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专访:老了 不在乎了(图) | |
---|---|
http://www.sina.com.cn 2004年01月13日08:42 外滩画报 | |
王蒙 外滩记者茅文贤/报道 “即使神仙,也经不住作家的X光眼珠全息扫描。50年来,我还没有写得这样成功。”王蒙这样评价这部历时三年、又花数月精心打磨的《青狐》。 新书封面上的数行小字:“女人的身体挺拔完美,铺陈了美丽的波动……”让大家 “我对我的晚节充满信心!” 对于该书,人民文学出版社这样评价:人生七十,为文半百,刀锋老辣之王蒙拿女性“开刀”。 王蒙以往的作品中少有涉及“性”的文字,而这次为何如此“大胆”? 在2004新书发布会上,王蒙笑着说,上了年纪,就什么都不怕了,可以“抡圆了写”。“我那个年代受到的教育是非常保守的,现在年纪大了,才敢往上抡性描写了;以前用膜拜的心态来看待历史人物和角色,是拉开了距离在观看历史变革。我现在是‘吱啦’一声把臀部的一块胎记给暴露出来,没那么多顾虑了。” 王蒙的话幽默犀利,使人忍不住想将他一军:“您就不怕晚节不保吗?” 王蒙哈哈大笑说:“我对我的晚节充满信心!”说着王蒙还打了个比方,“您让一个做过小偷而且没被发现的人写东西,他肯定不敢绘声绘色、特别形象地去写如何偷东西,因为他心里有鬼啊。人敢做什么事都是有把握的!” “我和美女作家肯定不一样” 在许多人眼里,王蒙不是个擅长写性的作家。 1月7日晚上,记者在和王蒙聊天的时候,王老坦言,“和美女作家相比,我和他们肯定不一样,但我写的也是别人写不出来的。有一位朋友告诉我,他看到我的一些句子的结构就笑得没办法。” 谈到性的写法时,王蒙表示,“性有各种各样的写法,想写那种挑逗性全方位的,开放的、欲望的表现,满足、胶着和经验,但这些不是我的选择。”在王蒙的《青狐》下有一个主题,就是时代与欲望,任何一个时代,性都是一种非常有代表性的、非常有特色的东西。“文革”结束后的时代,百废待兴,充满了希望,也存在着许多困惑。各种观念全都涌现出来,想争抢一份自己的舞台,在争抢中又相互碰撞。 王蒙称,“我所描写的性带有一种沧桑,还有种超越。可以说是对性的嘲弄、颠覆和悲悯。”小说里对于性的幻想、性的歪曲,包括性的沉醉,或者性的失败、性的挫折、性的无能,都带有王氏的“爱情学”、“情欲论”和对人生的解读。 对于大家过多地把焦点集中在性上,王蒙大笑了起来。“其实,《青狐》对性的描写分量并不大。这都是出版社针对媒体所认为的‘卖点’将计就计。” 但王蒙的确希望和世俗的距离更近一些,“我其实缺少对于世俗的人生的体察,不是当革命家就是当什么分子。我整天写一些大事。忧国忧民的同时,笔下的人物不等于没有弥补情爱生活的缺憾的欲望了。” 王蒙表示,他在小说中加大了对个人命运的描写力度,和过去相比,情节性和宿命性都增强了。 写完这样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长篇小说之后,王蒙认为自己仍未读懂女性。“我不可能写完一本书就把女性读懂了。如果一个人说他(她)读懂了女性或者男性,那么这个人活着也就没有意思了。我这本书只是提供了一个文本、一个角度来解读女性、爱情、性;历史、时代、人。” 王蒙很自信,“看过这本小说的人一定会接受和喜欢我的作品。” “以我现在的状态和年龄还能写一阵子” 这部新小说,被定为“后季节”书。问到与“季节”系列有何关系与不同,王蒙解释说,“季节”系列的四部小说中,人物主要演出着历史给他派定的角色,而在这部小说中,历史是人性的背景、欲望的背景,是性格和命运的背景,人物更多地面对着自己的人性,这里表现的生活更贴近了普通的人生。 其实,从《季节》四部曲(《狂欢的季节》、《恋爱的季节》、《失态的季节》、《踌躇的季节》)开始,王蒙小说的风格已经有了重大变化,有点汪洋恣肆,有点随心所欲。这次《青狐》似乎又有所突破。当问及今后是否会延续这种风格时,王蒙表示,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和探索新的风格,所以今后的风格会是怎样的,谁也说不上来。 但是我们看到,王蒙在写作中实行了“变法”,但他的敏锐和犀利一如既往。他总是能够冷静地审视生活、审视人生,总是能出人意料、举重若轻地写出人性中更为真实的东西、写出社会文化动荡变迁的更深一层的因与果,这是王蒙的大家手笔、过人之处。他的文笔老辣,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但是,他的讽刺中流露着善意,幽默里包含着诚心,笔底有一种沉潜的温情。 “这是后季节,但是估计不是系列了!”王蒙对此却有一番澄清,“虽然就我现在的状态和年龄来说吧,还能抡一段写一阵子,但是这种编年体性质的小说应该就此打住了。” 声明:《外滩画报》授权新浪网独家报道 相关专题:外滩画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