实中如有雷同,实属悲哀。

  本刊记者 郑廷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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