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工厂产能扩充 设计公司跟不上趟

　　-外滩记者 李杨/报道

　　2004年6月，半导体市场研究机构iSuppli的报告称：虽然之前人们纷纷预言快速增加的内地芯片代工产 能将导致“全球半导体市场进入产能过剩的梦魇”，就现阶段而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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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芯片代工厂大举扩充产能，“正好填补2004年高 峰期产能吃紧的缺口”。

　　中芯上市：成败利钝？

　　只要基本面持续成长，会合理地反映在股价上。

　　“目前的股价没有反映企业实际的营运状况。”中芯国际(SMIC)的发言人黄贵美对记者表示，“股价的短期波 动主要还是受到外在因素的影响，这不是企业能控制的。”

　　2002年中芯的营收为5030万美元，当年净亏1.026亿美元；2003年的营收为3.658亿美元，亏 损6610万美元。根据中芯表示，账面亏损主要是采用设备快速折旧造成的。好在第四季度“当季赢利”，这才有了拿得出 手的成绩单。2004年预期将全年获利。

　　2004年3月17日，中芯国际登陆纳斯达克，上市当日开盘跌破发行价(17.5美元)。随着“中国概念”一 路走低，最新的股价是10.53美元。

　　糟糕的股市表现引得资本市场大为感慨。有人称：内地芯片业出现了泡沫和危机。

　　“中芯的营运在不断创新高、订单满载，只要基本面持续成长，会合理地反映在股价上。”黄贵美表示，“上市的项 目本身是非常成功的。要募集的资金都募到了，而且超额认购。”

　　一些专业分析人士认同黄的观点。

　　“以较高的本益比融资，把该拿到的钱拿到就够了，股价变动并不反映基本面。”一位来自台湾的芯片业内人士对记 者表示。

　　比较失望的是一些承销商和希望赚取二级市场差价的投资者，给他们留下“痛苦记忆”将可能对半导体类股再融资造 成麻烦。

　　全球景气循环

　　vs中国“单边上扬”？

　　身处这样一块“福地”，不扩充产能有点说不过去。

　　业界觉得中芯国际上市“没吃亏”，是因为它“低潮造船(低成本阶段建厂)、高潮出海(高毛利阶段扩充产能)” 。不止是赶上了“大年”。一季度刚好是全球IC短缺的时候，到二季度厂家库存均衡、三季度可能有少量出超，预测明年达 到高峰，接下来可能是行业性的衰退。

　　计划比中芯晚一个季度上市的无锡华润上华近日宣布：暂停赴港IPO融资计划。此前该公司已将融资目标从十五亿 港元缩减至不到七亿港元。

　　“芯片代工业最重要的背景因素就是景气。它是全球最具备‘景气循环’特征的行业，在所有行业中毛利率变化最大 。好的时候可以是100%、200%，差的时候可能连亏两三年。”元富证券分析师杨杰对记者表示，“2000年10月 左右是一个景气高峰，2004年又是一个景气高峰。”

　　代工模式的出发点就是通过面向全球芯片加工市场以减少“看天吃饭”的风险。与垂直整合型的芯片大厂相比，代工 厂可以“东方不亮西方亮”，减少上游需求变动的影响。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安全模式”，使得欧美、日本的芯片巨头越来 越多地把订单交给代工厂。今年1月份中芯国际收购摩托罗拉天津厂，是代工业的又一次“攻城略地”。

　　虽然有规避风险的考虑，芯片代工业还是无法避免“大起大落”。全球芯片业在2000年创下历史高峰，2001 年出现了34%的跌幅，2002年“零增长”，直到2003年第三季才强劲回升。

　　权威机构SIA(美国半导体工业协会)预测：从2003年至2006年，芯片业的年复合增长率将达9.8%。 SIA、研究机构IDC以及iSuppli对2004年的预测分别是16.8%、18%和17%。业内人士认为：下一 个高峰是2005年，随后将逐渐步入低谷。

　　“按以往的经验，制造商应该开始投资、扩大产能，然而，现在有不少厂商仍看紧银包，不肯下注。”全球最大的芯 片设备供应商“应用材料公司”顾问莫大康先生此前表示，“投资有可能导致利润下降及股市下跌，风险太大；更主要的是半 导体厂商不清楚此次半导体业的周期循环能维持多久。”

　　但在中国市场有截然不同的说法。代工厂的判断是：“持续上升的势头至少将持续到2008年”。预计到2010 年，中国将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市场，而目前中国的产能只占全世界市场的5.7%，市场的发展潜力很大。

　　身处这样一块“福地”，不扩充产能有点说不过去。对于芯片代工企业而言，融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扩充产能。为了 在景气不好的时候挺住，代工厂必须在景气高峰来临之前把钱赚足，这就要求增加设备、扩大产能。如果需要到量产高峰的时 候还在“平整土地”，那就什么都晚了。

　　融资之后：中芯产能“坐四望三”

　　中芯将挤掉特许半导体跻身“前三”，排在台积电、联电之后。

　　中国正在成为芯片代工业的“超级大国”。

　　除了台湾地区，位于上海的中芯、宏力(GSMC)、台积电，位于苏州的和舰(联电)，改造后的华虹NEC…… 内地已经有了9个八英寸厂，中芯正在北京修建1个十二英寸厂。

　　根据中芯国际的招股书，2004年及2005年将分别投资19.5亿美元和13.7亿美元扩大产能。2003 年9月，中芯国际私募获6.3亿美元；此番上市融资近18亿美元可谓“解渴”。据介绍，到今年年底中芯国际的月产能将 达到12万4千片，2005年底将达到18万5千片。

　　产能扩充意味着到今年年底，中芯将挤掉新加坡特许半导体(CSM)跻身“前三”，排在台积电(TSMC)、联 电(UMC)之后。一年前，中芯刚刚进入前十。

　　研究公司Gartner预测：2004年全球芯片业资本支出估计将增长28%，达370亿美元。对于芯片代工 而言，今年台积电、联电和中芯国际分别将支出21亿美元、21.2亿美元、19.5亿美元。

　　中芯、宏力、和舰把最新的设备和技术带到了中国。据ICInsights的统计，宏力和中芯是2003年设备 投资增长最快的两家公司，设备投资分别为5.5亿和4亿美元。中芯北上据称将有10亿美元的设备投资，各大设备厂商纷 纷在京设立销售服务机构。

　　值得注意的是，对中国市场的乐观预期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和其他行业不同，良好的国内市场前景并不能 转换成生产厂家的直接利好。

　　隐忧：内地设计公司“需求不足”

　　内地代工企业同样不能逃脱全球代工业的景气循环。

　　芯片代工是高度国际化的市场，内地需求膨胀最终还是要通过国际市场的变动来牵动代工企业。即使内地需求一片旺 盛，如果不能最终体现为国际市场的增长，代工企业还是无法获得更多的订单。在“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之间，起决定 作用的是后者。

　　原因是：芯片代工企业接的是IC设计公司和整合组件大厂的单。“本地需求”和“本地生产企业”之间，横亘着薄 弱的“本地设计公司”这一环；即使本地设计公司足够强大，双方还是要通过国际市场发生关系，不存在“前店后厂”、“老 乡帮老乡”的可能性。

　　从这个意义上说，内地代工企业同样不能逃脱全球代工业的景气循环。值钱的还是国际市场的统计数据，只要它将中 国市场计算在内。

　　曾几何时，人们觉得有了工艺先进的芯片代工厂就把握了产业链的关键。等到工厂开张，订单、出货“两头在外”， 才使大家意识到问题没有这么简单。按照“自主产权核心技术”的概念，只能接受垂直整合型的芯片巨头，却无法理解“独立 设计公司+代工厂”的模式。在这样的模式中，与产品相关的“自主知识产权”并不在代工厂手中。生产什么、生产多少，完 全取决于下单的设计公司。

　　“设计是代工业的原动力，但是不大被重视。”王对记者抱怨。

　　王是张江一家芯片设计公司的工程师。被称为“中国硅谷”的张江共有一百来家这样的设计公司，他所在的企业能做 0.15微米的设计，客户来自美国。

　　“如果我们把单全都下给中芯国际，相当于每月生产多少片？”记者想了解产能和需求的距离。到年底，中芯的月产 能将达12万片。

　　“50片到100片之间。”王回答。

　　设计公司为何拖后腿？

　　这样的“校办企业”、“系办企业”当然无法与每月给台积电“发工资”的威盛电子、NVIDIA等大牌设计公司 相比。

　　内地芯片产业链的瓶颈已经从制造“上移”到了设计层面。

　　成为“全球代工业基地”无疑是件好事。但和高速增长的芯片产能相比，设计公司有点“跟不上趟”。缺乏国内市场 的支持，使得代工厂无法减少来自国际市场的风险。

　　通常认为，每个芯片生产线需要有20个设计公司来支撑。中国设计业还在依靠劳力挣钱，缺乏高端人才及实战经验 。只有出现了若干家每月需求上千片的设计公司之后，代工厂才有可能“直接”享受国内市场的增长。

　　由于内地技术人员的薪水只有美国、台湾的四五分之一，不少“海龟”回国开办了设计公司。但是一两年过去，企业 发展缓慢，与记者相熟的某设计公司部门经理甚至离职做起了家具生意。

　　代工厂门槛高、需要大把金钱，但是业务模式明确，政府扶持起来也容易操作；要提升设计公司的实力，谁也没有立 竿见影的好办法。比较活跃的是带上了“中国芯”标签的设计公司，遗憾的是他们在业内不太令人信服。

　　“你们为什么不去做‘中国芯’？”记者问一家设计公司的老总。

　　同样的问题得到的是和去年、前年同样的回答。

　　“我们评估过，技术上没问题，但没有兴趣做。这种企业如果政府扶持的话他可能生存下来，如果没有政府扶持就不 一定了。”他觉得真正的问题是：“中国企业在产品定位和推出时间上做得相当差，有些好东西就是错过了时间；还是些教授 开的公司像在搞学术研究，根本出不来成果。”这样的“校办企业”、“系办企业”当然无法与每月给台积电“发工资”的威 盛电子、NVIDIA等大牌设计公司相比。

　　传说中正在修改的“18号文件”是否将增加对芯片设计公司的优惠政策尚不得而知；通常意义的创投、上市对它们 也有些遥远。他们和网络企业一样烧钱，但收益缺乏高成长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本土芯片设计公司成功登陆纽约或香 港。

　　内地代工企业已经做好准备，下一步的重担落在年轻的设计公司肩上。

　　背景资料：

　　芯片代工(Foundry)指的是区别于英特尔等“研发”、“制造”一条龙服务的芯片巨头，从众多“无厂房(f abless)”的独立设计公司获得订单，专门从事芯片制造的业务模式。从1986年“IC教父”张忠谋创立台积电算 起，这个业务模式经历了近二十年的考验。当前占据全球代工市场70%以上份额的是台积电和联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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