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云南大理:一片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2013年10月31日17:55  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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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让人变小

  大理,距北京约3000公里,距上海约3000公里,距广州约2000公里。

  但大理之大,能让来自中国一线城市和世界各地的人,年龄和自我都变小。

  大理是阳光的、美的、慢的、自由的、丰富的,宜居、宜游、宜闲。它不仅容纳了很多人,也拒绝了很多人。苍山洱海之间,古朴人心之中,能见自己、见天地与见众生;它的闲与和谐,在中国独一无二。

  风花雪月,才是生命中的正经事。去大理,就是去往心灵的彼岸和生活的原点。

  大理如何让人变小?

  文/朱坤

  在大理,他们自觉地变小、变慢、变弱,主动退却。他们反对过于城市化、工业化、商业化,他们希望回到内心、回到乡村、回到生活,回到一切一切的原点。

  法国人罗宏 (Laurent Jeanneau) 1992 年第一次来大理,那时候古城只有两家旅馆、两个酒吧、一间餐厅、一个按摩房、两间裁缝铺。他在街上吃了碗米线,只要三毛钱,味道很好,他决定将大理做其旅行中转站,之后他长居大理20年,为大理带来了真正西式的咖啡馆。

  英国人斯考特和卡尔2003年第一次来大理,他们遗憾于大理没有真正的俱乐部文化,于是开了坏猴子酒吧,后来成为大理的嬉皮士圣地。 

  学者于丹2013年第一次来大理,一见倾心。之后不到三个月时间,她再次归来。 “有一些地方,一旦相逢,就会刻骨铭心,让人不断想要归来,想要反省,想要把此地作为家园。”她更决定在此创办大理书院,传道授业解惑。

  这就是大理。有人喜其风花雪月,有人爱其苍山洱海,有人乐其人心古朴,有人好其自由散漫。各路神人出没于街间巷尾,当地居民生活喜乐如常。

  大理人的这种淡定是有来由的。《一代宗师》里宫二说:“武学的最高境界是见自己、见天地与见众生”。其实人生何尝不是?大理是一个“找自己”的地方:在这里,你再高高不过苍山,再深深不过洱海,再强强不过岁月。

  大理是一个“放下”的地方:大理王朝22代国王10位出家为僧,国家社稷都放得下,你还有什么放不下?于丹说:“在大理面前,人的年龄会变小,回归童真,自我也会变小。”

  在这样一个人心兵荒马乱的年代,还能有大理,真是一种幸运。

  大理的节奏:变的是人心,不变的是大理。

  大理有两个坐标:苍山洱海是地理上的,古城则是心理上的。古城在,大理人的心就不会乱。

  大理古城,始修于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700余年来屡经战乱完整保留至今。与丽江古城比,大理没有门禁,不收门票,所有人皆可自由出入。没有规划,你尽可抱怨古城内的建筑低矮破旧,道路略显逼仄凌乱,不大的古城内,也常出现塞车路段。

  这正是大理的迷人之处。对外来者,大理很开放:云南本身有25个少数民族,大理本地众多宗教信仰和谐并存。对待自己,大理很知足:坐拥这么一块风水宝地,物产丰饶,数百年来无战乱饥荒。对待未来,大理很淡定:无论世界怎么变,大理的节奏不能变。

  大理是阳光的:只有在云南,只有在大理,你才能见到真正的阳光。这阳光不能简单用明亮形容,最适宜的形容词是:正大光明,阳光使人心胸坦荡。

  大理是美的:古城内任何角落抬头皆可见苍山,出古城走不了数步,即可抵达洱海边。苍山洱海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浩渺的山水存在了数亿年,古老的城墙存在了数百年,可摸可触,却不可逾越。

  大理是慢的:岿然不动的山水孕育出此地淡雅的人。整个大理的节奏都是温和的。这里没有穷凶极恶与穷形尽相。外来者初到此会不适应大理人的慢节奏,久而久之,便被同化,甚至比土著更慢。

  大理是自由的:对一个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大理很淡漠甚至无动于衷,但对离经叛道者来说,这或许是最温暖的欢迎——大家不会因你的口音、国籍、肤色、信仰或奇装异服排斥你,你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大理甚至连同志酒吧都有了两家,无论布尔乔亚,还是波西米亚,都可安心做自己。

  人民路下段可说是最具大理特色的小街道,这里曾因僻静、房租便宜而成为文艺中青年的聚居地,白天与古城内的普通街道无异。到了晚上,各路英雄好汉隆重入场。来自西安的文艺青年流浪至此,卖唱换点盘缠;来自台湾的白领摆个小摊,卖点现做的珍珠奶茶;来自俄罗斯与委内瑞拉的嬉皮士在此相遇,在波兰人开的首饰店门前又唱又跳。没有限制,也没有城管。有没有观众,有没有收入,并不重要。

  当然,大理并不是纯然理想主义的天堂。游客已经侵扰了本地人的宁静,那些传说中“买房像买杜蕾斯”一样的炒房团更哄抬了房价与物价。

  大理不是净土,不止一个常住民向我们抱怨了它的污染、过度商业化、肤浅庸俗的开发模式,但大理不只一个古城,它还有广袤的乡间,你总能找到容身之所。只要苍山洱海依旧在,大理的精神气质就不会变。

  大理的丰富:大理人对外来文化是拿来主义的,践行中是实用主义的。

  大理不止有古城,还有11个县,每个县、乡、村都有自己独特的人文景观。

  在中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像大理一样:多民族混合聚居,儒释道和谐相处。大理人对外来文化是拿来主义的,践行中是实用主义的。什么叫和谐社会,这就是和谐社会。

  在云龙县的千年古村诺邓,就留有鲜明的儒家意识形态痕迹。诺邓虽不是州、县驻地,却建有孔庙,这在古代礼制中是个特许。诺邓文庙建筑精致、古朴典雅,大殿“至圣宫”塑的是“布衣孔子”,一派师长风范。旧时诺邓村每年大大小小祭孔活动达一百余次,可见儒家文化浸染之深。

  儒家文化深刻影响了白族人的文化生活。中原历朝科考,除汉人外,白族状元最多。大学扩招前,中国大学生除汉族外哪族最多?白族。大理鹤庆曾诞生过中国唯一个整年级进大学的县级中学(扩招前)。

  白族人的日常生活也处处渗透着儒家遗风:白族经典民居“三合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脱胎于汉族民居而又有创新。

  至于大理的佛教渊源,更是由来已久。大理自古就有妙香佛国之称。早在公元八世纪前后,佛教已从印度传入。南诏中期,佛教已在洱海地区盛行。 

  佛教哲学深刻影响了大理国的治国理念,他们信奉“以佛治国”的思想,以佛家的学说化解各种社会矛盾,所以大理国延续316年,并未发生过大的战争、动乱或宫廷杀戮。“与世无争”的政治哲学也让大理国不尚武、不外侵、常能身处强敌环绕而能自保,也让大理百姓数百年来安居乐业,无生灵涂炭之忧。

  至于道家文化,则深刻影响了大理人的生活方式。早在佛教兴起之前,道教就是洱海地区主要的宗教信仰。元明以后,道教又盛行起来。大理境内的巍宝山至今仍香火不绝,是云南乃至西南地区重要的道教圣地。

  大理可能是中国最适合居住、养生的小城。世界城市科学发展论坛更评选大理为“世界生态名城”,70多个国家的大使赞大理为“世界上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大理方言把“休息”称之为“闲”,大理人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忙”字。明陈继儒《小窗幽记》有云:佛书,佳客,山水游,人生三乐。在大理,三乐皆可轻易实现。

  以出世的姿态过入世的日子,视生活为人生终点,这是大理人的大智慧。

  大理的宽容:多少人去了再回,为的不是风情,不是景致,而是自由。

  在大理待久了,你会遇到无数次这样的酒局:首先不知道什么人组的,什么主题,总之若干人莫名其妙就喝到了一起。局间有陌生人来,一拱手就加入,这些人大多奇形异相,说牛鬼蛇神都算客气。天南海北,三教九流,席间谈哲学、谈宗教、谈诗歌、谈艺术、谈风花雪月。有喝大了的,有抽嗨了的。有借酒浇愁的,有借酒行凶的。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有电光石火一见钟情的,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有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戏码上演。

  相较于丽江,大理简陋质朴,然而多少人去了再回,来了就不肯离去,为的不是风情,不是景致,而是自由。大理像漂浮在现实之外的乌托邦,没有制度,没有机器,有的只是宽容。

  这也是大理式核心价值观的最宝贵之处。而这一点,源自大理文化数千年来一以贯之的开放性、包容性。

  大理一向被称为“亚洲文化十字路口”。所谓十字路口,是指南方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在此地相交,大理是西南地区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学者杨周伟更考证称,在公元8-12世纪,大理即是东南亚第一大都会。到了近代,因与越南接壤,传教士在越南法属殖民地时期北上,带来基督教和西方事物。

  现代人已无法想象铁路公路未开通前,大理商业之繁盛、生活之富足。诺邓有著名的盐井,沙溪寺登街是茶马古道上著名驿站,现存建筑依稀可见当时马帮之兴旺。

  本主崇拜也是能鲜明体现大理人开放包容心态的宗教形式。本主是每个村社所供奉的至高无上的保护神,为白族独有。 “本主”可以是神,也可以是鬼,可以是白族人,也可以是汉族人,可以是动物,也可以是山石。在白族地区,村村都有本主庙。

  白族本主是高度拟人化的神,可以说是最具“人间烟火气的的神”。一些本主还有很多人性弱点,如小偷小摸、嫉妒、自私、虚荣,等等,并遭到村人嘲笑。洱海西岸一个村子的本主是女性,她与邻村男本主关系暧昧, 因此,两座相邻的本主庙相对的南北墙只修了半截,以便他们往来幽会。

  本主崇拜中,人神世界之无界限沟通程度,只有希腊神话可比。清代大理文人马思博在《大理形势说》一文中写道:大理“五金皆出,五谷皆熟、鱼盐蔬果足于供,牛羊鸡犬易于畜”。大理人享有了“古希腊人所享有的优裕的自然条件,有利于孤独的幽思和奔放的梦想,并助长了一种自由精神。每个人只要凭自己的能力去奋斗,就可以求得生存,根本用不着过多地去考虑与社会、与他人的关系,也不必担心违反什么天意、神意或受到什么权威、伦理道德的约束。”(云南民族大学刘长)

  大理的小日子:在大理面前,人的年龄会变小,回归童真,自我也会变小。

  作为大理近邻,丽江一直被拿来与大理比较。大理曾长期执云南旅游之牛耳,却在新世纪里为丽江超越。

  今年或许是大理全面超越丽江的一年。另一个数据更值得欣喜:今年前七个月,游客停留大理的天数为2.11天,去年的数字是1.61天。

  相较丽江,大理更适合居住。去丽江的人是游客,带着欲望,猎奇是最高理想;去大理的人是艺术家,不带目的,生活是最高理想。深夜两点的丽江街头,红尘滚滚如同后海,你会疑惑这是北京市丽江路?深夜两点的大理街头,满街牛鬼蛇神,全部药不能停。才让人领悟这才是大理,这也只能是大理。

  大理可以很小资。“不用打卡上班也有吃喝玩乐, 不用穷追猛打也有谈谈吹吹的爱情;晒着白花花的太阳,呼吸着洁净的空气,还都是免费的;50 块钱一身衣服也能穿出范儿,2000 块钱一个月过得恍若中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摆个地摊,也能混成人民路金领??”类似的小资情调在大理比比皆是,但却并不是大理的全部。

  大理也可以很中产:大理被认为是最有普罗旺斯气质的中国城市。彼得·梅尔在《重返普罗旺斯》中说道:在普罗旺斯,时间不像世界其他地方那样受到崇拜,大理同样如此。

  大理可以很知识分子:近几年不少知识分子定居大理,形成了独特的知识分子群落。

  大理也可以很商业:炒房团已经来了,古城店铺号称“三月店”,意为三个月就要转手一次。

  大理也可以很草根:一个喜洲破酥不过3元,古城内还找得到5元以下的米线。精打细算,不足千元,在大理可以过得很知足。

  大理也可以很国际:大理有为数不少的NGO组织与民间社团。大理的外国人之间、外地人之间有自己的小圈子,他们常会聚会,共享食物、资讯与生活经验。他们自己酿葡萄酒,做有机果酱,开办符合自己理念的幼儿园。

  爱大理的人,不是失败者,不是逃兵。在大理,他们自觉地变小、变慢、变弱,这不是被动的防守,而是主动的退却。他们或许并不认同现代文明,但并不代表要过刀耕火种的生活。他们反对大而无当的城市化、粗暴激烈的工业化、浅薄庸俗的商业化,他们希望回到自我、回到乡村、回到生活,回到一切一切的原点。

  大理,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编辑:SN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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