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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会客厅:歌手阿宝——我永远留在民间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3月28日20:45 央视《新闻会客厅》
新闻会客厅:歌手阿宝——我永远留在民间

阿宝做客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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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会客厅:歌手阿宝——我永远留在民间

阿宝在星光大道的舞台上


新闻会客厅:歌手阿宝——我永远留在民间

阿宝在乡下排练


新闻会客厅:歌手阿宝——我永远留在民间

阿宝在春节晚会上演唱


  中央电视台3月28日播出《新闻会客厅》栏目播出“歌手阿宝——我永远留在民间”,以下为节目实录:

  主持人:您好,观众朋友,欢迎走进《新闻会客厅》。今天我们节目请到的客人是一位歌手,他的专辑在一家全国连锁的音像店销售排行当中占到一周的第三名,可能您说对于一位歌手来讲,这个成绩有什么特别的吗?恰恰因为他是一个非常乡土的唱民歌的歌手,
所以我们觉得拿到这个成绩不容易。而且他唱歌的时候形象也非常乡土,头上扎着白毛巾,穿着羊皮的坎肩,腰里扎着红绸子,他的名字也很乡土,叫阿宝。

  2005年,来自民间的歌手阿宝在中央电视台《星光大道》栏目,凭借一曲《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取得年度总冠军。紧接着,他出了两张自己的个人专辑。在2006年春节联欢晚会上,他和著名歌唱家吴雁泽、戴玉强一起演唱了《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他高亢的声音、饱含乡土气息的演唱征服了观众,这个节目获得了观众最喜爱的春节晚会节目二等奖。

  从这以后,这个头戴白手巾、身穿羊皮袄的小伙子的形象,更加顽强地印在人们的脑海里。阿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西北汉子呢?

  主持人:阿宝,您好。

  阿 宝:大家好,我是阿宝。

  主持人:大家对你形象最熟悉就是刚才我们描述那样,今天看到你这身装束觉得是一个很时尚的城里的年轻小伙子的感觉。

  阿 宝:其实生活中我跟其他的人好像没有区别,是一样的,那套衣服是演出,我为了演出设计的。

  主持人:是为了和你的歌的内容匹配的。

  阿 宝:对,实际上你在山西、陕北、内蒙,可能在五六十年前都是那种打扮,现在几乎没有了,看不到了,其实穿的城里跟乡下区别不是很大。

  主持人:所以那身衣服那个形象对你来说只是演出时候的状态?

  阿 宝:对。

  主持人:那你的生活状态?

  阿 宝:和一般人是一样的,我到了北京,我也是去坐地铁,也在小快餐店里吃饭,是一样的。

  主持人:因为生活中你的形象和舞台上反差应该还是很大,当你坐地铁,去快餐店吃饭还有人认出你吗?

  阿 宝:走到哪儿都被认出来,我不知道,特别是就是星光大道拿了总冠军,我几乎走到任何地方都被认出来,觉得不是很方便,买东西我也讲不了价了,有时候很多人围着看。

  主持人:春节晚会之后可能你的知名度就又提升了一块。

  阿 宝:对,特别是春晚以后。

  主持人:在春节晚会上你是和很知名的专业演员,歌唱演员一起在演唱。

  阿 宝:非常感谢吴雁泽老师、戴玉强老师两位提携我,他们对我帮助很大。

  主持人:你的意思是在和这两位歌唱家合作的时候,你是以一个学生的心态跟他们合作的是吗?

  阿 宝:对,因为第一次彩排的时候我就唱砸了,我紧张,后来彩排了五六次,慢慢就好了很多,一次比一次好,包括站位,吴雁泽老师对我帮助很大。

  主持人:你没有想过说其实我们是三个人平等的在一起演出吗?

  阿 宝:有点紧张,因为他们两个人太有名了,我是从小听吴雁泽老师的歌长大的,戴玉强老师也是赫赫有名的,我非常喜欢他的歌,所以说觉得紧张。

  主持人:你觉得你的紧张主要是因为什么?因为不自信吗?

  阿 宝:第一是春晚那种舞台,我紧张。第二,因为两位老师都是比较赫赫有名的,我是一个一天都没有学过音乐的,我没有学过一天唱歌,完全是业余的,第一次上春晚就能够跟这样两位老师合作,就紧张。

  主持人:因为大家喜欢你,觉得你就是没有特别强的受过训练的痕迹,可是为什么你会在专业的歌唱家面前会觉得自己的这种业余是一个劣势呢?

  阿 宝:也确实我有点不足的地方,比如说刚拿到那个歌谱的时候,编曲的给我们套谱,五线谱我一个字都不认识,人家两位老师一看谱就能唱,我是给我录下来,我听了录音,这么唱的,所以有我的不足之处。我现在体会到,哪怕你是所谓唱原生态的,也要学习一下乐理,学习一下其它的知识,有知识,有文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主持人:所以回家准备去学五线谱了是吗?

  阿 宝:对。我想多学学知识,将来有机会我还想上大学,我没有上过大学。

  阿宝这些年里参加了数不清的歌唱比赛,但因为他来自民间,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音乐训练,专家对他的评价往往是发音不科学,台风不够好,因此每次他都是早早地就被淘汰出局。

  阿宝成名之后,又有人说他唱歌“飙高音”是哗众取宠,不是真正的原生态民歌歌手。面对别人对自己的种种非议,阿宝是怎么想的呢?

  主持人:其实观众最早认识你是在星光大道。

  阿 宝:对。

  主持人:你最初怎么想到要去参加这样的一个节目呢?

  阿 宝:因为之前我参加过无数次的唱歌比赛,初赛就淘汰了,比如中央电视台青年歌手大赛,我第一次参加是1988年,我就参加了,初赛就被淘汰了,以后每两年一届我都参加,直到最后一次,就是2004年,整整16年我参加了九届。

  主持人:干嘛这么执着,一定要去参加比赛?

  阿 宝:全都淘汰了。

  主持人:对,淘汰了我不来了好不好?

  阿 宝:今年我就没参加。

  主持人:你今年已经不太需要了。

  阿 宝:没有,说句实话,我超龄了。

  主持人:为什么在这16年当中你会一直要去参加这个比赛?

  阿 宝:我希望能够得到一种认同,我总想得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每次我都想淘汰了以后,明年再参加,反正老百姓很喜欢我。直到最后我为什么报名参加星光大道呢?星光大道这个节目是没有任何门槛的,不分年龄,不分唱法,而且评委就是老百姓本身,你只要受欢迎,就能拿到好成绩,所以我就报名参加这个,所以我一参加就拿到了冠军。

  主持人:在你之前参加那些比赛,第一轮就被淘汰,你有没有问过为什么?

  阿 宝:开始的时候,确实像80年代、90年代的时候,那时候我报名,因为我没有学过唱歌,是大白嗓子,肯定要报名参加那些通俗唱法,那个年代即使唱通俗也要学过的,比如当年很多80年代那些歌手都是学过美声,学过民族再转通俗,像我这样的基本上一听你没有任何方法,就淘汰了。

  主持人:专业的老师会觉得太业余了,所以不会让你过关?

  阿 宝:对,到了后来,最近这几年,报名都是一个问题,我参加民族组,民族唱法,人家一听你不是民族唱法,像我这种白嗓子。

  主持人:你这种嗓子还不算民族唱法?

  阿 宝:不是,我是白嗓子,民族唱法就是音乐学院里面学的那种民族唱法,我不是民族唱法。

  主持人:这是两个概念?

  阿 宝:白嗓子按理说应该报名去通俗组报名,但是我去通俗组报名,人家一听说你唱的是民歌,你应该报民歌组,两面都报不上名,反正报了名就淘汰了。

  主持人:后来星光大道的成功能一举拿到冠军,你觉得原因是什么?因为评委不是专业的吗?

  阿 宝:我是星光大道的第一个周冠军,也是第一个月冠军,而且我们年度总决赛的时候我拿冠军,我们那七天的节目都是在中央电视台全部的收视里面创了一个记录,除了《新闻联播》、《焦点访谈》就是星光大道,说明老百姓喜欢。

  主持人:周冠军、月冠军、年冠军,这三个冠军哪一个拿到的时候你最兴奋?

  阿 宝:周冠军我最兴奋,我哭了,反而到了月冠军、年冠军倒没有周冠军那么兴奋。

  主持人:为什么?

  阿 宝:因为那是我唱了20年,第一次拿到一个冠军,以前每一次都被淘汰了,所以说我拿到周冠军的时候我特别激动,我终于被认同了。

  主持人:你这么多年就追求的是被人认可?

  阿 宝:我觉得是吧,因为实际上我在基层是被认可的,我这20年一直在基层演出,老百姓很喜欢我,如果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可能唱到今天,因为我是民间歌手,民间艺人,老百姓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天天在演出,如果你不好,老百姓不喜欢,就没人请你,没人请你你就没有工作,没饭碗了,所以像我这样的,老百姓喜欢我,我才有很多地方演出,我的收入也挺高的。

  主持人:收入挺高的。

  阿 宝:我的收入挺高的,我并不是像人们想象得那么穷苦,我挺好的。

  主持人:所以有这些还不够是吗?

  阿 宝:总是希望能够被主流认同,人都是这样想。

  主持人:所以人就是这么有意思,你明明知道你在群众当中有是人缘的,但是你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主流声音的肯定?

  阿 宝:对。

  主持人:没有不行吗?

  阿 宝:没有也行,实际上如果没有星光大道这个节目,我还会唱一辈子,我还是在民间唱一辈子,觉得挺好,这种生活挺好的,只不过既然有了这样的平台,我为啥不展示我自己呢?现在我出了名了,现在在我们西部地区有很多年轻的选手、歌手都开始唱,因为以前他们唱这种民歌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地方唱,没人给钱,现在很多地方有这种需求,等于是打开了一个市场,比如婚丧嫁娶,什么酒楼歌厅,现在很多地方都增加这种原生态或者乡土民歌的味道,现在据说有很多都出来了。

  主持人:你觉得就是因为你,你这个唱法被更多人接受了?

  阿 宝:对,因为我这种唱法被认同了,而且现在我感觉通过春晚,等于是正式这种原生态唱法进入主流的圈子里了。

  阿宝,本名张少淳,出生在山西大同的郊区,放过羊、拣过煤,当过装卸工。他自小喜欢唱歌,经常面对着空旷的田野,一遍遍地扯开嗓子,4岁的时候他第一次登台独唱。上中学的时候,他一直是班里的文艺课代表,12岁的时候曾经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艺校,但最后却被别人顶替了,这件事对幼小的阿宝刺激很大,他的性格也变得孤僻内向。

  唱了30多年的歌,阿宝如今终于成了明星,用很多人的话说:阿宝熬出来了。

  主持人:你觉得你的嗓子是天生用来唱歌的吗?

  阿 宝:我觉得我天生是一个为舞台而生的人,我平时的性格还是比较内向,不爱说话,但是我一上了舞台,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世界就属于我。

  主持人:吸引你的是舞台上的感觉还是唱歌的感觉?比如说如果喜欢唱歌的人,他生活中做些家务事也可以唱,在田野上他也去唱。

  阿 宝:两个都有,小时候因为我家住在郊区,大同市的郊区,我家旁边都是农田和荒野,当时农田荒野就是我的舞台,现在的舞台变成了剧场、听众,变成了这个,两者我都喜欢,我唱歌是一种发泄,你看我唱歌不是像一般演员的微笑,我没有,我没有什么台风的。

  主持人:不加控制。

  阿 宝:对,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但我心里,用现在的话说,特爽,而且我能把这种感觉带给观众,观众就喜欢,我就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

  主持人:现在说起来你说我唱20年歌,你最早登台是多大?

  阿 宝:那更早了,那是30多年了,我最早登台的时候是70年代,我4岁的时候第一次登台,那个时候是文革期间,不是有文艺宣传队,去农村,去厂矿慰问演出,我是最小的一个演员,把我抱在台子上,背着手唱一段戏,我忘了唱什么。12岁考艺校,被人走后门顶掉了,在我们当地又考青少年宫,或者是再长大了以后考各个歌舞团,都不要,因为都觉得业余的,都不要。后来1986年的时候,我们有一间音乐茶座,然后我一个星期唱一两次,周末的时候,去那儿唱,然后唱的时间不长,因为当时跟我合作的是大同市歌舞团的,他们都是台柱子演员。但是他们的风头都被我抢去了,因为大家都喜欢我,后来他们就不干了,说我在那儿唱他们全体人就撤了,后来只好我走了,那时候走穴的戏班子特别多,我就随便找了个戏班子我就跟着走了。

  主持人:你上艺校,被人顶掉了,考歌舞团也不收你,你在这个过程中拜过师吗,还是说就是自己摸索着?

  阿 宝:没有,我是自己偷着学的,全是偷着学的。我的一个启蒙老师离我家可能就一两百米远,他老来我们这边,我家旁边有个酒馆,他老唱,他的脑袋受过刺激,谁给他买二两酒他就不停地唱,我现在唱歌的神态很像他,就是青筋暴露,歪着脖子,闭着眼睛,我现在还像他,那时候我可能四五岁、五六岁,同龄人看见他都很害怕,但是我就喜欢看,他在那儿唱一个小时,我在那儿看一个小时,他唱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唱二人台、耍孩儿那些东西,直到后来我走穴以后唱民歌了,我当时想,我说我用我们那个老艺人那种方法来唱行不行,结果一唱出奇地好,那种效果。

  主持人:一个有一点疯魔的人,为什么会吸引你呢?

  阿 宝:我就觉得好玩,觉得唱得好玩,那种唱法跟电视里的都不一样,就是那种很疯狂,很投入,他是很投入那种唱法。我现在唱歌也是,在舞台上一闭眼睛,就全融到这个歌里面去了,就没想过自己台风,自己的面容会不会挺难看,没想过这个问题。

  主持人:你的闭眼睛成了你一个特色了。

  阿 宝:我现在在慢慢睁眼睛,今年春晚的时候,我一直闭眼睛,也不笑,后来直播的那天导演跟我说,阿宝你笑一下,睁开,我就回家练了一晚上笑,我记得我在舞台上是笑了,结果后来一看播出来的录像,还是没笑出来,但眼睛我没闭,我是睁着眼睛唱的。

  主持人:以前老师除了说你没有受过科班训练之外,还说你的台风有问题?

  阿 宝:就是台风不好,我有几次大奖赛被刷下来就是因为台风不好。

  主持人:什么叫台风不好?

  阿 宝:正常的唱民歌的,包括学院派还有我们所谓的原生态派,即使原生态民间歌手他们也是微笑,手在哪儿,脚怎么站,我就不知道我都是歪着的,我都是这样唱,没有一个台风。

  主持人:你是你有没有问问喜欢你的那些观众,他们是不是恰恰因为你这个形象跟别人不一样,才喜欢你?

  阿 宝:问过,有人喜欢我那样,有人喜欢我那种投入的样子,但有人不喜欢。

  主持人:那你自己呢?

  阿 宝:我爸就不喜欢,我爸说我唱歌龇牙咧嘴的。

  主持人:那你自己觉得哪样更好?

  阿 宝:我觉得现在还是尽量面目不要那么可怕,不要那么夸张,不要那么狰狞。

  主持人:所以说一点一点你也在改变。

  阿 宝:真的有点改变,确实。

  主持人:我觉得我就会有这种担心,你现在是一个表情的改变,因为有很多人对你提出这个要求,如果再有人提出唱法上的要求,而你又不能跟他去抗衡的,你又改变,改到最后阿宝哪儿去了?

  阿 宝:实际上我第二张专辑唱法有些改变了,把它稍微偏大众化一点了,我没有用纯乡土的那么唱,因为民歌嘛,不管你用哪种唱法来唱,总会有一些人满意,有一些人不满意,然后我只会选择大部分人满意的那种。

  主持人:自己满不满意不重要吗?

  阿 宝:我也喜欢,因为我两种都能唱,好像很土的我也行,你说再把它通俗化的我也行,就好像是我能够骑自行车,我也会开摩托车,这也不冲突。

  主持人:到这个时候你还是原生态,还是乡土唱法吗?

  阿 宝:我并不过分强调这个原生态,实际上只要上了舞台就没有原生态,原生态从来就不是为舞台而生的,真正的原生态,它是老太太纳鞋底哼哼的,老头锄地哼哼的,它本身是在劳作中产生的,它不是为了舞台而生的,只要上的舞台,任何一个所谓现在原生态的歌手,他上了舞台,他都有他的润腔,甚至他都有他的那种处理,他甚至要穿上专门订做的演出服,这都不是原生态,相对而言。现在所说的原生态只是跟那个学院派那种唱法相对而言的。

  主持人:有人说你比帕瓦罗蒂还强,比他唱多一个八度。

  阿 宝:我觉得大家是一个误导,实际上帕瓦罗蒂是美声唱法,跟我们的唱法完全不一样,是没有办法可比的,没有可比性,我也在这里想跟那些爱比高音的人来说一下,唱歌并不一定要高音,你要在追求你的韵味,你味美的情况下唱高音,比如说我唱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我这个调我再高两个调我还能唱,但是这个调是最适合我的,高音到High G,最适合我,你要High A 、High B我都没问题,但唱出来没有这个美了,不要一味地追求高音,你看我现在我两张专辑里面很多歌是完全没有高音的,像我第二张专辑,《想亲亲想在心眼眼上》,很多人都很喜欢,这首歌一点高音都没有,很美。

  主持人:可是你在唱现场的时候如果有高音会带来更多的掌声。

  阿 宝:对,所以我的唱法,我录唱片,我现场同一首歌唱法是不一样的,现场我就会有一些高音,比如我的每个句子会拉长一点,但是录音就不需要,就是两种。

  将近20年的时间,阿宝一直在全国各地漂泊着,歌唱着。

  15岁的时候,阿宝离家出走,只身来到北京报考中央音乐学院,但人家因为他年纪太小没有收他,高中毕业的时候,阿宝实在舍不得自己喜欢的民歌,他决定放弃考大学,开始了流浪歌手的生涯。

  他随着戏班子、剧团去各地走穴演出,很快就成了台柱子。上个世纪90年代,他开始在歌厅、酒吧唱歌,在这样的时尚场所,他唱土得掉渣的民歌,反而非常受欢迎。

  在漂泊的日子里,阿宝有意识地在乡间采风,收集整理民歌的素材、曲调。他经常在农家的场院里和民间艺人一起唱歌,盘着腿坐在人家炕头上,一唱就是半天。可以说,来自民间的这些真正原生态的小曲、歌谣,给了阿宝许多艺术灵感和滋养。而在城市的打工岁月,也使他的民歌中掺杂了一些时尚音乐的元素。

  主持人:你的歌里边究竟都有什么样的元素呢?就是你说这个乡土的,也不是纯原生态的,还有一些通俗唱法的处理,是这样吗?

  阿 宝:对,我基本上是一个四不像,大杂烩,我的唱法,你看山西、陕北、内蒙,我唱的是这三地的民歌,但是我的处理方法跟他们都不一样。比如说我给你举例,《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这首歌,正常人是这么唱的,(唱歌)都是这么唱的,但是我的处理加了些二人台,再加了些耍孩儿,就变成这个了,前面是二人台,后面是耍孩儿,变成这样。所以我的处理跟他们都不一样,观众喜欢我这种处理,这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主持人:就是你的一个创造,把它们结合起来成为一个新东西。

  阿 宝:对。

  主持人:你在唱歌的时候给人感觉乡音特别重,有的歌甚至都听不太懂。

  阿 宝:我后来慢慢出专辑尽量把它字咬得不那么土,就尽量偏通俗一些,就是有些字必须唱土,有些字就没有必要那么唱了。

  主持人:对,其实听你说话,你的普通话说得还挺好的。

  阿 宝:还可以。

  主持人:你当时想要唱得乡音那么重是怎么想?你觉得那样更纯粹?

  阿 宝:没有,实际上我唱歌吐字有几种,我如果唱纯原生态很土的民歌,我会穿上羊皮,戴上白毛巾,但是我如果唱那些节奏感现代的那些民歌,音乐风格改了,我就会穿上羊皮,另外一种穿法,但是戴上牛仔帽,换上另外一种风格,根据这个音乐的风格来定。

  主持人:你这么根据现场去调整自己,会不会显得太多变了?

  阿 宝:我这么多年在20年在民间的演出给我一个最最深刻的体会就是,一定要多学,不管哪种类别的艺术多学,民间有句老话叫做艺不压身,我所有的收入都是老百姓哪儿红白喜事或者哪儿演出请我去的。假如我只会唱一种歌,请你的地方会很少,假如我会唱民歌,我又会唱通俗,我又会唱戏剧,甚至我会唱英文歌,很多地方会请我,我就靠这个生存了。

  主持人:就是说你不仅仅是唱你的民歌,你需要的情况下你可以唱通俗歌曲,可以唱英文歌曲。

  阿 宝:英文歌我也唱。

  主持人:通过你这个嗓子唱英文歌是什么样的味道。

  阿 宝:他们挺喜欢,我给你唱两句吧,唱个你熟的吧,你喜欢听哪个?老的就行。

  主持人:都可以,你选吧。

  阿 宝:唱哪个,唱《远航》吧。

  主持人:我们听听,闭眼听听还像不像阿宝唱的。

  (阿宝唱英文歌曲《远航》)

  主持人:一点也听不出那个西部的味来了,而且是很纯正的英语发音。

  阿 宝:我英语可以。我上回出国访问,我是翻译,一路进海关什么买东西全是我翻译,我语言天分比较好,我会讲大概七种方言,还有英语。

  主持人:听到你英语唱完这一段,我觉得你的形象就有一个大的转变。

  阿 宝:你看我再给你唱一个完全不带山西味,我给你唱个豫剧吧,你听我这个味。(阿宝唱豫剧)这回不带山西味了吧。

  主持人:张雨生的歌是什么样的?我们现场听一句吧,来一个高的。

  阿 宝:你听哪首?

  主持人:《天天想你》。

  (阿宝唱张雨生的《天天想你》)

  主持人:你要是参加模仿秀肯定也是总冠军了,如果模仿张雨生。

  阿 宝:你知道吗,以前最早翻版带不是这么翻版的,直接给你盗版。当时1989年张雨生红了以后,国内找不到唱这么高的人,就是找我录的。

  主持人:唱了一个张雨生专辑。

  阿 宝:然后贴的张雨生的封面,全国销售非常多,后来录了很多。

  主持人:为什么没有成为一个通俗歌手呢?一个步张雨生后尘的唱法?

  阿 宝:有人说我唱通俗歌带着一股土味。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我唱民歌唱习惯了,我一唱通俗歌咬字老习惯性用那种民歌的咬字去咬。现在我已经改多了,比如说唱张雨生的《大海》,我现在可以这么唱。(唱《大海》)我最早是这么唱,(唱《大海》)唱民歌,人家说我像抡大锤的。

  主持人:你选择唱民歌是你觉得这方面是你最有优势的才选择的,还是说对民歌你是用你的感情的,你只能选择它的?

  阿 宝:两方面都有,第一,民歌我从小就非常喜欢;第二,在我的20年民间演出的生涯中,我什么歌都唱,民歌、通俗,甚至英文歌、戏剧我都唱,最受欢迎的还是民歌,所以说民歌就是成了我的主项了。

  主持人:什么都唱,什么都能演,观众要什么就可以给什么。

  阿 宝:这是民间艺人必须做到的。

  主持人:这是一种艺术上的能力,但也让人感觉到好像生存不容易。

  阿 宝:对,因为像我这样的民间艺人,我身后还有一大批的民间艺人,我们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我没有任何单位,我没有保障,我没有工资,我所有的收入都是靠民间的一场一场演出的积累,所以我们要拼命学东西,我们要拼命地适合这个市场,老百姓喜欢啥我们就要唱啥。

  主持人:听上去这样的生活应该还有艰辛的一面。

  阿 宝:挺好的,对于我来说挺好的,因为可能在民间艺人里边我算非常幸运的,没有出名以前,我的收入就很高,我真的,我不想再骗人,我觉得我怎么苦怎么苦,博得同情,那是骗人的。

  主持人:你现在的生活发生变化之后,你要创作,要去吸取创作的灵感,怎么办?

  阿 宝:我还是要多接触这些民间的,多跟基层接触,所以我现在一有空,我宁愿去到我们西部地区找一个小茶馆去坐,看人家怎么唱,我经常去看。

  主持人:是采风还是说去寻找过去那种痕迹呢?

  阿 宝:实际上每一个演员,不管他是好演员、坏演员,他都有他的优点,所以说我尽量多看,多听别的演员,哪怕没有任何知名度,哪怕他是在最低层的,我就很喜欢。比如说我那年去内蒙古,你知道我们二人台吧,二人台是我们晋陕蒙地区非常美的民间小戏,像《五哥放羊》、《走西口》都是二人台,二人台有一个唱的《五月散花》,我以前听所有的二人台都是这么唱的,正月里来,什么花开,(唱歌)他都是这么唱的,但是我那天在街上,在卖艺的,我就听了一个人这么唱,我特别喜欢,特别豪放,他这么唱(唱歌),我特别喜欢,我觉得特别豪爽,我特别喜欢。

  主持人:你下次再唱的时候你有可能尝试?

  阿 宝:我就会用这个方法来唱,这个很美,(唱歌)很美吧,但是民间那个(唱歌)我觉得这个很美,很豪爽,我喜欢这种,完全是野路子,我喜欢这个。

  主持人:民歌的美你能拿语言描述一下吗?

  阿 宝:我说不出来,反正我就觉得唱得我心里特别痒痒,特别美,你们形容一个人,形容一个女孩漂亮,像山西有首民歌《圪梁梁》,他就说对岸的圪梁梁上站着谁,那就是我要命的二妹妹,他没有说这个女孩怎么美,他说我要命的二妹妹,多美他说。比如说像那种思念那种心情,像民歌怎么形容,他说山西有首民歌这么唱,隔山、隔水不隔音,不隔声音,难活不过人想人,特别好。

  主持人:是不是可以理解这种美就是更真,更火热?

  阿 宝:对,比如山西形容这个,比如女孩盼着哥哥来,他就形容得很具体,比如我们现在。他这么唱,歌词就是说听说哥哥你要来,热胸脯贴在了冷窗台,一下想到趴在窗台上看哥哥,热胸脯贴在冷窗台,歌词写得非常美。

  主持人:可是这样的歌词你在正式场合唱的时候就不能完全不加修饰地去唱。

  阿 宝:也会,也会这么唱。

  主持人:你现在出专辑了,知名度也很高了,是不是意味着和以前那种你说的民间艺人的生活要告别了?

  阿 宝:我是一个真真正正来自民间的歌手,我愿意留在民间,现在就是找我的团特别多,都是国家级的,非常有名的团找我。我如果进了那些歌舞团了,我就可以马上就有一套房子了,如果进了部队,民歌手都想进部队,我进了部队就可以,我是正团级以上的待遇,但是我觉得我是真正来自民间的歌手,我愿意留在民间,所以我现在已经婉言谢绝了很多团体的要求,我现在留在了民间,我可以自豪地说,我没有任何单位,我也没有任何的头衔,什么委员,我什么都不是。

  主持人:不希望有那种拿工资,有保障的日子吗?

  阿 宝:应该没有,我是来自民间,我愿意把我自己推向市场,我交给市场,歌手好坏,市场来决定,如果老百姓不喜欢我了,我就没市场了,我就选择退出,只要老百姓还是喜欢我唱歌,我就把自己交给市场。

  央视新闻频道《新闻会客厅》播出时间:

  每周一至周四晚20:30-21:00

  《新闻会客厅》周五特别节目《决策者说》播出时间:

  周五晚20:20--21:00

  新闻会客厅 会见新闻当事人,敬请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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