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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点2009明星之魅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12月25日14:45  南方人物周刊

  王学圻 戏骨之魅

  本刊记者  蒯乐昊  发自上海、横店

  王学圻获颁台湾金马奖最佳男配角,陈可辛的短信及时而至:“王老师,明年您是男主角!”

  这是夸人,也是自夸。陈可辛的言下之意是:今年,您凭《梅兰芳》里的十三燕捧回金马男配;明年,我有自信您能凭《十月围城》里的李玉堂捧回金马影帝。王学圻说,《十月围城》还在剪辑室里的时候,他们通过电话,电话那头陈可辛用糯糯的、很陶醉的香港普通话对他讲,“好好看啊,真的好好看啊!”

  “我还没有看到最后的成片,但我想他是有国际经验的监制,能这样夸自己的片子,应该错不了。” 王学圻说。

  陈德森到现在还在庆幸自己当时选对了人,“一个要集结义士统领大局的人,首先是一个有气场的人。王老师一到剧组,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上到下都尊他一声老师。即使是休息,你也会看见他坐得笔直笔直的。对于他的演技,大家更是没有怀疑过。”甄子丹第一次和王学圻在片场相遇,甄子丹便笑着抱拳相迎:“王老师,手下留情。”

  下回演个好的

  王学圻在横店的房间里端坐着,眼光炯炯,腰板笔直,虽是寻常闲话,但他的坐姿完全是随时可以参加国际领导人会谈的标准。下午两点,他刚起床,前一天的夜戏拍了通宵。酒店房间的电磁炉上,一锅银耳莲子红枣的炖品正咕嘟出香气。

  因为是军人,因为常演老革命、党支书,或者仅仅因为天然如此,他身上有股子凛然之气。叶大鹰说:“奇怪,我只要往王老师身边一坐,我就觉着,我错了。哎,你说我还什么都没干,我怎么就错了呢?!”

  曾经和王学圻一起合作过舞台剧的姜文也对王学圻推崇备至:“王老师1946年出生,和李保田、克林顿同年,但是他有的是40岁的脸,30岁的胸,20岁的腰。他练过摔跤,比我还壮的5个壮汉,瞬间就会被王老师放倒。”

  这也许是传奇,但王学圻身子骨挺拔硬朗是真的,坚持不懈的体育锻炼让他63岁时还可以在片场跟杨紫琼不惊不喘地打上一气。

  他穿着挺时髦的格子衬衫,领口像年轻人那样敞开着,露出一段30岁的胸。

  王学圻属大器晚成,他成熟很早,早在陈凯歌的《黄土地》中就已经是优秀的演员,但成名很晚。宣传《天地英雄》,王学圻跟姜文同台接受采访,一票记者全冲着姜文去了。有记者问王学圻:“这么多人都不采访你,去采访姜文,您没什么感想吗?”

  “我说我没感想,我要是你我也去采访姜文。过去总有有人在街上认出我,说看着我眼熟,就是叫不出我的名字。我就回答他:‘我演了这么多戏,都没演好,下回我一定演个好的,让您记住我。’”

  绯闻是明星的通行证

  十三燕以后,王学圻有了生平第一条绯闻,记者偷拍到了一组他跟一位年轻姑娘同行、同车的照片,姑娘30出头,“相貌清秀”。

  他一看急了,这姑娘不是工作室的助理么?他问公司负责宣传的人,“你们怎么也不赶紧出面帮我澄清一下。”没想到,公司一群80后都笑了:这算什么呀,王老师,这是好事儿,这说明您火啦!

  这都叫什么事儿呀?他回忆起自己在空政话剧团那会儿,难得拍了一次吻戏,后悔了好久,因为团里的老太太又是嘀嘀咕咕又是指指点点,夫人没说什么,但儿子不愿意了,因为同学们都在传“王大庆的爸爸跟人亲嘴儿啦!”

  “我最不会演的就是感情戏、吻戏,更别说床戏。所以,我特别佩服梁朝伟,能演得好真的不容易。我拍感情戏,他们都得教我,怎么个手势抚摸好,怎么扒衣服好看,我实在搞不来这个。” 他说,除了激情戏,他什么都能尝试。

  他其实还是个不错的导演,他花3年时间执导了歌舞片《太阳鸟》,杨丽萍主演,张黎摄影,在圈内饱受好评,但时运让他与几届国际影展失之交臂,也没有在国内上映。

  王学圻骨子里是个极有幽默感的人,虽然他被人记住的往往是正剧、乃至悲剧的面孔。在《十月围城》片场,他跟饰演反派的胡军是出了名的两个笑话篓子,俩人以“胡大忽悠”和“王大喷子”相称。他语言模仿能力也强,下了戏就跟梁家辉叽叽呱呱地学粤语,他发现,家辉的名字用粤语念很像“咖啡”,学圻两个字在粤语里则很像“OK”,于是他们俩互称“梁咖啡”、“王OK”。

  李玉堂不是十三燕

  人物周刊:听说您本来打算拍完《梅兰芳》就退休,现在您可休不了了吧?

  王学圻:演员跟运动员不一样。运动员年轻的时候出成绩,他年轻力壮。随着年龄大了,他成绩自然而然下来了,原来能跑10秒的现在得20秒,他自己毫无怨言,很坦然,我老了。但演员不是,演员年轻的时候一无所知,越演、经验积累越多,可是年龄大了,机会就少了。老演员经常在一起说,要是能再演当年那些角色多好啊,不可能了!他较劲的是,我怎么能老呢?我经验这么多,现在能演得却这么少!不甘心啊!

  人物周刊:所以英雄迟暮跟美人迟暮是一样的。

  王学圻:就是这个问题,老演员永远是如此,有人说你这演得真好,其实不是我演得好,是我经历过了,你有阅历你就感受到了。

  人物周刊:陈德森说,十三燕是伶人的坚持,李玉堂是商人的犹疑,两个角色截然不同。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王学圻:一开始我有点担心,十三燕跟李玉堂两个角色,年代相似、年龄相似、服装扮相也相似,演不好会拉不开距离。所以我拿到本子以后分析了这个角色,李玉堂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是香港首富,很刚毅,有黑白两道的朋友,上至警察局长,下至卖臭豆腐的,还有进步分子,都是他的朋友。说明他很善良,有魅力。他有他的幼稚,他不知道给钱那一刻起就革命了。他骨子里不反对革命,他觉得陈少白等革命党人做的事情有道理,但他不参与。这个人物还有一个有趣的层面:陈少白失踪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主持革命,陈少白一出现他就又缩回去了,把人性写得非常复杂、非常真实。

  人物周刊:最动人的台词就是“我这把年纪,我是不是革命党无所谓,但我儿子一定不能是!”

  王学圻:他把毕生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儿子能留洋他引以为豪,因为他60岁了,只有这么一个独苗。他没说革命党不对,但是他知道革命党危险。他是被一步一步逼上革命之路的,最后连儿子也搭进去了。

  人物周刊:是不是就是人物的这种复杂打动你接这部戏?

  王学圻: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接戏的时候我根本没看过本子,因为(黄)建新是我多年老友,说有个戏,想见见我。没想到,第二天,他们3个人就来了,从美国飞来!风尘仆仆的,两人(陈可辛和陈德森)很兴奋,我也听不懂,粤语夹杂着普通话,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高,就开始讨论起来了,特别投入,我觉得他们特别诚恳,可是我也听不懂,我就说你们定吧,定了通知我。

  这次跟香港班底拍戏我感触很大,香港电影人太认真了。黎明的戏已经拍完了,衣服都换了,可是他还来帮我搭戏,照样躺在地上。我跟他讲,不用这样,他可以先走。他很坚持:“王老师,不可以的。”谢霆锋也是,他那个妆特别难化,他就几天戴着那只破耳朵,连睡觉都不卸,没事就穿着破烂衣服蹲在地上。他说,阿四是个残疾人,日常的生活状态就是如此,他要体验。这让我特别意外。

  群众演员的麦乳精

  人物周刊:听说在空政话剧团那会儿,团里有3个著名的龙套演员,人称“三套车”,你一个,李雪健一个,濮存昕一个。你们跑龙套跑了多长时间?

  王学圻:跑了好几年呢。可笑在什么地方?这一场跑一个,那一场跑一个,等一连起来,坏了,我们太忙了,拍的时候是分场拍的,等一连起来,我们比主角忙多了!主角才一套行头,我们演戏的服装得有七八套,我们事儿多啊,一会儿红军,一会儿匪军,一会儿劳动人民,一会儿脚夫,不停换啊、弄啊、穿啊、粘胡子啊,特别好玩儿!

  人物周刊:没不服气过?

  王学圻:有戏演已经很高兴了。我14岁当兵,后来文革里我父母受到冲击,我就从部队给退回来了,就是不让你当兵了。后来再到空政,属于二次入伍,二次入伍是很难的,有很长时间,别人都穿着军装排练,我跟他们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是穿便装的,心里别提多难过了。等到终于通过审查,穿上军装,很久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排练的时候坐在那里,在镜子里看见一群人中的自己,穿着军装,那是我吗?不敢相信,赶紧前后动动,发现,哎,那真的是我。

  人物周刊:那时候跑龙套有台词吗?

  王学圻:没有台词,连名字都没有!演出单上印:群众扮演者——本团演员。我们就属于那“本团演员”,连名字都没有。而且还有体力活,都是我们干。装台拆台都是我们的事儿,还特高兴,特兴奋,要争取入党啊,3个人抬大景,哪块大石头最重大家抢着抬哪块,一点都不惜力。灯光组的拆台装台也是我,最后一场演完,我跟小濮(存昕)就爬到舞台顶上等着,一边一个,撑在那里,看底下谢了幕,等首长接见,一接见完,我们俩就赶紧把幕关上。

  很久以后,我自己演主角了,演出结束我还老忍不住往大幕上头看,不知道那里有谁在看着我呢。

  人物周刊:什么时候有的第一句台词还记得么?

  王学圻:那还能忘了?《陈毅出山》我分到一句台词,演一个伪县长。后来我还挂名了,演一个烈士,我是我们仨第一个在字幕表上有名字的:“烈士——王学圻”;还有一句台词“赵老先生身陷水火……”他们俩没台词,就帮着琢磨,你该这么说这么说。我记得(李)雪健慢悠悠、很欣慰地说了句,“咱们终于有人说话了。”

  (大笑)原来我们3个人老在一块儿。那时候有麦乳精,相当于现在高级营养品,由团里的护士保管,开演以前,给主要演员冲上,主要演员就呼哧哈拉地在那里喝,一边喝一边亮嗓。我们在一边羡慕得直挑大拇指:赫!麦乳精!我们呢,老是李雪健演匪兵乙我演红军甲,不是我把他打死,就是他把我打死。事隔多年我演主角了,我说咱们团当年演主角可都有麦乳精啊,怎么到我这儿没有了呢?不是非要喝麦乳精,得有那待遇!可是,全北京已经买不到麦乳精了。

  人物周刊:拍戏30多年,你有过最难的时候吗?

  王学圻:最难的时候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戏,可就是演不了。那种痛苦,只能用一天一天来衡量,我每天起来就对自己说,今天星期三,也许下个星期三,我就好了吧。我老说,你把一笔巨款跟一个好本子同时放我跟前,我肯定是要那个好剧本,这是真的。

  人物周刊:这部让你这么欲罢不能的戏是?

  王学圻:以前我不愿意说,怕伤了凯歌的心。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也可以坦然地说了,就是《霸王别姬》。张丰毅比我名气大,投资商也希望用他,而且他有京剧功底,我没有,这也是必须服气的。

  我常常觉得,命运吧……《霸王别姬》也是凯歌的戏,演一个京剧名伶;《梅兰芳》也是凯歌的戏,也是演一个京剧名伶。陈凯歌说,也许你这一辈子,就是在等这个角色。

  第五代就是我的青春

  人物周刊:从《黄土地》开始,你是伴着第五代导演一起走过来的同龄人,有人说你是最力挺第五代的演员,你对“第五代”有怎样的情感?

  王学圻:我身上有许多第五代潜移默化的东西,虽然我刚开始根本没觉得第五代有什么影响。凯歌刚从学校毕业,选角色时他说:我们的标准,就是搁街上看不出是演员。当年那拨演员,一看就是文工团的,浓眉大眼,唇红齿白。他们这一代把这种审美给打破了。

  我们去黄土地拍腰鼓,他们说,你去看了准会掉泪的,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想哭。陕北农民打起腰鼓来的那种劲头儿,我们全哭得不行,这是他们当时的精神支柱,是他们认识的中华民族的东西,第五代就是想把这些拍出来。

  人物周刊:如果我们说第五代老了,你服气吗?

  王学圻:他们和第六代比在新东西认识上是有差距的,但是他们在适应市场和现代人的需求。这些东西他们先天没有,所以要允许他们尝试,允许他们失败。凯歌在拍梅兰芳的时候,就说他一年多来一直在看《梅兰芳》的忍辱,那种忍给了他很多感触。艺谋也是这样,不断尝试各种新的东西来适应现在。他们很痛苦。

  人物周刊:对现在第五代作品水准下降你有什么看法?

  王学圻:我现在老是回忆起从前,那时侯他们都是年轻小伙子,意气风发。当时他们借我演戏的时候,让我呆在广州租房子,不要回北京,生怕被单位扣下来演话剧。他们来广州的时候我去车站接他们,3个人,穿的都是学生装,很简陋,但是老远看着,那精神状态就是跟周围人不一样。他们说吃什么,我说我天天在车站吃包子饺子,凯歌就拍拍我,大包大揽地说:你就跟着我吧!结果我们到了饭店,一块小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写是的菜单,看了很久,没人说话。过了一会,艺谋说:我们还是去吃包子饺子吧。

  出了饭店的门,凯歌说:怎么那么贵!

  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可是真的意气风发。为了找到剧组想要的拍摄地,我跟着陈凯歌、张艺谋走了好多地方,袜子磨破了好几双。张艺谋每天扛着摄影机,肩膀都磨出了血,他跟我说:“如果有一天能够躺着拍电影,那该多好啊!”

  第五代很辛苦,他们的团结和作品,都历历在目,我一直跟着他们。本来张艺谋要拍一个西部片,找到我,买了好莱坞《老无所依》的版权,要是顺利的话我就去拍他这个了。他很兴奋,我也很兴奋,但后来因为一系列运作的问题没有办法,才临时拍了《三枪》。

  人物周刊:现在有不少好本子由你挑了,你挑本子的条件是?什么样的本子能打动你?

  王学圻:我选本子越来越谨慎了,年轻人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重来,我没有机会犯错误,一个角色演不好我就趴地上了,还不知多会儿能缓过来。所以呀,老司机胆儿小。

  (实习记者伏昕对本文亦有贡献)

  姚晨 通达之魅

  2009年,“年度蹿红速度最快的中国女星”、“花旦”、“视后”、“话题女王”之类的称号都不足以形容姚晨。这是她在电影、电视、话剧和网络等领域全面发展的一年,可谓“嘴大吃四方”。

  凭借电影《非常完美》、《天堂凹》、电视剧《潜伏》和话剧《杜拉拉》,她俘获了上至80岁、下至8岁的男女老少的心。下半年,她提前迈入3G时代,通过微博的家长里短展示了幽默睿智的一面,其微博粉丝数量一路飙升,荣登“No.1微博”的宝座,被广大网友册封为“最亲民明星”。

  这一年,她还为各种绿色环保和公益慈善事业积极奔走,不仅参加各种现场活动,更利用网络关注推动相关活动的发展,身体力行地证明公益和慈善无处不在。她不仅是一个演员,更是一个率性通达的魅力女人。

  黄渤 草根之魅

  2009 年,黄渤参与和主演的影片共有11 部,可谓影视界的“年度劳模”。

  劳模往往和草根联系在一起。黄渤出身草根,经历也草根——中学开始出入各种夜场唱歌,和朋友合开过制鞋厂,又重回夜店的舞场,教人跳现代舞。有人评价:黄渤一看就是那种月收入不超过300 元的“骨灰级”草根人物的最佳代言人。

  黄渤从2000 年出演《上车,走吧》的进城农民进入电影界,几年后凭借《疯狂的石头》一炮而红。2009年,他参演的电影《疯狂的赛车》、《铁人》、《斗牛》和《倔强的萝卜》陆续上映,其中《斗牛》更令他成为新任金马奖影帝;除了大银幕,他还尝试演出话剧《疯狂的疯狂》,一连6场、场场爆满的上座率足以说明他的超高人气。这一年,他红透了,但朴实的气息没有消退。

  甄子丹 浩然之魅

  功夫巨星与演技派,票房支柱与好丈夫,钢琴高手与好厨师……甄子丹代表了新型中国男人的气质:有才华、有品位、有情趣。

  父亲善乐,母亲习武,令甄子丹的性格含蓄中不失锋芒。他经受两种完全不同文化的冲击,在电影圈和电视圈里沉浮十数年。凭借《英雄》中的“长空”回归大银幕之后,他所参演的电影无不引领一时话题,其硬桥硬马的武术风格,令华语武术电影一洗浮华之气。

  2009年,甄子丹凭借主演《叶问》入围金像奖最佳男主角,之后又参演《叶问2》、《十月围城》及《锦衣卫》,跃居华人影坛最为炙手可热的男星之列。他杜绝绯闻,潜心钻研武学。除了是演员,他还是武术指导和导演。在名利之巅,他洁身自好,自有一身浩然正气。

  郁可唯 执着之魅

  后选秀时代,选秀比赛多如牛毛,鼎盛风光也不复往昔。但2009年夏天,执着的成都女孩郁可唯,仍然凭借8年磨砺出的一把好声音,突围而出。

  悠悠倾诉,娓娓道来,在2009快乐女声的舞台上,郁可唯是用歌声讲述故事的心灵歌者。她妩媚婉转的声线和大气稳重的台风征服了许多观众。

  这个今日在舞台上光芒耀眼的歌者,曾经只是个声音稚嫩、气质青涩的普通姑娘。在小酒吧驻唱,奔波于全国各地参赛,她屡战屡败,更屡败屡战,用最好的青春岁月磨砺出触人心底的声音。当年那个平凡如沙石的女孩,经由时光,被打磨成一颗美玉。平民的身份,并不能阻挠她逐梦的勇气。卓越的实力,最终奠定舞台上的光辉。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相信这个女孩在未来的音乐道路上必有可为。

  段奕宏 百变之魅

  演戏的时候我更放松、更自如。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机会接受采访,我不可能说这么多话。我不太愿意这样去总结自己,太累了

  本刊记者  易立竞  发自北京

  段奕宏今年演的角色跨度很大:国军军官、书生、商人、神探,还有《全城热恋》里的时尚摄影师。

  有影评人提前看了原定于明年情人节上映的电影《全城热恋》,说里面最讨厌的角色就是段奕宏演的——他演出了那股子不招人待见的劲儿。

  “最好的演员会为每一部戏发明一种方式,老段属于此列,极少数派。”这是与段奕宏两度合作的编剧兰小龙的话。

  中戏的同学则称段奕宏为“戏妖”,佩服他演戏的态度认真,“最重要的是这个态度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很多人记得他为一个角色体验生活的段子。

  大三那年,中戏学生要排演话剧。段奕宏选了爱尔兰的三幕剧《圣井》,演一个瞎子。为了进入角色,他去北京一所盲校体验生活。学校的学生从五六岁到40多岁都有,主要是教盲人学习生存技能。段奕宏希望能住下来,近距离观察盲人生活,被校方拒绝了,表演系开的证明也没起任何作用。他跟在校长后面软磨硬泡一整天,校长还是不答应。

  那时已是深秋,晚上六七点钟天黑了,下着雨,段奕宏的倔劲上来了,站在校长的车头前等到他下班,“校长,我住值班室也行,我就想体验一下生活。”

  校长终于被打动,安排他在学生宿舍住了半个月。

  “我跟他们一起打水、洗澡、上厕所。第一次看盲人上音乐课,听到一个盲人唱《笑脸》时,我哭了。他的表情很丑,他也没见过什么表情是美的。他唱歌非常好听,不是声音好听,而是他用了情,有真情在里面。这是最打动我的,不论是做人还是演戏,这一点最重要。有时候我跟他道别后,他往回走了,我跟在后面,看他回去后会怎么样。他耳朵极灵敏,我不出声。他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声音了,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我稍微动一下他又开始听,那种感觉是我想要的。”

  拍毕业大戏时,段奕宏又去精神病院呆了3天。

  在讲究“出名要趁早”的演艺圈,段奕宏出道10多年才红。让他大火的是电视剧《士兵突击》和《我的团长我的团》,前者让他收获美誉,后者让他受到争议。段奕宏说,这是他演艺生涯里最难忘的一部戏。

  他用一组数字勾画了一下当时的工作状态:2008年年初九进组,8月7日停机,拍摄172天。每天化妆一个多小时,卸妆两个多小时,平均每天带妆10多小时,睡三四个小时的觉。在云南拍摄时剧组出过两次重大事故(假炮弹因意外成了真炮弹,死伤3人;布景倒塌砸伤群众演员),一度陷于停拍的状态。“那段时间最苦闷,不知道哪天复拍,每日在腾冲县城里转悠一圈后,就回房看电视、看剧本,之后用很多时间发呆。”

  等待是种煎熬,不是谁都能坚持到“柳暗花明”。好在段奕宏是“老手”。在中戏时他一部戏都没拍成,那4年他极度自卑,甚至起过自杀的念头。最终他想明白了,“没什么事情是值得付出生命的,还是等着吧。”

  他真的等到了。

  说我好,怎么没人找我拍戏?

  人物周刊:《我的团长我的团》播出后,反馈并不太好。

  段奕宏:每个人做事都想收获大于付出,其实没这么便宜。如果怀揣着一个结果去做事,就失去做这件事的意义了。撒开了去演,得到肯定那再好不过,没得到肯定你就不放开了去演吗?结果我控制不了,我不会受累于此。

  人物周刊:你不在乎结果吗?

  段奕宏:这可能跟我上大学4年没人找我拍戏有关。那4年是真没人找我拍。一开始有人说我的形象特别不适合做演员。10个人里面有7个人否定你,有些人可能就放弃了。我没有放弃,我考了4年才考上中戏。从1994年到现在,15年里我已经锤炼出了这种性格。起初有种倔强的东西在里面,渐渐生发出对这个职业的喜爱。演艺之路还很长,我可以甘于寂寞,这十几年解决了这个问题。

  有人说我给大家的感觉是宠辱不惊,不是说我从来没有欲望、浮躁、怀疑,这些我都有过,但我消化掉了,少年老成是境遇给逼的。没人找你拍戏怎么办?日子还是要过,不能就这样一蹶不振吧?那个时候只能这样说服自己,时间长了成了一种习惯。

  人物周刊:哪个阶段最焦虑?

  段奕宏:大学4年,前两年半都很焦虑。一个人在北京漂泊有种不安全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优势。别人觉得你这样踏踏实实地学4年也很好,但这种“好”不能带来实惠。

  人物周刊:实惠?

  段奕宏:最直接的就是你能每天吃饱3顿饭,买件15块钱、20块钱的衬衣不用犹豫。那时候我每月生活费200块,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别的同学都去实践、拍戏,就没人找我。我开始怀疑自己,都说我表演好,怎么没人找我拍戏?

  当时就是急功近利。我演一部特别棒的电影、电视剧、话剧,就能证实自己吗?但这个过程使我对之后每一个机会都很珍惜,总想着得到机会不容易。有时你会看到拍着拍着一些演员被换了,我就想千万别发生在我身上。对一些优秀的演员,导演不说你戏演得不好,人家就说你不太适合,把你换了。

  人物周刊:焦虑的时候什么状态?

  段奕宏:自闭,不愿意跟人交流,觉得没面子。以前在家里是很调皮捣蛋的孩子,进中戏之后性格全变了,控制自己、压抑自己。在别人眼里,你考了4年才考上大学,多不容易啊。如果和别人交流,就是探讨业务。除了业务我还能谈什么?同学去看《真实的谎言》,票价五六十块,人家一个月生活费五六百,你一个月就200你去看那个?只有等周二或周四学校组织放电影的时候才能看。

  朋友说,我能把你的手机摔了吗?

  人物周刊:所以你的财富观是读大学时形成的?

  段奕宏:在那个阶段,我恨不得能在地上捡钱。你想,一件衬衣穿了4年,有天上街,特别想买一件25块钱的衬衣都舍不得的时候,你会是什么心情?大学毕业后拍第一部戏才买的手机。没有怎么办?我跟自己说,“谁给我打?我给谁打?”不需要嘛。做给别人看那太事了。就像我现在没车一样,人家说,“啊,你没车啊?”我觉得对我来说用车的机会不多。对于物质,一定要我驾驭它,而不是它驾驭我。

  从毕业到现在,这是我的第4部手机,上一款手机是因为声音太小,每次通话必须打开扬声器才行,所以去年换了。那部手机我用了四五年。有一次一个朋友说,“我能帮你一个忙把这手机摔了吗?你的手机太老了。”手机对我的作用就是打电话发短信,换手机不可能给我带来快乐。

  人物周刊:那种拮据的生活状态,有没有造成你的心理困扰?

  段奕宏:我上学时很多年都不回新疆,因为来回车票太贵了。北京冬天冷,特别想有一件羽绒服,平时就只能穿着军大衣。上大二时给我姐打电话,特不好意思,说:“别人都有羽绒服,我想买一件羽绒服,跟妈说一声。”说完就好像完成了一个任务似的,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因为这个要求很不切实际。我姐说:“你姐夫有一件,给你寄去吧。”我特别羞愧,我说:“我知道了,我穿军大衣就行了。”

  对他们来说给我交学费就不容易,没有人看到我的希望,“当一个演员,怎么可能?”我有点连蒙带骗地说服了他们同意我上这个学,他们觉得我着了魔,我长那么大他们没看到过我这么努力做一件事情。后来我就去给留学生教中文,又去少年宫当台词老师,教表演,解决了生活费。

  人物周刊:有过只为钱拍的戏吗?

  段奕宏:好像也就拍《刑警本色》关系到过钱的问题。那是我的第二部戏,当时演一个杀手叫罗阳。可谈价钱的时候出现问题了。比如第一部戏跟我谈的价钱是3000块,这部戏竟然说只给我800块。他们的意思是你刚出校门,得到这样的机会不错了,因为这部戏里有王志文、李幼斌。但你不能这样克扣我啊,我倔劲上来了,就拒绝了。他们完全没想到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会拒绝这样的机会,结果又加了钱。这算是为了钱吗?

  人物周刊:《刑警本色》里的罗阳为你赢得了很多赞誉,也为你带来很多机会吧?

  段奕宏:现在想想当时是挺冲动的。这部戏对我来说多重要啊。我因此获得了很多机会,很多人以为我不是职业演员。我进实验话剧院后,有一天去看石维坚老师的朗诵会。他说,“你不是演杀手罗阳的吗?哪儿的?”我说我在实验话剧院。他很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非职业演员呢。”

  别把我逼到那个爆炸点上

  人物周刊:你拍的《颐和园》、《二弟》都属于地下电影,你还因《二弟》获得过新德里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

  段奕宏:因为我那时候在泰国拍电影,没去领奖。王小帅他们去国外了,电影局的人给我打电话时,我说我已经在国外了,他们就以为我也去了。

  那时候我戏和生活不分,没学会跳进跳出,现在至少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来缓解。比如说拍《我的团长我的团》,真实的悲剧发生在你眼前,调整能力再好也很难摆脱心理阴影。拍《二弟》时是完全不懂,人就入戏了,有天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山上像神经病一样狂喊了一顿。

  人物周刊:默默无闻了10年,现在红了,对其中的变化感受非常深吧?有没有觉得这个圈子太势利了?

  段奕宏:这个圈子当然有势利的东西,但也要看你怎么看。比如说你现在有价值,很多人开始关注你,是靠你的能力赢得的,还是你把自己吹捧到这个地步?我妈总说,“你有能力就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人物周刊:有没有被人排挤过?

  段奕宏:我人缘挺好的,在哪个组都不错。总有人跟我说,“我对你最深的印象就是没架子。”我觉得这应该是最正常的,现在反而变成不正常的了。拍《团长》时,我那道具枪是真的,在演戏的过程中掉了3次。每次我都跟道具组的人说,“麻烦你帮我修一下。”第4次又掉了,我“啪”就把枪摔那儿了,“这他妈什么枪,说了他妈多少遍了!”就真发火了。但回去就有点忐忑,赶紧买盒巧克力给他们送去,赔礼道歉,“昨天我情绪不好。”他们很意外,也检讨说,“是我们做得不好。”

  人物周刊:这种情况,搁谁都得急吧?

  段奕宏:我平时还是比较温和的,但你别把我逼到那个爆炸点上。去年年初我坐一个朋友的车出去,旁边有一辆车老挤他,两个人就开始边开车边骂骂咧咧的。我劝朋友说,“你开沃尔沃,他开普桑,要允许人家嫉妒你一下。”他乐了,不骂了,对面那人还使劲骂。到一个路口遇到红灯,车都停了,对面那人开了车门,指着我朋友的鼻子就冲过来了。我真火了,打开车门就冲出去了。我那哥们儿傻了,我刚才不是还一路劝他嘛。他们下来4个人,我们就俩人。我不怕,我不惹事,但是来了事我一点也不怕,也不顾形象了,粗话也都出来了。他们就要掏东西,掏了半天也不知道掏什么东西,可能里面有人认出我了,威胁说,“我们跟着你。”“跟着吧,来,跟着!”你想,我劝说别人的时候心平气和,真不知道5分钟后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从0度到100度没有过渡,一下子就沸腾了。我俩坐上车之后10分钟没说话。真打起来会怎样,不敢想这后果。

  现在我身上也有狡猾的东西

  人物周刊:现在大家都说你是演技派,你的演技没受过质疑吗?

  段奕宏:刚毕业的时候,工作很认真,拍戏的时候拉着别人去对戏、对词,然后就听到别人说,“神经病,还教我演戏,还要求我怎么演。”我反省自己:把学校的东西带到社会上了。

  拍蔡晓晴导演的《红旗渠的儿女们》时,有一场戏该拍的时候没拍成,我跟那个演员对了两个星期的戏,到拍完的时候,我们都觉得挺好。导演却说,“段奕宏你就准备这么演下去?”全场静了下来。戏快杀青了,之前她从没这么跟我说过话,当时真是无地自容。可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不起,蔡导,我再来一遍好吗?”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心里一下就没有了杂念。再来一遍后,导演抱着我说,“这是我想要的。”

  泰国那部戏《细伟》,选演员要试戏,第一次找我试戏我拒绝了,我说我正在拍《记忆的证明》。第二次又来中国挑演员,说有人推荐我,想让我试试戏。那时我拍了《刑警本色》、《记忆的证明》,还演了话剧,心里有小小的膨胀和得意,真想拍桌子走人。又想了想,他是泰国的,恐怕真不知道我是谁。试完戏回去,我走了好几公里。我哪来那么大的劲?其实就是完成了那种心态转换——别把自己当根葱,给你机会,你就把能力拿出来。我克服了膨胀的心态,我有能力控制自己,我高兴的是这个。

  人物周刊:这么说你经常和自己斗争?

  段奕宏:我不太爱说话,在陌生环境中,在众人面前,就更拘谨了。就咱俩一对一还行,我能照顾到你的情绪,有时候我见领导就不会说话了。我觉得演戏的时候我更放松、更自如。有人问我是不是很孤独,其实孤独一直陪伴着我。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机会(接受采访),我不可能说这么多话。我不太愿意时常这样去总结自己,太累了。

  人物周刊:这10来年的演艺路并不一帆风顺,你怎么保护自己?

  段奕宏:现在我身上也有狡猾的东西,也许那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人物周刊:最担心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

  段奕宏:自大、失控。现在改善了点,经过那件事(跟人争吵差点打架)之后更讨厌自己的失控了。

  人物周刊:你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吗?

  段奕宏:我之前特别特别在乎。如果我不在乎,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更加松弛、更加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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