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国门洞开走私巨案震醒国人1.38元/升，那是1996年-1997年广东湛江汽油的价格。

　　“不仅油便宜，煤气(一)罐也才二三十元。”出租司机梁江(化名)感叹，语气满是羡慕。当时全国正常的油价是 每升2元多。

　　梁说，他有点想回到那个低物价的年代。

　　那是一种畸形的低价。一年后，一场席卷湛江的“风暴”，卷走了梁江的便宜生活。同时卷落的，还有数百名政府官 员。

　　这场“风暴”，被称为“9898案”，是新中国第一件特大缉私案。1999年6月7日，该案6名罪犯被处死刑 。

　　暗流

　　“90年代的走私，像平地隆起珠穆朗玛”

　　“必然要来，必须要来！”

　　中山大学刑法学研究中心主任、广东省政府参事王仲兴教授这样形容湛江“缉私风暴”。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湛江与广州、大连等14城市被国务院确定为沿海开放城市。虽然起点差不多，但到90年代 初，湛江的发展却远远落后于其他地区，人民生活水平低下。

　　“猖獗的走私，将湛江的经济至少拖后了10年”。湛江市纪检委一位官员向本报表示。

　　走私，严重冲击了湛江的经济基础。以该市支柱产业制糖业为例，1994到1995年全市赢利1.5亿元。一年 后，在走私糖的冲击下，全市亏损了4个亿。

　　当时的湛江，甚至被称为“走私者的天堂”。

　　“哪是走私啊，根本就是公然‘进口’。一船一船的货，公开从码头拉走！”原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驻湛江一位高管 说。

　　“海关不把关”、“边防不设防”、打私办成“走私办”，整个湛江口岸的监管，是一个“真空”。

　　当地一些国企，也和走私集团挂钩。被称为“粤西骏马”的广东三星企业集团，就利用走私的汽车零配件组装整车， 生产的农用车在当地极为畅销。

　　普通百姓，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走私是非法的，但对其危害知之甚少。像梁江这样的普通人，更愿意给自己的车子加满 廉价的“私油”，做饭用私气、吃私糖……

　　“人们没意识到，这是饮鸩止渴”，王仲兴说，建国后走私大致有4个高潮。“前3个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规模都 不大，像平原上冒出的山丘。而90年代中期，(走私)像平地上隆起的珠穆朗玛，很猖獗！”

　　当时走私“内外勾结、官商勾结、规模化，严重破坏了国家经济秩序”，“新型的经济犯罪已经到了必须打击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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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陈俊杰广东报道

　　-新观察

　　反走私一靠打击二靠开放

　　走私是历史上最古老的罪恶之一，小到烟酒食品，大到家电汽车，只要有境内外差价存在，就有绕关闯关的冲动。

　　中国走私犯罪最猖獗的时代，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众多民族支柱产业受到严重冲击，甚至到了崩溃边缘。天文数字 的国家关税亦被无情吞噬。

　　更令人焦虑的是走私与腐败的“孪生”现象。

　　上世纪80年代后期，是走私活动发生质变的历史分水岭。早期单纯的自发性走私，开始逐渐演进为官商勾结的模式 。

　　先有丹东、乳山两地走私案，地方权力为“地方利益”与走私分子沆瀣一气，后有湛江、厦门两起特大案件，更是验 证了“大走私背后必有大腐败”的悲剧定律。

　　一种从上而下烂到根部的系统性腐败，权力贿买与权力寻租的唇齿相依，通过走私这一犯罪载体，双双实现非法利益 的最大化，攀上了史无前例的罪恶巅峰。

　　本是肩负保卫国门重任的海关要塞，成了腐败的重灾区，多名海关要员被走私者用“银弹”兵不血刃地俘获，倒在权 力腐败的坟场上。

　　难怪朱镕基当年要发出这样的怒吼：“如果让走私继续泛滥下去，不仅会严重影响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顺利进行 ，而且还会搞垮我们的经济、我们的政权！”

　　历史的峰回路转在于，正是走私对于国家经济、政治的严重威胁，激起了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保卫战。1999年1 月，海关总署走私犯罪侦查局挂牌成立，一个崭新的警种———缉私警察正式建立。这成为改写反走私斗争史的重大转折点。

　　2000年7月，全国人大常委会修订《海关法》，对一系列监管制度实施了重大改造。海关权力缺乏制度性约束， 尤其引起了立法者的警惕。新法增设了“执法监督”一章，诸如岗位分离等机制开始构筑起防范权力溃决的堤坝。

　　进入新世纪，重量级的打击力度与深层次的制度改革双管齐下，使得反走私的局面得以根本改观。同时，中国加入世 贸组织后，也在客观上改变走私犯罪的走势。

　　此前，曾有人将走私“归罪”为改革开放。这些论调恰恰忘了，正是封关锁国形成的海内外价格“双轨制”，激发了 走私的原始欲望。一些地方政府歪用“优惠政策”，在某种程度上是改革必须支付的代价，而不是开放本身之错。中国日益融 入世界经济，商品关税日益减让，只会日益压缩走私者的暴利空间和原始驱动力。

　　对中国而言，反走私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经验告诉我们：要打赢这场战争，要靠更有力的打 击，也要靠更坚定的开放！□阿计

　　一日三十年--6月7日

　　●1989年中纪委发出《关于严明党的纪律维护党的团结统一的通知》

　　●1991年国务院发出《关于继续积极稳妥地进行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通知》

　　●1993年中央军委举行晋升上将军官军衔仪式

　　●1999年6月7日湛江特大走私案六主犯被执行死刑

　　●2005年全国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会议在北京结束

　　民间记忆

　　一张准考证

　　我一直保存着一张准考证。

　　这张准考证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二年使用的。它的主人是我的前妻王敏，她1984年因病去世了。

　　王敏生前珍藏着这张准考证。她认为，高考改变了她，也促进了那个年代的许多人。

　　王敏从小家庭比较悲惨。父亲被打成右派，强制劳改，父女一年难得见上一面。

　　1978年，父亲平了反，王敏才有了自由求学的机会。尽管当时插队在农村，但她向往读书。

　　她报考的是安徽大学，可是没有考上。后来，她到了一个工厂，再没有参加高考的机会。

　　王敏觉得，高考让她的精神变了，有追求了，信仰也不再是空白。

　　她和同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毛主席逝世后，信仰就成了“真空”。

　　我也参加了高考，是在恢复高考的当年，后来被安徽师范大学录取。

　　高考改变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命运。前妻珍藏的这张准考证，对我来说，也有双重意义。纪念三十年前的高考，纪 念我的爱人。

　　(合肥程先生口述本报实习生张玉整理)

　　那时流行

　　随身听

　　流行时间：20世纪90年代

　　流行指数：★★★☆☆

　　世界上第一款随声听是由Sony公司于1979年研发出来的Walkman便携磁带播放器。Walkman一 词也从此成为了便携式音乐播放器的代名词。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中国的年轻人腰间别着Walkman，头上戴着耳塞，是件时髦的事情，虽然现在想起来 笨拙无比。

　　Walkman最大的优点当然是便携，它最大的缺陷是采用模拟录音方式，因此音质几乎和现在的数码音质无法比 较。而且快速找歌也相当困难。

　　随着数码技术的发展，DISCMAN、MP3等产品相继登场，Walkman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目前Walk man实用的地方就在于学习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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