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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女栖身山洞20年 丈夫每天送食物(组图)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12月05日17:42 内蒙古晨报
白毛女栖身山洞20年丈夫每天送食物(组图)

“白毛女”的丈夫为她送来食物 苏晓东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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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女栖身山洞20年丈夫每天送食物(组图)

“白毛女”在吃记者带来的食品 苏晓东 摄影


白毛女栖身山洞20年丈夫每天送食物(组图)

丈夫孙老汉讲“白毛女”的身世 苏晓东 摄影


  内蒙古晨报报道(记者 刘丽)呼市和林县城南20多公里外的一个破山洞里住着一位奇怪的人,20年几乎不出来。她为什么会住在山洞?这些年她怎么生存?现在她是什么样子?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记者深入山沟里去探寻这位“白毛女”。

  ★带着礼物去看望“白毛女”

  两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呼市摄影家协会副会长任志明在和林县三道营乡三犋夭村采风时意外发现了“白毛女”,并为她拍下了照片。任志明是外界发现“白毛女”的第一人。

  听任志明说,“白毛女”为了防身,在山洞前堆放了很多石头、土块,有生人靠近时她会拿着土块打人。为了能接近“白毛女”,记者事先在和林县城给“白毛女”买了一些面包、麻花、橘子和雪梨。12月1日,和林县下了2005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远处的黄土高坡上浅浅地披了一层雪。记者一行拎着礼物,在县城租车进了山,汽车在山间转悠了近一个小时,在路口一土路绕进去,在十多户废弃的民房旁边,汽车停下了。前面的山洞是“白毛女”住了20年的栖身之处。

  ★她拒绝了食物

  第一眼看见她时记者一行激动不已。记者一行故意放慢脚步轻轻地经过她的山洞。警觉的她手里拿起了一个小土块扔在记者旁边,也许只是试探一下。

  记者拎着水果、面包慢慢返回山洞前面,并一步步接近她。五米、三米、一米,记者走到了她身边,与她只有一堵墙之隔,轻轻地把面包、水果放在她面前。

  近在咫尺的记者终于看清了她。她的头发已经变白,扎在头顶,身体较胖,牙齿白白的,她蜷在山洞洞口,前边果真堆积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土块,她的一只手中警觉地提着一根棒子。

  她惊奇地接过记者递进去的食物,惊喜地拿在手中认认真真地看面包的包装袋上的字。

  她先是试探性地拿了面包、橘子,嘴里喃喃地说着话。听口音,她是四川人。

  也许是记者问她的话太多,再加上两位摄影师在旁边不停地拍照,引起了她的怀疑,刚开始她还在推着食物和记者说“不要不要”,可手中却拿着面包看了又看,不舍得放下。突然,她看到记者一行5人在看她、走近她,她一下子把已经放下的食物一扬手扔出洞外,橘子、面包、雪梨顺着山坡溜了下去……

  就这样,第一次交流失败了。记者决定前往附近的村子打听她的身世。

  ★找到“白毛女”的丈夫

  在前面一个村子,记者发现了一位打水的老人,老人说,这个女人住在山洞里多年了。“那谁给她送饭?她有孩子吗?”记者问。

  “她男人就在前面住,他新搬来的。”老人答。

  老人手指的一处民宅大门前站着的那个老汉就是“白毛女”的丈夫。

  老汉名叫孙润山,今年68岁,是去年搬到这里的,因为原来的村子十多户人家全搬走了,只剩下他和“白毛女”,可去年他六百多元钱的农具丢了,不得已只能搬到二里之外借住在别人搬走留下的窑洞里。

  老人说,“白毛女”叫黄培淑(音),今年五十六七岁,她二十多年前被人贩子从四川拐卖到和林,是他花1000元钱买回来的。那时他四十来岁,因为家穷娶不起媳妇。黄培淑的老家在四川省中江县广福渠村,当时家里母亲已经过世,有老父亲、哥哥、侄子等亲人。当时娶回来时黄培淑很能干活,力气很大,长得也不丑。他们后来生了一个女孩,夫妻俩都非常高兴,可是没想到的是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夭折了,这对他们是沉重的打击,尤其是黄培淑更是伤心至极,受了刺激。别人都劝他们再生个孩子,他也很想再要个孩子,可黄培淑拒绝和他过夫妻生活,不让他碰她。

  孩子夭折后不久,他的母亲(当时六十多岁)和黄培淑发生矛盾,黄培淑和婆婆动手打了架。婆婆的弟弟,也就是丈夫的舅舅闻讯赶来用棒子打了黄培淑,第二天黄培淑躲进村里的破山洞里不出来,他去劝说可黄培淑就是不肯回去。当时他想,媳妇可能在气头上,在山洞里呆几天会回来的,可谁曾想,她这一进去就是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是他每天往洞里送饭,黄培淑几乎很少出洞,里面没有被褥,她在洞里吃、洞里拉。

  黄培淑念过书,认得字,以前还给四川老家写过信。

  这二十多年来,他也劝黄培淑回来和他过,可她就是不出来,她为了防身,在洞口准备了大小土块,还打出均匀的三棱石头放在旁边,遇到生人靠近洞口时就扔土块石头吓唬人。

  孙润山说,村里的熟人,黄培淑是不打的。前两年他做手术不能送饭,让村里的人给她送饭时,她根本不打。

  因为二十多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现在黄培淑的腿动不了了,爬出洞口很艰难地才能爬回去。而前些年她手脚非常利索,力气也很大。

  孙润山说,要说她疯吧,一般人家疯子到处疯跑,而她从不疯跑,二十多年住在山洞里就是不出来。

  孙润山说,“孩子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记者第二次接触“白毛女”

  在孙润山借住的窑洞里,记者看到了他的日子过得也非常清苦。因为无儿无女,妻子住在山洞不出来,孙润山与一只猫为伴,年届七十的他还要种十多亩地来养活自己。

  孙润山说,“今天还没给她送饭。”记者看到老人窑洞炉上放着一盆用白面和玉米面和在一起蒸的面饼。

  从去年搬到借住的窑洞后,他要走二里多的山路去给沟对面的妻子送饭。也许几天送一次,也许一天送一次。

  记者一行跟着孙润山去给“白毛女”送饭。这次,也许是看到了丈夫,“白毛女”黄培淑接过丈夫送来的面饼,又接过了记者让孙润山递过去的水果、面包、麻花。

  这次“白毛女”放心地拿着她的东西,看了又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掰了瓣桔子放在嘴里吃得很香,嘴里还用四川话和丈夫交谈:“好吃,好吃。”

  看着“白毛女”大口大口地吃水果,大口大口地吃面包,记者一行人的心里酸溜溜的。

  ★“白毛女”自我防卫意识强

  记者一行认真地观察“白毛女”,发现“白毛女”的思维是正常的,而且自尊心和自我防卫意识极强。

  首先,她能快速思考并控制情绪。第一次记者冒然上前递进食物时,从内心来说她很想吃,可她不敢吃,她在怀疑我们的目的。记者急着和她说话时,她只收下了一个橘子、一颗梨、一袋面包,对记者塞给她的两袋食物她推让着不要,当时她想吃,可不敢吃,她怀疑食物是否安全。

  记者说她“可怜”时,她觉得自尊心受了伤害,拒绝了她本想吃的东西。

  而她拿起木棒吓唬记者时,记者看得出她不是真的生气,不是真的想伤害记者,她的表情流露出记者给她的东西她很高兴。她并不紧张,也不想赶记者走。她只接受一个橘子,其余的让记者带走。如果她疯得没有理智,当时她拿到食物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抓起就吃,而且看到两袋食物,她可能会一把抢过去,而她没有。

  其次,从她接过丈夫递进的面饼看,她很自若地接过袋子,把饼放在自己的盒里,又把空袋子递出去。她的丈夫对记者说,她很节俭,从不扔一点粮食,从前和他过日子时就很会过,现在有时他拿来的东西多了,她吃不了,在他下次来时,她又把剩下的让他拿回去。而且她从来不伤及无辜。只要别人不侵犯她,她是不会动手打别人的。二十多年来,她静静地守着自己的这个破山洞,有时她会哭,哭得很伤心。

  近日,记者将与有关部门联系,共同关注“白毛女”今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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