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高校生均成本核算成为关注的焦点，而关于成本核算能否破解高校收费之结，人们存在不同观点。
在笔者看来，假设通过设计一个标准公式来计算大学生的平均成本，与现实其实并不相符。不同高校提供的“教育产品”不同，存在多样性和差异性，这种多样性和差异性会反映不同的价格。就是说，如果一个学校提供的“教育产品”质量越高，例如聘请国内外知
名教授，那么教育成本也越高。
事实上，在成本核算的理念之下，由于决策者监督的成本和时间精力的有限性，最终得出的结果必然是所有大学都需要按照某种成本价格来提供“教育产品”。而所有高校都采取同样成本，结果可能导致经济学中的“劣币驱逐良币”现象。现在我们假定存在三所大学A、B、C，他们提供教育产品的成本分别为10000元，15000元，20000元，取三所大学成本的平均值，我们可以“计算出”一个大学生的平均成本为15000元。那么在15000元的价格之下，大学A会采取扩张办学的策略，因为扩张办学的收益大于成本，大学B会采取维护现状的策略，而大学C则会考虑紧缩办学的策略。结果原来提供优质“教育产品”的大学C，可能会被提供劣质“教育产品”的大学A淘汰，最后导致教育质量的整体下降，即逆向选择现象。
这说明，单纯提“成本核算”对于降低高校高收费没有直接意义。其实，成本只有与收益联系在一起才会显现价值，这就是说我们不仅要看一所大学培养一个学生花费了多少成本，还要看这些成本产生了什么样的收益。例如，一所大学培养一个学生花费了10000元，另外一个大学培养一个学生花费了20000元，对于这两种成本我们无法进行比较，除非我们引进收益的概念，即分别看这10000元和20000元的成本产生了多少收益。概言之，我们需要比较各个大学提供“教育产品”的效率，即是否在最低的成本之下提供了最大的收益，或者在收益一定的情况之下，花费了最少的成本。只有通过这种比较，我们才能够迫使大学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减少浪费，而各大学之间的竞争也会迫使那些效率低的大学被淘汰。
很显然，要计算一所大学提供“教育产品”的效率，那么我们必须知道这个大学的收益和成本，而大学预算是大学收益和成本最好的反映。当然，由于大学提供的产品多为“无形产品”，并不能够进行很好的量化，但是我们仍然可以通过一些替代指标进行评价，此外，我们还可以通过大学预算分析和评价大学所花费的成本是否合适，是否有效率。
这样，如果所有的大学都向社会公布自身的预算收入和支出，那么不同大学之间收益和成本的横向比较可以起到“准市场”的作用，这样那些提供“教育产品”效率比较低的大学会通过“以脚投票”遭受抵制，从而也会更好地得到社会监督。当然，大学预算公开所带来的“威慑性”需要与拨款制度改革相联系。
可以断言，只有大学真正地公开预算，大学学生的成本核算问题才可能得到解决，也只有大学真正地实现预算公开，大学的办学质量和办学效率才可能提高。
□李文钊（北京博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