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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记忆
和多数北大学生不同,我们95级的军训,被安排在了1997年的8月,那个刚经历了香港回归兴奋高潮的夏天, 没有初次集体生活的兴奋和焦灼,取而代之的是被强行从惬意暑假中拉回来的哀怨。但是,不管多么的不情愿,我依然感谢那 个被厄尔尼诺折磨的变了态的夏天,他让我们在日后的回忆中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和89-93级的师兄们相比,我们仅仅17天的军训,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真的步入军营,还是让散漫成性的我 感觉度日如年。由于那年的厄尔尼诺现象,我们几乎都带的是毛巾被。于是当我们被勒令把不具备豆腐素质的毛巾被作豆腐处 理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犹如刚吃了一块过了期的豆腐。对策是有的:很多人将被子束之高阁,宁可赤裸裸地睡,也不去伺 候豆腐块。
当时的我,21岁,利比多旺盛,看到漂亮姑娘便会不自觉地把嘴型变成O字型发声致意,但军训时,这却是我最怕 听到的声音,哨音出现的时候,你必须把嘴里的牙刷强行拿出,必须从床上滚落下来,必须提着没穿皮带的裤子奔跑出来,从 挤满了与你同样慌张焦急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准时或提前地站在队列中。
军训带给我们什么?我现在也很难总结,军训结束后,微电子系的许知远等人自办的《微光》曾批判军训抹煞了人骄 傲的独特性。但转念想,在这么一个合作的社会中,军训让我们学会如何在一个集体的目标和利益前,磨练控制自我的小宇宙 。所以,如果现在有人让我选择是否送儿子去军训,我想,我一定不会说不。
□吴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