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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在线:变异的疯狂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8月22日10:19 央视《法治在线》
法治在线:变异的疯狂

死者蔡宽锡手指间夹的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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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视《法治在线》8月20日播出《变异的疯狂》,以下为节目内容。

  周末的午夜,别墅内的一家四口从梦中惊醒,一场惨剧在毫无防备中降临。蒙面的歹徒、带血的足印、被害人手中的木棒以及一根残留在死者指缝间的发丝,警方能从这支离破碎的线索中锁定真凶吗?

  2005年6月18日,星期六。凶案发生在凌晨三点左右,在位于吉林省东北部汪清县内的一幢别墅,一对夫妇连同他们的子女,一家四口惨遭杀害。

  民警: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捅刀的部位基本都在胸部,(作案人)特别凶狠,有这种感觉。尤其是他儿子蔡中勇身上,一瞅都没法瞅,胸部这个位置全部都是刀伤。

  警方试图通过各种渠道寻找破案线索。

  案发的这座别墅,是县城里唯一的一座别墅。别墅的主人蔡宽锡,是当地相当有实力的建筑商。警方怀疑蔡宽锡一家四口被杀可能与其在生意场上结怨有关。因为案发时,房间里的贵重物品都完好无损,甚至凶手根本就没有翻动过它们。

  汪清县公安局局长 车钟哲:从现场来看,作案分子非常狠,可以说刀刀致命。被害人身上受的刀伤是多处,有些人身上甚至有十多处,而且都是致命的。

  一幢两层高的别墅,四名死者遇害的位置,都位于别墅二层,而当晚住在别墅一楼的保姆,也受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车钟哲:歹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遇到了这个保姆。据保姆讲,他(歹徒)捅了(她)三刀,捅了左肩膀两处,胸腔一处。歹徒刺她以后,她也跟歹徒搏斗过,她说咬了犯罪分子持刀的手。

  歹徒蒙着面孔,保姆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记得,那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以上,中等体态的年轻男子。而且,歹徒持刀的右手已被保姆咬伤。根据现场的痕迹警方判断,凶手应该是从位于西侧的窗户潜入别墅车库,然后通过车库内一道没有上锁的大玻璃门,潜入屋内的。

  民警:我们发现这边窗户开着,因为其他的地方都没有破损的地方,我们认为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从这个窗户进去的。现场勘查以后,当时在这个位置有血迹,窗帘这个位置也有血迹。……

  警方发现,凶手进屋时并没有穿鞋。

  民警:犯罪嫌疑人进屋以后没有穿鞋进来,而是穿袜子进来的,在地面上留下了成趟的血迹。

  警方认为,当晚在别墅内作案的至少是两人以上。

  刑警队长:现场遗留的血袜足迹,两种足迹,死者身上的刀伤是两种刀具。当时从现场足迹的分析,从年龄段、身高进行了确定,年龄在26岁左右,身高呢,大个在一米七五、七二,小个在一米六五左右这个范围。

  警方发现蔡宽锡夫妇在遇害时都手持着木棒,这表明现场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汪清县公安局局长 车钟哲:(案发时)被害人在在苏醒的过程中,已经醒了的过程中,还有搏斗的过程。……表明对手、作案分子不是很强大的,不是一下子能把被害人家一下子镇住。

  蔡家的保姆告诉警方,这两根木棒并不是蔡家的。警方仔细研究了两根木棒。

  汪清县公安局局长 车钟哲:大致是40多公分长,一个木棒是棒槌,类似于朝鲜族洗衣服用的棒槌,另一种是上面缠着透明胶带这么一个木棒。所以它这个木棒在是世面上找不到类似的,就是自己做的。

  警方将两根木棒送往林业部门检验,他们希望借助林业研究专家解释木棒在案件中的价值。同时,他们在汪清县周边地区设卡堵截,寻找符合体貌特征的可疑人物,特别是右手负伤的人。因为凶手在作案后应该会尽快逃离案发区域。警方调查了汪清县内几乎所有的出租车,查找在案发时间内是否曾拉过行迹可疑的客人。

  汪清县公安局局长 车钟哲 :查了498台出租车,全县的出租车才500台,没查到的也就是20多台,20多台车有些车是在修理厂修理的,查的结果向我报告,说出租车这块儿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可疑的事。

  别墅内发生灭门惨案,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两组带血的足迹,以及两根木棒。它们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随后,警方在案发现场又提取到了几枚可疑的指纹,经过鉴定,这几枚指纹分别属于两个人,但并非受害者一家留下的。警方知道,这些指纹可以帮他们最终指认凶手。

  在进一步的现场勘察中,警方还获得了更出乎意料的发现。

  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主任 文炜伍博士:我们发现在死者蔡宽锡手指间夹了一根头发。

  尽管细小的发丝很容易被忽视,但幸好警方找到了它。随后,警方又在别墅的门口找到了一块带着血迹的膏药。头发和带血的膏药被送往鉴定中心检验。警方相信,从死者指缝间找到的头发和在别墅门口找到的带血的膏药,都和凶案有着直接联系。

  吉林省公安厅鉴定中心主任 文炜伍博士:第一是通过提取的部位,当时的自然状况,头发是在蔡宽锡手上的小指遗留的,膏药在逃跑路线上,也就是离开蔡宽锡家向西南方向的门口。

  在对头发和膏药进行检验的同时,林业部门送来了案发现场出现的两根木棒的鉴定结论。

  汪清县公安局局长车钟哲:鉴定结果是棒槌的木材就是接近(我们这里的)产的,这时候我就坚定了,至少一个(作案人)人肯定是我们当地的,没有当地的人,这个作案物件哪儿来?

  凶手中至少有一个是本地人,这似乎可以解释,警方之前在调查案发时段出租车的拉客情况时,为何一无所获。凶手熟悉当地,不用乘坐出租车,他们照样可以迅速地逃离案发现场。

  警方在全县范围内展开地毯式走访调查,重点查找那些案发后下落不明的可疑人员,并在当地电视台连续播放悬赏通告,以高达十五万的悬赏奖金,向社会征集线索。就在警方走访调查当地可疑人员的时候,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通知他们,头发和膏药的检验有结果了。

  吉林省公安厅鉴定中心主任 文炜伍博士:这个膏药沾有被害人蔡宽锡的血。头发是在蔡宽锡手上的小指遗留的,通过DNA检验认定这根头发不是四个死者和伤者所遗留的。

  而且,鉴定人员还有更新的发现。在那块带血的膏药上,他们提取到了细小的汗毛。汗毛与那根指缝间的头发同属于一个人。发现还远不止于此,接下来,鉴定人员提供了更有价值的信息。

  吉林省公安厅鉴定中心主任 文炜伍博士:通过理化检验,我们从进一步分析得出,这根头发含硫量非常高,正常人的含硫量应该在0.6左右,而这根头发在8.6以上。

  解说:

  警方鉴定了那根残留在死者指缝间的头发,它属于四名死者和一名伤者之外的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之一。鉴定人员发现头发中的含硫量高出正常人十几倍,这表明头发的主人一定有相当长的时间处于含硫量比较高的环境中,也就是说这名犯罪嫌疑人,应该是长时间从事某种特定职业,或者是长时间在特定环境下停留或生活。

  吉林省公安厅鉴定中心主任 文炜伍博士:当时我们走访了当地的环保部门、化工生产企业、制药企业,以及相关可能加工中可能使用硫或者是产生的硫含量比较高的。经过我们的走访没有这样的企业。

  警方调整了寻访的重点,因为还有一些职业值得调查。

  警方分析:如果含硫量这么高,我们判定应该是从事以下职业,第一首饰加工、第二是水泥制造,第三肉食熟食加工,就是熏酱类的熟食加工。……

  排查中,一条线索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汪清县公安局长 车钟哲:说有一个金银首饰加工的,有一个姓王的,有重大嫌疑,他听别人讲,他案发左右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坏了,而且是发案以后就没有了(失踪了)。

  王博伟,是一家首饰加工店的老板,案发后一直下落不明,同时,与他交往频繁的一个叫田子文的人,也在案发后悄然失踪了。

  汪清县公安局刑警队长:体貌特征年龄段也非常符合我们现场刻划的条件,引起了我们重大的注意。

  警方调查了经常与他们交往的人员,他们发现了一个叫孙智超的年轻人经常出入王博伟的首饰加工店。不过,警方必须迅速行动,因为他们获得消息,孙智超将于第二天离开汪清。警方不认为案发后三人的陆续离开只是简单的巧合。

  孙智超被顺利抓获,审讯中孙智超承认了6月18日他和王博伟、田子文等人杀死蔡家四口人的犯罪事实。他说,参与作案的还有田子文的妻子倪迎秋。

  7月24日,警方兵分两路,在珠海和烟台两地抓获了犯罪嫌疑人王博伟、田子文以及田子文的妻子倪迎秋。

  警方知道,此前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头发以及膏药上的汗毛可以帮他们更确认地指证真凶。他们把这些证据和四名犯罪嫌疑人的资料进行了比对。

  经过指纹比对,警方确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正是王博伟和田子文的留下的,通过DNA检测,警方又证实了死者指缝间夹着的那根含硫量极高的头发和门口带有血迹的膏药上提取的汗毛,都是孙智超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警方分析,孙智超的头发含硫量高,可能和他长期在王博伟的首饰加工店活动有关。

  记者:你当时是蒙着面吗?

  孙智超:恩。

  记者:怎么蒙的?

  孙智超:好像是膏药从鼻子下面盖的。

  孙智超说,在与死者蔡宽锡的搏斗中,他的头发被揪了下来。并在逃跑时掉落了蒙在脸上的膏药,这些证据曾经得益于细致的发现,曾经帮助警方发现了凶手的行踪,也最终成为指认他们犯罪事实的铁证。

  警方曾经为凶手的犯罪动机所困惑,他们曾经怀疑死者蔡宽锡与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结怨,从而导致报复性仇杀,因为凶手连杀四口,而且是下手凶狠,刀刀致命,不过,他们在调查中并没有发现死者与人结仇的迹象。

  汪清县公安局长 车钟哲:我们确实也查到了,蔡宽锡近几年承揽工程的情况,他收入的情况,现在家里的财产情况,也进行了调查,调查的过程当中,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最终我们对蔡宽锡的印象是什么印象?这个人非常心地善良,从来不欠工人的工资,……

  凶手脱鞋进屋作案,似乎刻意不想惊扰主人,如果并非结仇而是谋财害命,那为什么受害人家中的财物和贵重物品没有遭到抢劫呢?现在,警方等着四名犯罪嫌疑人为他们解开疑惑。

  犯罪嫌疑人 孙智超:当时姓田的说他们家有钱。

  汪清县刑警队长:他们当时,因为死者家这个房屋结构特别豪华,在外观上特别显富,他们认定这家比较有钱,他们想去偷钱。

  偷钱又如何演变为一场屠杀呢?

  犯罪嫌疑人:从窗户进去的。当时在一楼脱的鞋,上了二楼,狗叫了。一个女的出来了。姓王的就拿棒子过去打那女的。……

  本想悄无声息地偷钱,却无意中引来了主人家中的狗叫,于是,预谋的图财变成了狗急跳墙地杀人。

  记者:你们去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

  犯罪嫌疑人:刀、棒子、撬棍。

  记者:什么样的刀?

  犯罪嫌疑人王博伟:挺长的。我拿的是棒子。我们拿刀和棍棒,就是万一被发现,就想吓唬住他们家人。当时他们家的狗叫了,然后他们家人就一个接一个地出来了。当时,在我的脑海里我必须得让他有一种恐惧感,不能再缠着我。

  田子文:

  然后控制不了场面了。屋里人多,全都出来了,我也是害怕,就失去理智了。……当时特别混乱,蒙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感觉特别快。

  王博伟:

  怕极了,心里在想我是不是杀人了。就像做了一场恶梦一样,但是已经无法挽回了,它根本不是一场梦。

  眼看着蔡家一家四口人倒在自己的屠刀下,几个年轻人只顾仓惶逃跑,已经无意拿走房间内的财物了。就这样,四个平均年龄不足20岁的年轻人,制造了这起令人震惊的灭门案。而其中,竟然还包括一对年轻的夫妇,田子文和他的妻子倪迎秋。案发时,倪迎秋在蔡家门口为她的丈夫望风。他们的孩子还不足十个月。

  倪迎秋:

  孩子到(8月)1号11个月。小孩从生下来,就是今天送到这明天送到那,我和老公只是希望让孩子过得好一点,但是我老公不爱干活,其实我们两个都是…………我从没有想过他们会那么狠,会杀人,从没有想过。我知道我可能一辈子也出不来,我就想告诉我爸和我妈,为我留着小孩。

  田子文:

  心里难受,是我把我媳妇害了。前几天,警察带我回家,父母都在家,去拿我的衣服,然后出来的时候,父母追出来哭,那种听都不敢听,瞅都不敢瞅,害怕看他们的样子,因为我父母心里难受,我们杀那家人,他们也有父母,我现在能够体会到他们是什么心情。…………

  他们怎么想我不敢说,她以后做人肯定是抬不起头,我现在就是后悔。别人怎么说无所谓,只要别告诉她父亲是这样的人就可以,因为我不希望她今后生活有阴影,做人抬不起来头。不敢想以后的事情,我进来了以后,心里烦,这里有法律书我就看,以前没接触过,看我犯的这个罪,我知道是什么后果。

  记者:你觉得你犯的是什么罪

  田子文: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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