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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的中国映像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7月20日14:46  中国周刊
杰克逊的中国映像
6月26日,歌迷在北京后海纪念杰克逊 。中国周刊记者/高鹏 摄

杰克逊的中国映像
1980年代初,一些爱好文艺的青年每到星期天经常聚集到圆明园狂欢。图/CFP

杰克逊的中国映像
杰克逊的经典造型,金色腰带、皮衣、皮裤子、卷发、蝙蝠衫。

  迈克尔·杰克逊的璀璨光芒,在跨越重洋的路上,走了10多年才照耀到中国。

  这个成名于1960年代末的巨星,在1970年代末中国打开国门后,才于1980年代开始拥有中国的歌迷。

  从这个角度说,杰克逊投射到中国的映像,决定者,或许更多是中国,而不是他本人。

  杰克逊的中国映像

  迈克尔·杰克逊在美国崛起的时候,中国仍在进行“文化大革命”,两个世界隔绝,几无交集。改革开放以后,他慢慢进入中国,成为国人窥视西方世界的一扇窗,即使不熟悉他音乐的人也至少对这位“流行音乐之王”有所耳闻。他也成为几代中国人集体的青春记忆。

  中国周刊记者  王一波 北京报道

  “我们得知迈克尔·杰克逊被救护车送入医院。我们被告知他心脏骤停……”美国好莱坞娱乐网站TMZ.COM率先发布了这一全球独家新闻。此时为北京时间6月26日凌晨4点多。

  1个多小时后的6月26日5点37分,中国的新浪网发布消息:据国外媒体报道,昔日歌王迈克尔·杰克逊因心脏停止跳动在美国洛杉矶入院。此后,中国媒体的报道紧紧跟随着美国,几乎没有滞后。

  这一天清晨,60后的张颐武、70后的傅雄、80后的乱马(网名)一如往常地起床,他们从手机短讯、手机报、互联网等途径,得知迈克尔·杰克逊的死讯。

  和二三十年前传播杰克逊相比,这一次,中国没有落后。

  1970s

  1968年8月11日,好莱坞人士聚集地洛杉矶贝弗利山的一个酒吧,戴安娜·罗斯将迈克尔·杰克逊介绍给公众,身份为“杰克逊五兄弟”(Jackson 5)的成员之一,五人组合的其余4人都是他的亲哥哥。这一天,距杰克逊的10岁生日还有18天。

  4年前,来自英国的披头士乐队在美国发行了第一张专辑《Meet the Beatles》。自此,这个乐队开始风靡全美,并逐渐取代上世纪50年代出现的摇滚巨星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成为美国流行音乐的王者。

  “杰克逊五兄弟”比披头士乐队多一名成员,他们的成长也比披头士多一些运气。1969年,杰克逊兄弟的第一首单曲《I Want You Back》面世,并荣登排行榜冠军,之后的三首亦皆问鼎,成绩斐然。

  1970年前后,“杰克逊五兄弟”迅速走红。已经鹤立鸡群的迈克尔·杰克逊,受到雇主摩城唱片的重视。1971年,公司为13岁的杰克逊发行了首支个人单曲《Got to be there》。5年之后,杰克逊兄弟转投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旗下。

  多年后,杰克逊回忆童年岁月时说:“那时,每天补习三四个小时,接着就去录音室录音,一录就几个小时,直至上床睡觉。录音室对面的公园,有孩子在玩耍,他们兴高采烈、吵闹不休,我听着总是忍不住会哭。”“记得有一次去南美登台,当准备开车时,我躲了起来,一边躲一边哭,我实在不想去,我想玩,我不想登台。”

  那时,杰克逊的成就和烦恼,为美国人熟知,却完全不被大洋彼岸的中国人知晓。

  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曾与欧美流行文化同步过。1930年代的美国巨星平·克劳贝斯,当时在中国也有一些歌迷,一些人暮年后仍在上海的报纸上怀念他;好莱坞大片《乱世佳人》在1939年12月于美国首映后,次年夏天即在上海公映;美国的大众刊物如《时代》、《生活》、《新闻周刊》都能在中国的大城市方便地买到。

  不过,这种同步在上世纪50年代以后就中断了。

  如果没有中断,1962年出生的张颐武应该能在上小学就听到流行歌曲。如果幸运的话,他或许能在童年时就听到猫王、披头士,甚至杰克逊的歌声。

  而当时,他能听到的只有革命歌曲。

  北大教授、流行文化研究者张颐武的记忆中,“文革”后期,青年人对主流的价值观就不那么坚定了。即使对主流文化的革命歌曲,也有调侃的唱法。主流文化之外的地下流行文化,似乎更有吸引力。比如大家争相传抄《青春之歌》、《福尔摩斯探案集》,以及当时所谓黄色书籍《少女之心》等等。

  这些地下流行文化的出现在张颐武看来,为改革开放之后的流行文化重现奠定基础,让一切发生得顺其自然。

  1980s

  1978年,对迈克尔·杰克逊是重要的一年。他与戴安娜·罗斯一起出演电影《新绿野仙踪》时,结识电影的音乐制作人昆西·琼斯,琼斯后来制作了杰克逊的三张经典的个人专辑,包括让杰克逊事业走上巅峰的《颤栗》。

  这一年,对中国则意味更多,肇始于年末的改革开放让中国重开国门。透过这扇缓缓打开的厚重大门,海外流行文化的光芒渐渐投射到国人身上。流行音乐重现中国大陆,同为华语文化圈的港台最早为其成长提供养分。

  1979年,台湾歌手邓丽君的一曲《甜蜜蜜》引起轰动。此后,1980年李谷一的《乡恋》和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1982年张明敏《我的中国心》也都广为传唱。

  改革开放初期这些作品在张颐武看来,已经比“文革”后期粗陋、不成熟的地下文学精良得多,所以他们一诞生,地下文化就迅速地销声匿迹。

  然而,西方世界的光芒似乎还在跨越重洋的路上,没能到达中国。1982年,迈克尔·杰克逊发行了其音乐生涯最具代表性的专辑《颤栗》,累计销售量达1.04亿张,至今仍保持着单张专辑销售量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始于那年的杰克逊舆论狂潮开始席卷西方世界。

  不过,在中国,除了极少数人像张颐武一样通过短波收音机头一次知道杰克逊外,绝大多数中国人仍然对杰克逊一无所知。而此时,像傅雄这样70后生人,开始了有流行歌曲相伴的童年,尽管数量很少。

  1971年出生的傅雄,在小学就能听到些港台流行歌曲了。1980年代初期,他开始接触西方音乐,以轻音乐和古典钢琴曲为主。1985年前后,他开始知道“西方有摇滚乐这样一个东西”。在傅雄印象里,主流媒体里的摇滚乐,那时被视为一种叛逆、颓废,常和毒品等联系起来的糟粕。

  “不过,青年总有一些叛逆心理,我们相反会对这些东西感到好奇,想法找来听听。”他说,四处找朋友翻录来一些猫王和披头士的歌曲,听完后却有些失望。“和我们的想象不太一样,他俩的歌显得有些老调。”

  1988年,中国第一次引进杰克逊的专辑《真棒》,傅雄买了一盘。这是他购买的第一盘正版外国唱片,也是第一次完整接触杰克逊,以前只零星地翻录过一两首。“以前接触的西方音乐,旋律轻柔的居多。第一次听到杰克逊歌曲,节奏这么快,里面还充满尖叫,让人印象深刻。”

  仅凭声音,傅雄没能分出杰克逊的性别,他第一次在外文书店看到杰克逊海报时,也没能从外貌上判断他是男是女。“那时候,资讯、唱片还是都很缺。”傅雄说。

  1990s

  除了翻录朋友的磁带、从广播里录歌外,傅雄在1990年前后获得一个唱片的新来源“打口碟”。这些“打口碟”都是海外积压的正版唱片,他们被销毁后被当做塑料运到中国,但其中很多唱片仍然能用。有评论说,“打口碟”让欧美近百年的流行音乐在短短几年内被中国人“鲸吞式”的消化。

  傅雄还记得,那时,他常和朋友跑到灯市口一家唱片公司的门市部,那里聚集着许多乐迷,很多成为音乐圈的红人。当时,一张优质的热销唱片的“打口碟”,比如枪炮玫瑰乐队的,能卖到三四十块,他和朋友只能几个月凑钱买一张。

  所有的这些经历,让欧美流行音乐的轮廓,逐渐在傅雄脑子里清晰,他在1994年开始了售卖正版外国唱片的营生,他开的名为蓝线的小店如今在圈内已小有名气。他开始熟谙更多的外国明星。不过,杰克逊的地位依然显赫,他的独特魅力开始感染新生的80后。

  长沙女孩乱马是这些80后的铁杆杰克逊迷之一。1993年前后,乱马开始接触一本当时很流行的有声杂志《音乐天堂》,Sting、卡彭特、杰克逊纷纷进入她的视野,从此她迷上欧美音乐,尤其是杰克逊。

  起初,乱马零星地从媒体里知道杰克逊,包括曾在电视里看到国人最熟知的杰克逊歌曲《拯救世界》的MTV。大约在1994年,她买了第一张杰克逊的专辑《危险》,这张最初发表于1991年的专辑让乱马彻底爱上杰克逊。

  “那是一种没有道理的喜欢。如果谁听了杰克逊的音乐,会完全无动于衷,我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乱马说,她妈妈对流行文化并不感冒,但是受她影响,妈妈也知道了杰克逊,也很喜欢他。在乱马的同学里,杰克逊迷也不在少数。

  和傅雄所在的北京、乱马所在的省会城市长沙相比,中国二线城市被杰克逊的光芒覆盖的时间要更晚一些。与乱马同生于1981年的Aurora(网名),成长于距离湖北省会武汉约80公里的小城鄂州,她是同学里的音乐先锋。

  1997年前后,父亲的一位朋友从广东倒回来很多CD,Aurora从中选出了一盘杰克逊的《危险》,那盘CD的纸盒封面让她还有印象。之后,她弄到一盘杰克逊巡回演唱会的VCD,杰克逊的音乐和演唱会排山倒海的气势,至今都让她难以忘怀。

  与中国80后成长同步的杰克逊新作包括,1995年的《历史——过去,现在和未来第一辑》,1997年的《赤色风暴》以及2001年的《万夫莫敌》。这些新作连同1980年代的巅峰之作,通过日益成长的中国传媒不断被推到国人视野内,不断加温着“杰克逊热”。

  1999年到杭州上大学后,乱马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放杰克逊的歌。她说:“有一次,我突然觉得世界发明了录音技术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这样Michael就像在自己的身边唱歌一样。”

  2000s

  1995年,中国都市报开始迅速兴起,门户网站也在几年后发达起来。

  超级明星的新闻,开始闯入中国最普通的市民生活中。

  杰克逊演艺生涯的末期,正好赶上中国这次传媒进步的浪潮。和他的音乐天分一起,他的负面消息也不断通过新兴的大众传媒为国人所知。

  “吸氧保青春”、“要总统排斥别的歌手献唱”、“漂白皮肤”、“整容”、“吸毒”、“挥霍无度濒临破产”、“将孩子悬空”、“穿阿拉伯女人装”,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媒体里呈现的杰克逊是个“怪人”,还有人直接称其“怪物”。

  早在1993年的一次电视采访中,杰克逊就曾公开澄清过前面罗列的头四个问题都是谣言。两年后,他在自传体性质的歌曲《童年》中唱道:“人们认为我做着古怪的表演,只因我总显出孩子般的一面,但请对我宽容一点。”

  这些自辩总不如前述的八卦更吸引人的眼球,因而也并未被传媒着重地传播,中国人更无从了解到真实的杰克逊。在普通中国人的印象里,他确实有点怪。

  这些累积的坏印象,让21世纪初的娈童案更容易被相信。

  2003年11月底,杰克逊再遭娈童指控。当时,他家所在的加州圣塔·芭芭拉市检方起诉其性侵犯男童等多项罪名,他最终被判无罪。这个持续一年半的官司让他几乎身败名裂。

  当他离开这个世界后,有消息称,当事男童声承认自己当年撒谎了。

  杰克逊曾说:“自从我打破唱片纪录开始——我打破了猫王的纪录,我打破了披头士的纪录——然后呢?他们叫我畸形人,同性恋者,性骚扰小孩的怪胎!他们说我漂白了自己的皮肤,做一切可做的来诋毁我,这些都是阴谋!”

  “但是掌控的力量在媒体手里,谣言总是比说教容易被人相信。”已在娱乐媒体工作六年的乱马说,“谁能不犯错,可是大家为何对杰克逊那么苛刻呢?他就是和一般人有些不一样,难道这样就要将他铲除?想想看他为这世界做出的贡献,那些什么都没做过的人有什么资格瞎说。”

  乱马记得很清楚,杰克逊曾发起过近40个慈善机构,他多次为各种灾难义演,个人累计奉献善款约3亿美元。她常常想起《童年》里的另一句歌词,并将其奉为人生格言——“请试着喜欢我,在你对我做出判断之前。”

  杰克逊去世后,全球歌迷为此伤心难过,其中包括许多中国人。

  在回望他的一生时,不同的人给出了不同的评价。有人说,他是流行乐坛不朽的传奇;有人说,他曾是国人眼里西方世界的象征;有人说,他影响了中国的流行音乐,影响了几代中国人;也有人说,他是彼得·潘——一个童话里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生都孤独地对抗着成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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