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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女大学生酷暑军训猝死调查


http://www.sina.com.cn 2004年08月04日17:06 南京《周末》

  【周末报报道】在不满12个平方米的房间里,51岁的杨平(化名)静静地擦拭着女儿杨静初(化名)的遗像,一个堂堂七尺高的男人,此刻已经接近崩溃,嘴里叨念着的一句话就是:“我是很欢喜我女儿的。”屋子另一头的妻子余华(化名),早已泣不成声。

  杨静初,20岁,上海中医药大学中药系大二学生。7月21日,在学校军训进程过半的时候,她没有给父母留下一句遗言,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人世。遗像中的她淡淡地笑着,仿佛
从来没有经历过痛苦……

  把杨静初的死置于言论的风暴中心,是散落在国内多个论坛上的帖子。例如,在“天涯社区”论坛上,一篇7月24日上传的帖子引起了网友广泛的关注,跟帖足足有七页之多。原帖的作者叫做哭来笑去,他(她)用非常沉痛的语气写道:“我是上海中医药大学的在读学生!最近我们学校出了些事,而学校一系列的作为已经让我无比愤怒了!事发:死者为03届女学生,住12号楼4楼,有心脏病史,参加上海中医药大学2004年7.17—7.25暑期军训。21日晚半夜病发,同寝室的同学看情况不对,叫来120,路上没气了。同行室友三人精神状况不稳定,已停止军训,送回家休息。”

  在这些论坛上,记者看到关于杨静初的死因,出现了多个版本,而出现最多的版本有两个。版本一:有心脏病史,7月20日下午发病没送医院,次日凌晨死在寝室;版本二:因减肥,军训5天没吃饭,导致死亡……

  杨静初之死究竟真相如何?

  女儿突然走了

  女儿的走,对杨平和余华两人来说,显得是那么突然。

  这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他们在几年前先后下岗。为了能让女儿安心读完大学,余华开上了出租车,杨平则靠打零工补贴家用。房子的贷款虽然还没有还完,不过一家三口互敬互爱,日子过得也很幸福。

  但这个夏天却成了他们和女儿阴阳相隔的分水岭。7月21日,他们见到女儿的时候,女儿已经停止了呼吸。“对我们来说,这是一段太痛苦的过程。我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女儿的遗体已经在医院放了九天了。”杨平强忍悲痛向记者回忆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21日凌晨4:02,她妈妈从床上‘腾’一下坐了起来,她说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后来,我们觉得这是女儿临走前她妈的心灵感应。4:25,我们接到了女儿同学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对方的声音非常急促。‘阿姨,静初在抢救。’她妈妈以为静初是大出血,因为19日静初曾经打过电话回家,说自己来例假肚子疼。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妈妈的腿一直不自主地打颤,一直在和我讲:‘我觉得这次不对,孩子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没想到,她的预感很准。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对我们说:‘我们尽力了,孩子已经过去了,法医正在进行鉴定。’他们让我们在医院大厅等,那种心情真是焦急。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仍然没见到孩子。她妈妈控制不住了,大声哭喊起来:‘我想见我的女儿。’”

  顿了一顿,他哽咽着继续说:“直到5:30,女儿被推了出来。当时孩子脸上涂满了白色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旁边同学告诉我,这可能是防晒霜。但是我摸了摸,又闻了闻,确定是牙膏的痕迹。我想,静初可能是怕晒,或者是脸上皮肤晒得狠了,涂牙膏来减轻疼痛的。见到女儿遗体的那一刻,她妈妈受不了打击,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说到这里,一旁的余华用手捂住了脸。杨平说,后来学校和家长商量,要对孩子进行解剖,他们坚决没答应。“孩子已经死得不明不白,就不要再在孩子身上动刀子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者告诉记者,杨静初的室友是在21日夜里两点多钟的时候,听到了杨静初在大声呻吟,因为杨静初平时就有说梦话的习惯,被吵醒的同学以为杨静初在说梦话,翻了个身就继续睡着了。但是到了3∶15,杨静初开始大口急促地喘气,呼吸听上去也很困难的样子……靠近她床铺的同学觉得不对劲,就下去喊了在学校医务室值班的医生。

  “第一个医生上来的时候是3:30。他给杨静初把了脉、量了血压,感觉到自己控制不了局面,他紧张起来,就让同学再去喊医务室另外一个医生。等到另外一个医生赶到的时候,中间大概隔了有六七分钟的时间,杨静初已经没有任何动静。”据该知情者透露,等第二个医生来了,发现杨静初已经不对劲了,就开始做人工呼吸、心脏起搏等急救措施。同去的物业管理工作人员还给杨静初的指甲里插了银针。第二个医生在给杨静初做抢救的同时,让同学们给学校的自备急救车和120打电话。大约20分钟后,学校的自备车先来了,有5个保安把杨静初抬了下去。

  记者从抢救杨静初的医院——上海仁济浦东医院的一位值班医生口中获知,杨静初到达医院时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在杨静初的居民死亡确认书上,记者清楚地看到浦东公安分局确定的死亡原因是“猝死”两个字。

  最后的相见

  杨静初的父母清楚地记得,学校17日军训,杨静初18日来了例假,并伴有痛经等不适症状。在当天打回家的电话中,她告诉父母,因为太过疼痛,她到医院去请了一天的假。

  在电话里,她还叮嘱自己的父亲:“老爸,烧点绿豆汤过来吧,天太热了。多烧点,宿舍里的同学都想喝。”杨平说,自己在18日下午5:15带着刚熬好的绿豆汤、西瓜还有茶叶赶到了女儿宿舍。杨静初因为肚子疼,躺在床上,见到父亲也没有起身。杨平心疼地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躺在床上呢?”杨静初回答:“太困了,也太累了。”杨平说:“既然这样,你明天还是再请假吧。”可是杨静初却很担忧地对父亲说:“学校会不会说我是怕苦假装的?”杨平说自己当时给女儿打气:“例假怕什么?你又不是装的。”

  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杨平才恋恋不舍地离去。“我到家时,已经晚上10点多了。”没有想到这次见面,竟然成了永别。

  19日上午,因为肚子疼得厉害,杨静初又请了半天的假。杨平说,在参加过下午和晚上的训练后,因为支持不住,杨静初打算第二天还请假。但这个时候,学校出来了一个新通知,声称因为请假的人太多,在军训开始前每个人都发的军训须知上规定“累计请假满三天者以集训不合格处理”改为“满两天半就按不合格处理”。军训也是要算学分的,取消资格就意味着丢掉了学分。杨静初听了这个通知后非常害怕,在当天晚上她打给父母的电话中表示:“我不能再请假了,不然就不合格了,我去拼了。”这成了杨静初和父母的最后一次通话。

  20日,酷热之下整整一天,到晚上10:30结束,和杨静初一起军训的同学说她只喝了两杯饮料。

  余华最后一次见到女儿的日子更早一些——在一个多星期前。7月11日,杨静初刚刚从杭州天目山实习采药回来,准备进行期终考试。余华正好送一个客人去浦东机场,因为离杨静初的学校不远,余华想去看看女儿,就发信息给杨静初:“女儿,我来看你好不好?”杨静初很快回了短信息:“老妈,你不要骗我!”余华干脆直接打电话给她:“我真的去看你。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给你带过去。”杨静初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真的吗?我要吃肯德基。”一向疼爱女儿的余华任由她在电话里点单,一下子买了足足39元的肯德基去看孩子。在学校门口,她把这袋吃的给了孩子,本来想给孩子一个拥抱。就在这个时候,正在门口等车的一个男生问余华走不走,杨静初看到妈妈有生意做,急忙懂事地说:“你走吧!”

  说到这里,余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默默地流泪变成了大哭。她还没有好好地拥抱自己的女儿,她再也不能好好地拥抱自己的女儿了。“我一直不认为孩子已经走了,我以为她还在上学,周六、日还回家呢。”

  杨静初现在所学的专业——中药是她自己选择的,虽然前途不一定像别的专业那么可观,可这是她对自己母亲的心意。当时她是这样和他们说的:“老妈,你身体不好,胃总是疼痛,我学了这个专业以后就可以帮你看病了。”今年杨静初还专门选修了针灸专业。这个暑假本来杨静初联系了闸西中医院,去那里实习。

  酷暑中的军训

  记者辗转和杨静初一个要好的大学同学取得了联系,并和她见了面。

  说起杨静初,仍旧一脸稚气的小女孩表情变得非常痛苦。“因为并不和杨静初一个宿舍,我在21日早上5点左右才赶到仁济浦东医院的,当时杨静初已经被宣布死亡了,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据我所知,她并没有像网络上传言的那样有心脏病。她平时身体很好的,在我们同学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只看过一次医生,仅仅是因为鼻塞咳嗽。”

  记者从杨静初父母那里得到了证实,杨静初从小到大没有得过大病,包括心脏病,只是偶尔感冒而已。在他们口中,杨静初的身体非常棒。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我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好多论坛里说她是因为要减肥,吃减肥药,所以连续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事实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在去年冬天喝过一阵子减肥茶。有些同学觉得这个药不错,就相互推荐使用。杨静初身材比较丰满,所以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不过,她吃过一段时间就停了。”记者在杨静初家中采访时,询问其父母杨静初是否在军训时期吃过减肥药时,他们断然予以了否认,说那是去年冬天的事,说着还把留在家中的减肥茶外包装拿出来作证。

  “军训这几天的天气实在太热了,拉练一天下来好多人都累得吃不下饭,没有什么胃口。”小女孩告诉记者,军训以来杨静初没怎么吃东西的原因是太累了。“我就想不明白这么大强度的训练为什么要安排在这么高温的天气下。杨静初在20日晚上说过这么一句话,好多人都听到了。她半带赌气半带抱怨似地说:‘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不用军训了。’”说到这里,采访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显得有些凝重。小女孩不再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地拨弄着杯子中的汤勺。

  过了好几分钟,这个也全程参加了军训的女生还对记者说:“在军训的第一天和第二天,学生们连水都没得喝。一直到军训第三天,学校才提供了一些大麦茶和白开水给学生们喝。因为参加军训的人很多,军训队伍从学校的六号楼一直排到十一号楼。供应的茶水是放在六号楼门口,所以在十一号楼军训的人要顶着太阳走很远才能喝到水。有时候,怕赶不上集合的时间,很多同学干脆就不去喝水了。”

  一个个学生中暑晕倒

  其实这个小女孩所说的军训时的痛苦,记者此前已经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采访时听说了。据中央气象台曾发布的天气预报显示,上海19、20、21日连续三天的最低气温为28℃,最高气温为37℃。

  7月28日傍晚,上海依旧笼罩在酷暑之中。位于上海浦东张江高科地铁站附近的上海中医药大学新校区显得特别安静。可能是因为已经放暑假的缘故,学校里的同学很少,记者等了半天才能看见个把学生。这些学生被记者问了个遍,他们都表示对帖子上所描写的事情并不了解,只是说前几天这里确实有过军训,不过军训在前几天就已经结束了。记者按照帖子上提供的死者生前所住的宿舍楼去寻找线索,但在校园生活区多方寻找后,并没有找到帖子中所提及的12号楼4楼这样一个地址,只有一个叫做9栋12楼的宿舍楼。

  第二天一早,记者再次来到该楼,并很顺利地进入。顺着隐约可闻的音乐声,记者敲开了一间房间的门,果然还有几个学生因为各种原因留守学校,于是便向她们问询此次军训的情况。她们的回答很肯定,确实有个女生死了,而且就是在军训期间死的。这些学生还告诉记者,这次军训本来计划去年进行的,一般高校都是在新生时期军训。但由于去年非典的缘故,再加上他们去年忙着搬到这个新校区,原定于去年举行的军训只能挪到今年举行。

  “军训是必要的,但学校把时间安排得太紧了,大家觉得很累。7月17日前的一个星期我们刚刚完成了期末考试,之前学校又安排我们去外地实习。这中间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上在酷暑中军训,学校又缺少保障措施,同学们的意见蛮大的。”她们都参加了这次军训,感觉吃不消。

  在她们向记者展示的学校军训作息表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医大的这次军训的时间安排是上午6:00—7:00,8:00—11:00,下午3:00—6:00,晚上7:30—10:00,每天将近11个小时的时间。学校甚至在校园里装了两个大喇叭用来催促同学们提前十分钟起床。“可是,提前十分钟怎么可能够呢,大伙为了训练不迟到,早上都提前半个小时起床,然后再跑步去柏油路上训练。”她们口中的柏油马路位于学校教学区,已经被太阳晒得有些发软的道路没有树木的遮蔽。在这样的场地上,冒着37℃的高温、顶着大太阳进行操练,一提到这个,学生们都显得有些气愤。

  在杨静初去世的第二天,学校才把军训场地从那条柏油马路挪到了有树荫的地方。学生们给记者描述了这样的细节:学校有几辆奥迪小轿车,军训期间,它们都被派上了送中暑学生上医院的用场。“就看见这车一趟一趟地开走,连不少协助训练的战士都熬不住,倒了下来。”她们中的一个说,自己也曾经在军训期间出现脱水的现象,被送到了仁济浦东医院——也就是最后抢救杨静初的医院。在那里,医院为中医药大学专门开设了一个“绿色通道”,用来接收中暑的同学。

  学校发的军训专用装备并没有帮上学生们什么忙,一套售价为52元钱的迷彩服与解放鞋很不耐穿。为证明所言不虚,一个同学还特意找出来一套被丢弃的配发服装。记者摸了一下,手感非常粗糙,面料似乎也不像是全棉的。“军训第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同学们都忙着缝补‘军装’,裤裆是被‘关照’最多的地方。”这些学生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郁气氛。

  “解放鞋底很薄,在高温的柏油马路上站上个把钟头,鞋底已经烫得放不平脚了。有的同学实在站不了,想蹲下来休息一会,可裤子太薄,根本都不敢坐到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学生的投诉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军训结束时,学校以每天发放5元补助费的名义把已经收上去的这52元钱又退给了我们。”虽说已经退了,但记者采访的时候同学们还没有拿到这笔钱,辅导员对他们说学校已经发下来了,让他们下学期开始的时候去拿。

  家长提出三点质疑

  事后,在杨静初的家长与学校的交涉过程中,家长提出了三点质疑:1.杨静初长到20岁,没有遗传病史,没有任何先天性的毛病,甚至连小病都很少得,好好的人交给学校,什么都按学校的要求做,怎么会送去的是一个大活人,接回的却是一具尸体?2.校方提出解剖,我们不同意,一是接受不了,二是没有意义。学校应该在自己的应变急救措施上找原因,一个学医的学校居然在救助病患的过程中没有有效的办法,他们想不通。3.一个女孩子例假期间,请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什么对这个都要有限制?制定军训计划、进度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所有学生的承受能力?

  杨静初的母亲余华更指责说,学校的自备车上并没有专业的急救设备,为什么没有等到120车来就把杨静初送上了自备车,这一点她无法理解。“他们知不知道那时候轻易地动她就是要她的命啊!”杨平还告诉记者,根据一个知情者提供的准确消息,第一个医生其实是实习医生,他们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他不是上海本地人,在事情发生之后不久,他哭哭啼啼,同时神色慌张。到记者采访时,此人已经不知所终。他们想了很多方法联系这个人,都联系不上。用他们的话说:“人都跑路了,这里面还没问题吗?”

  记者曾于7月29日、7月30日连续两天到上海中医药大学行政楼采访,但行政楼内空无一人。该校一位处理此事善后的负责人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说:“我们对杨静初的离去表示难过,一切还没有定论,我们无可奉告。”而在杨静初死亡当天,上海当地一家媒体刊登的一篇题为《每天军训近11小时学生喊累》的报道中,上海中医药大学校办、此次军训团部成员之一的顾老师曾表示,此次军训在高中生、大学生的承受范围之内,强度并不算太大。而记者获悉,学校在杨静初死后的第二天——7月22日曾向其家人出具了一份关于其猝死经过的说明。

  仁济医院的值班室的医生对这件事的说法是,“孩子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一切都是死亡特征,尽管我们也进行了抢救,但终究没有挽回她的生命。”直到现在,医院都没有提供杨静初的死亡原因证明,院方是这样解释的:“孩子不是在医院死亡的,而且家属又不同意解剖,我们没有办法提供原因。”

  在采访中,杨静初的同学、亲属均向记者证实,学校称将因此给一笔抚恤金。网上的传言是,上海中医药大学将以35万元了结此事。但其同学和家属都说,学校目前同意的数额没有这么大,只有8万元,和杨静初父母的要求相差很远。

  杨静初的奶奶一直住在杨家,出事后,杨的父母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老人家今年已经86岁了,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到记者截稿前,她的父母仍不敢开口告诉杨静初的奶奶,只是说孩子中暑生病了,在医院里面躺着。杨静初的尸体现在仍然在仁济医院的太平间里存放着。杨平说:“我们认为校方对孩子的死有不可推卸的完全的责任。”他们称,已委托了亲友和学校进行沟通,在一切有个较为圆满的结果后,再让女儿安息,否则,他们将一直上诉。

  在杨静初死亡后的几天里,与高校军训的相关新闻报道时常见诸当地媒体。“最近连接高温,有时地面温度近40℃,我们还要在太阳下站军姿,已经有不少同学晕倒了。”在上述那篇报道中,上海中医药大学的同学告诉该报记者,很多同学的小腿和脚都肿了,而且因太阳太毒,不少同学的脸也被晒伤,起了很多小泡。7月24日上海的《新闻晚报》上刊登了上海市教委发布的通知:38℃军训暂停。该通知指出,凡遇红色高温预警信号(35℃以上)天气,军训训练内容和时间要予以调整,确须到室外训练的应将训练活动安排在上午10时以前和下午4时以后进行。如遇黑色高温预警(38℃)天气,室外军训活动暂停。上海中医大的同学曾告诉记者,在军训的后半段,学校把军训时间缩短了,原定9天的军训提前一天在24日结束了。本报记者 陈璐 陶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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