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宁波化工厂火灾扑救实录(组图)

发生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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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在扑救

消防员在扑救

消防员在扑救

    近日，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百姓故事》播出节目《浙江宁波化工厂火灾扑救实录》。以下是节目实录：

　　扑救实录

　　(第一集)

　　2004年4月22日8点整，浙江宁波善高化学工业公司的一名员工在正常作业的时候，因为疏忽，把一个通道的筏门关死，这位员工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疏忽，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在悄悄的形成。

　　[筏门特写 厂区 设备

　　四分钟后，双氧水车间的一个小储蓄罐突然发生了爆炸，爆炸所产生的碎片击穿了旁边一个更大的储蓄罐，大量的易燃易爆液体从破损的缺口中流了出来。

　　两分钟后，更大的爆炸发生了。

　　[爆炸现场 宁波全景

　　此时的宁波和往常一样宁静和忙碌。人们并不知道灾难的阴影正悄悄的向他们逼近。这段时间正是宁波的雨季，对于乌云漫天的现象人们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化工厂爆炸所产生的浓烟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甚至骗过了对火灾警觉性甚高的消防队员们。

　　消防队员甲：因为当时天是阴的，我开始以为是乌云，我们还在开玩笑，下午要下雨。

　　消防队员乙：别说是你了，我们车上好多人都在打赌，一个说是烟，一个说是云，在那儿打赌

　　善高化学工业公司技术员付哉荣：

　　这种情况我们没有碰到过，相关的国外报道，国内报道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这个没

　　法预期

　　[消防车

　　很快，宁波市消防支队接到了善高化学工业公司的火警电话，在极短的时间内，全宁波的消防系统迅速启动了，二十多辆消防车全副武装向爆炸现场集结。

　　宁波市消防支队特勤二中队因为离爆炸现场最近，在爆炸五分钟后，第一个赶到了现场。此时，厂区门口已经是一片混乱。

　　[厂区门口

　　但厂区内的情景却截然不同。职工们都已经撤离，在爆炸现场的附近，消防员们找到了惟一留守的技术员付哉荣。

　　付哉荣：最怕的就是我们那个萃取塔，假如说萃取塔跟净化塔因为温度太高，双氧水起了分解的话，那么泄压假如说来不及的话，那个炸起来的话，可能就威力不可预想。

　　[萃取塔

　　画面右边的塔被称为萃取塔，里面装有十吨的双氧水。这是一种可用来发射火箭的燃料，一旦萃取塔发生爆炸，幸运的话，它可能只会摧毁南边的厂区和农田，而当爆炸影响西边的化学装置时，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将导致与它一墙之隔的另一家化工厂的连锁爆炸，而爆炸如果影响到北边，导致那边存放的八十吨液氯发生泄漏或者爆炸的话，则将轻而易举的摧毁掉半个宁波城。

　　[浓烟

　　消防队员们明白，如果不及时扑救，那爆炸的后果将不堪设想。当他们准备对火场展开扑救时，却遭到了留守的技术员付哉荣的反对。

　　付哉荣：所以说当时我非常害怕，我把消防队员拉住了，我说千万不要进去，给外围先控制住

　　[模拟图

　　这是爆炸现场的模拟图，前面是这三个矮的不同的原料储罐，而后面这三个高的依次是氧化塔，净化塔和萃取塔。而技术员要求消防员们将这里面所有的一切放弃，远离火场，直接去保护离这里只有八十米远的液氯装置，但消防员们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余忠林：外面有三座储罐，这三座储罐如果是爆炸的话，威力是非常大的，如果说我们不进去，如果说不进去爆炸的话，那等于就是说这八十吨的液氯储罐照样保不牢。所以说我们当时只有选择进去。

　　[模拟图

　　位于火场最外面的三个原料储罐，如果因为温度过高而爆炸。必然会导致萃取塔的爆炸。从而会引发八十米外的氯气爆炸和泄漏，这样将直接危及到宁波市一百二十万人的安全。

　　[氧化物储罐

　　即使是身经百战，特勤二中队的消防队员们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们迎面看到的就是已经被大火烧得发黄的氧化物储罐，而与它紧紧相连的是氢化物储罐，火场的情形使爆炸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消防队员们明白，这场火灾是宁波有史以来最大的化工火灾，也是他们的消防职业生涯中最为严峻的关口和考验。尽管在他们面前的一个个储罐像一颗颗定时炸弹，但他们惟一的选择就是逐一消除隐患，制止任何一个可能发生的爆炸，而现场最为紧张的则是队长黄华。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长黄华：

　　当时没办法，当时作为指挥员来讲，第一线的指挥员来讲我也比较犹豫，一个就是说这么大的火场，其实我们进去的话也是杯水车薪，但是假如说我们不进去，那到增援队全部大部队到了以后再进去，那可能后果就更加严重一点，对我们战士生命来讲可能是不是很保险，但是往往有些东西也需要冒险一下。

　　[扑救现场

　　消防队员们用十公斤以上的压力，以每秒二十五升的容量向氢化物储罐直接喷水，但是，刚一接触到罐体，高压水流就马上变成了水蒸气，这意味着储物罐的温度已经高达一千二百摄氏度以上，爆炸一触即发。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杨国青：那个时候我心寒了一下，以为这个罐体要爆炸了，拼命的用力抱住这个水炮，担心这个一爆炸的话，危险 它的后果 因为我们这么多人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余忠林：特别是架上水炮以后，它这个冒出来的白气和这个火场所显示出来的一切，让我们有一种好像一去不复返，或者说一种悲壮的感觉。

　　[氧化物储罐

　　两分钟后，氧化物储罐果然发生了冲顶，现场的火势再次猛增。

　　这个时候，消防队员们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火海，对氧化物和氢化物两个储罐同时进行喷水，以压制越来越大的火势。

　　然而，火势并没有随着消防队员们的扑救而减弱，就在消防员们冲进火海后不久，他们身边的火焰突然发生了异样的情况。

　　(第二集)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李挺：一开始的话就是火焰变色了，变成白色的了，然后发出这种声音，发出这种像吹哨一样的声音。

　　李挺是特勤二中队的现场观察员，他主要负责现场火势的观察，当他发现火势的变化出现异样时，多年的现场经验告诉他，爆炸很快就要发生了。他立刻报告了指挥员，指挥员决定先暂时撤离火场。

　　[火场 消防队员撤离

　　就在消防员们刚刚撤离火场的时候，爆炸发生了。

　　值得庆幸的是爆炸的不是那几个大储罐，消防队员们暂时松了一口气。

　　同期声：芳烃

　　对 对

　　这个呢 这个呢

　　这个里面基本上是空的，没有多少东西

　　你就往那个小的上面(喷水)

　　而这时在场的技术员又告诉了大家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氢化物储罐里装满了原料，队员们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

　　此时距离第一次大爆炸过去了12分钟，而增援的消防部队因为路途较远，仍然在赶来的路上。

　　宁波消防支队支队长邵裕桥：爆炸是一定的，肯定的，爆炸是肯定的，一定的。那是绝对没有退路的。爆炸肯定是要爆炸的。如果我们消防队不这样处置的话，肯定要爆炸的，离爆炸的时间可能还有二十多分钟左右。一爆炸整个厂区就会夷为平地，就只有二十多分钟机会。

　　[浓烟

　　善高化工厂爆炸十分钟后，大量的浓烟开始遮盖宁波城的天空，这意味着如果氢化罐引起连锁爆炸的话，八十吨剧毒氯气的泄漏会因为风向的缘故飘向整个宁波市区，而就在不久前，重庆刚刚发生的十三吨氯气泄漏事故，导致的是十五万人进行了大规模的疏散，疏散的时间用了整整三天，而此刻，八十吨氯气却即将在二十分钟内爆炸，周围的人没有可能在短短二十分钟内疏散，这将是一场不可收拾的灾难。

　　[宁波城

　　消防队员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惟一的选择就是制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在增援部队还没有到来之前，这个重任就压在了特勤二中队十六名队员两门水炮的身上，而此时火灾的爆炸声在队员们四周此起彼伏。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长黄华：在上级指挥员没到场之前，那只能是靠我一个人指挥，我要对整个火场的一些恶化情况要进行负责，另外一个对我们战士的生命要进行负责，所以说感觉那个时候压力还是比较大。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我们大家跟指挥员说，是否还要再进去，我跟他说可能(爆炸)会有个间隔，然后他说那进去。

　　[扑救现场

　　消防队员们的献身精神感动了在场的技术员付哉荣，他看到消防队员们所处的位置都相当危险，作为厂区最详细了解情况的人，他面临着一个选择。

　　善高化学工业公司技术员付哉荣：有关专家跟我讲，你少靠近一点，那么我后来看到消

　　防官兵都这么勇敢的进去，那么我想作为，因为消防官兵对具体的这个塔，那个塔的危

　　险性更大，不太清楚，那么我想我在这个时候肯定有义务也有责任要就是说配合消防队。

　　[烟雾

　　同期声：

　　所以说人注意一点，这个人不要太多，这里人不要太多，好吧，退出来，退出来。

　　走 走

　　在付哉荣强烈的要求下，消防员们开始从极度危险的地带往后撤退，就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大爆炸发生了。

　　[爆炸

　　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在避过这次大爆炸后，队员们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有三名战友仍在火场之中，没有及时撤离。

　　已经撤退的消防队员们顾不上自己的安危，立即返回火场寻找自己的战友，但是浓烟遮盖了一切。

　　不久，三名没能及时撤离的队员奇迹般的出现在浓烟之中。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长黄华：当时爆炸之后，感觉整个地都颤了一下，然后我一回头。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余忠林：我就感觉自己是和战友是一起趴下了。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杨国青：当我趴下的时候有一个爆炸物的碎片，从身边呼啸的过来，假如我不趴下来的话，有可能就碰到我身上。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长黄华：假如说砸在我们的身上的话，那不是说一个洞的问题，那就是一个窟窿的问题。

　　[碎片

　　这就是那块从队员们身边飞过的碎片，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化学装置中厚达一厘米的钢板炸成碎片并扭曲变形。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余忠林：当时的话，就是没有在我们这一侧，在另外一恻，有一块碎片是击碎了一块钢板，然后击碎了这个集装箱，穿透了集装箱，落到了远在八十米外的这个液氯塔下面有一块碎片。

　　[火场

　　此刻火灾现场变得更加危及了，不用氢化物储罐的爆炸或者是萃取塔的爆炸，仅仅是其它装置的爆炸所产生的碎片都有可能击穿液氯储罐，导致氯气泄漏。

　　巨大的灾难此刻如同一层薄薄的纸片，一捅就破。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余忠林：当时可以说很多东西都没有去想，没有去看，眼睛里面也就是只有这三个储罐，还有这个正在着火的生产装置。

　　[火灾现场

　　连续的爆炸，一次次地被消防员的扑救所延缓。

　　因为路程的问题，增援部队依然没有到达，而在险象环生的火灾现场，特勤二中队只有十六名队员和两门水炮。

　　二百多米高的火焰立体式的燃烧，与这个十六名消防队员组成的消防中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队员们很快的发现，因为奋力扑救，他们仅有的两门水炮正面临着水压不足，水源匮乏，泡沫紧缺的局面。

　　这意味着消防员们即将弹尽粮绝了。

　　(第三集)

　　距离第一次大爆炸十五分钟后，增援部队陆续到达了火灾现场。

　　增援部队立即成立了现场指挥部，开始了在现场的协调和扑救工作。

　　同期声：

　　现在我们调整一下

　　现在我问一下你们这面的供水够不够

　　北仑那面差不多

　　你不要说北仑 你这个水够不够

　　够了

　　好了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余忠林：看到他们好像看到亲人一样来了，那么还有一个就是说他们到了以后 我们的力量增强了，可以更加有效的把这个火势把它控制下来。

　　[涌江

　　同一时刻，宁波港口的海上消防艇也紧急出动，开进了善高化工厂旁边的涌江，准备直接从江中抽水，保证水源。

　　距离第一次大爆炸十八分钟后，一辆大功率的高喷车也开进了火灾现场，在高喷车到来之前，普通消防车的水炮无法达到火焰的高度，而高喷车的到来使已经和大火奋战了近二十分钟的二中队的消防员们看到了希望。

　　几分钟后，高喷车开始在高处作业，不可一世的大火很快被压制住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位并开始相互配合。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了，事实上在爆炸真正发生之前，浙江省消防总队和宁波市政府针对这种情况进行过实战演习。

　　浙江省消防总队总队长付纪成：那么善高的这次火灾正好是发生在我们2002年12月份演习的这个周边，同时我们也是针对这个化工，这个化学事故，爆炸事故来处置的。以这个限定来做演练的。正好使我们这次的演练跟这次发生的火灾的这个情况，爆炸火灾事故的情况，比较相似。

　　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副局长林爱祖：而且在这个事故发生之前的一个星期，我们刚刚搞了一个大型的预案的演练，这个预案演练就在那天派上用场了。整个调动的程序也好，整个调动的部队也好，调动的部门也好，完全是按照那天演练的预案来进行的。

　　[火灾现场

　　按理说，相关部门如此有效的配合，火势将很快的得到控制，危险也将随之降低，然而，火场的情形是瞬息万变的，很快新的意外又发生了。

　　原来在高喷车强有力的压制下，火势顺势也推到了东面，而那里正是萃取塔所在的位置。

　　消防队员们很快的发现，在东面大量的流淌火被高喷车压制后已经流到了萃取塔的周围，萃取塔连同里面十吨的双氧水已经被烈火彻底包围，而双氧水发生聚变而产生爆炸的温度只需要八十度。

　　一切都变得这么突然，巨大的危险又迫在眉睫，指挥部决定由宁波消防支队特勤一中队组成敢死队进入火场的东侧，将包围在萃取塔周围的大火扑灭，确保萃取塔的安全。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我们队长还在跟我们开玩笑，他说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我们说坚决完成任务。

　　[萃取塔的大火

　　然而就在敢死队开进火场的东北角还没有完全到位的时候，火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队员张杨突然发现一团模糊的影子正迅速向他逼近。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看看看 我看看不对，我眼神不太好，我当时还在问是不是朝这面蔓延过来，看一点一点靠近了，我发现是的，确实是的。

　　经过紧张的扑救，流动的火焰喷洒下来的水流以及残留的原料混在一起，流进了下水道，表面上看来，地面上流淌的火焰开始明显减少，但是隐藏的危害又出其不意的发生了。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我们的车刚进去以后，因为它那个下水道里的那个气体，可燃性气体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的车刚刚开进去，就等于是在我们脚边上的那个下水道，井盖全部爆炸，全部爆出来了，全部炸开了，刚刚走进去就炸出来了。

　　我们是在铺水带，感觉到了就是一阵白光，然后整个地面向下一沉，感觉就好像后面有个人推了你一把，等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它爆炸就已经发生了，然后耳朵里听到的就是很多人在喊撤退的声音。

　　令所有的人感到恐惧的是，下水道里发生的爆炸仅仅是个征兆，它意味着下水道中聚集着流淌火焰已经达到了极限，而整个厂区甚至邻近化工厂的下水道都是彼此相连的，下水道可以把火焰带到任何一个角落，其中也包括储存有八十吨液氯装置的下方。

　　此刻，所有在场的人所有的化工装置都如同站在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的上面，而火场里每一个细小的变化直接影响着宁波郊区乃至市区一百二十万百姓的生死安危，面对随时有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宁波市政府开始计划疏散部分群众。

　　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副局长林爱祖：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十分必要的话，我们认为疏散老百姓对于整个社会是一个非常大的一个震动。所以我们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疏散群众。

　　距离第一次大爆炸一个半小时后，与现场邻近的居民开始了集体疏散，而此时在火灾现场指挥部决定为了尽可能避免发生人员伤亡，除仍在其它地方扑救的消防队员外，在最危险的萃取塔附近只留两到三名的敢死队员坚守。

　　(第四集)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特勤就是敢死队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钟长锋：领导也知道危险，所以说人员不多就两三个人，两三个人在里面，一个水炮布置好，不管什么代价，必须把这个塔保住。

　　而留在萃取塔附近的敢死队员们也面临着他们最为艰难的一次挑战，他们不仅要扑灭包围着萃取塔的熊熊烈火，同时还要顶住被高喷车压制过来的火焰，更为重要的是还要去制止火焰在下水道中的流淌，并且这一切只能成功，只要任何一个环节稍微出现一点差错，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宁波特勤大队队长王光辉；我们不能放弃，能够坚守就坚守，我们不能放弃。

　　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大爆炸，敢死队员们所做的只有不停的对着几个危险源不断的喷水，即使这样队员们都明白这样做并不一定能制止大爆炸的发生，但不这样做，爆炸就一定会发生。

　　[队员们扑救

　　灾难让队员们体会到了生与死。

　　灾难也让队员们行使了做英雄的权力。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开始感觉腿是有的，蹲时间长了腿就这样了，粘在一起了。你伸也伸也不直，就休息的话，能休息的话，蹲在那里，休息的话就稍微举起来，让脚活动一下，然后再蹲回去，起来的时候，想手要撑起来，是起不来的，脚腕这里是没有力量的。起来要让人把你扶着这样，整个人这样站起来。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钟长锋：就感觉到你这个脸上裂开来了，脸上火烧火辣的感觉，脸上那个上面的液体溅下来，那个双氧水有氧化的作用，起氧化的作用，在脸上就全部裂开来了。

　　现场同期声：

　　该炸的都已经炸了

　　那边还有一个罐

　　在距离第一次大爆炸四个小时后，现场所有的大火都已经被扑灭了，火灾现场只剩下几处零星的小火，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火势已得到了控制，氯气储罐和萃取塔不再有危险的时候，现场又传来了爆炸声。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一身冷汗，一个个脸都吓青掉了。

　　巨响来自萃取塔旁边的净化塔，在大爆炸发生后的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净化塔和萃取塔同时都处在火焰的包围中，因为只有萃取塔是被重点保护，这就意味着净化塔几乎是被烈火整整烧了四个小时。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不停的烤烤烤，就看到它那个塔上面那个支撑的那个架子和支架，一点点弯，一爆炸 那个架子从它顶上飞下来，飞到我背后那个位置，然后就看到它那个塔嘭的一下，侧砸到另外一面塔上去

　　[塔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然后我再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它不是倒掉一截，第四层倒了，第三层已经开始塌了，这时候我们指导员就在喊了，赶快撤，赶快撤，我准备往后跑，我眼角看到我们那个抽水枪的那个同志，新同志，没怎么救过火，这么大火，反应不是那么太快，还在低着头，已经倒下来了，当时也没办法，上去以后，拖着他那个空气呼吸器，那上面有个背带，两个手拉着，他人也轻，我块头比他大点，连拖带拉，拖了十几米，一直拖到外面去，我刚转身拉着他的背带开始往外拖，那边轰隆一下倒下来了。

　　宁波特勤大队队长王光辉：应该说我们的运气是相当好，没有往右边倒，如果往右边倒过去，后果就相当相当严重。

　　如果净化塔倒向右边的萃取塔，即使不带火星，也足以引起萃取塔的爆炸，因为双氧水碰到一点杂质，同样会发生激烈的聚变，从而引起爆炸。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人不静下来的时候，在火场里面，人不静下来的时候，不会胡思乱想，一旦静下来的时候，东看看，西看看，特别是烟很大，什么都看不到，是有点害怕，我想都不愿意去想，看到那几个罐子，我头皮都发麻，想都不想去想，太恐怖了。

　　又一次危机被化解掉了。距离第一次大爆炸消防队员们已经在险象环生的火场中整整度过了惊心动魄的八个小时。

　　消防特勤一中队队员张杨：整个火救完了，正好下了太阳，我说这个意境真好，太阳正对着火场，我在楼顶，等于是跟他们工作人员交接，就看到下风方向，整个镇海区，他们问什么感觉，我说用两个字形容一下，感慨呀，真的感慨，你要是稍微或者说动作慢一点，或有点什么意外，那这一片的话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消防特勤二中队队员余忠林：火被我们完全控制了，我们放松下来了以后，很多人就坐下来，往草地上一躺，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这样睡着了。

　　而此时的宁波城里，人们一如既往的工作着，生活着，快乐着，他们中的许多人并不知道在过去的八个小时里，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同一场巨大的灾难擦肩而过。

　　由于消防队员的英勇表现，不久公安部授予宁波消防支队集体二等功

　　2004年12月31日 宁波市委市政府授予宁波消防支队涌城卫士的光荣称号

　　谨以此片献给所有的消防队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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