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二孩什么时候不再“艰难”?

2015年09月14日09:44  新闻专栏  作者:陶舜  
生育二孩什么时候不再“艰难”? 生育二孩什么时候不再“艰难”?

  文/新浪专栏 观察家 陶舜

  因计划外怀孕二孩,云南楚雄州楚雄市陈女士腹中8个月大的胎儿正面临引产。由于夫妻双方都不是独生子女,其丈夫是楚雄州公安局的在编民警,如果生下孩子,他将被“双开”。媒体着眼于生活实际,把这件事概括为“保孩子还是保工作?”

  应该说,对于有公职的人们来说,计划生育捆绑了工作,二孩隐瞒不下去了,摆在面前的就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这部分人群其实相当庞大,而这种捆绑历时既久,面临艰难选择的人们也都纷纷做出了各自的选择,或辞职,或继续隐瞒,稳做公务员,或坐等“双开”——我想说的是,政策和环境是给定的,在具体的生活现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谁活该接受悲惨命运,更没有谁天然高贵就该兼得鱼和熊掌。

  对于云南楚雄的个案,我同情作为孕妇的陈女士,却无法同情其身为公务员的丈夫。

  综合多个信源透露的信息我们不难勾勒“引产危机”事件的线索。社交平台上的叙事版本是,他们好不容易怀上二孩,妻子惴惴不安住在僻郊,仍被本单位的人举报,多位领导到他们家做工作,希望他们把孩子流掉,否则丈夫将被开除,胎儿仍将不保。公共媒体呈现的叙事版本是,妻子意外怀孕、坚持生育,丈夫知道政策红线,催促放弃,两人多次争吵无果。

  无可回避的事实是孩子32周+了。至于公安局领导是否催促引产,也有两个版本。陈女士对澎湃新闻记者表示:“楚雄州公安局分管计生的领导和几位医护人员到他家做工作,对方说,如果现在将孩子流掉,今后丈夫的工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如果生下来,则一定会被开除公职。”最终其丈夫决定“采取补救措施”,准备引产。但楚雄州卫计委副主任李静瑗却对新华网记者表示“从来没有任何人说过要引产”。丈夫杞某某回复记者:“这件事涉及的法律法规我们都清楚,因为这件事严重打乱了我家的生活,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事实的细节,除了几个当事人,外人实难查考。但引产不仅不是良策,还涉嫌违规。国家卫生计生委曾明确发文要求:“严格禁止非医学需要的大月份引产”。楚雄的个案并不复杂,难就难在想超生又想保留公职——现有政策下,既已被举报并引来媒体关注,基本只剩单项选择了。至于所谓保饭碗还是保孩子的两难选择,其妻希望保孩子,网民呼吁他早点辞职,但他仍打算舍胎保碗,遂有网民跟帖对陈女士说“你老公真渣”。

  这起二孩引产争议,一方面说明计划生育政策执行的铁面无私、一视同仁,另一方面也暴露了在这样的政策之下,家庭选择的挣扎和个人取舍那渺小的实际。

  回望历史,在政策最严的时期仍有很多人不惜拆房揭瓦、丢工作也要生二孩,今天已经是政策执行以来最宽松的时期,不要说很多村镇已普遍二孩,据我所知,便是公务员也颇有隐匿生育二孩并将户口挂靠在农村的情况。这名杞姓公务员的不走运,一是同事关系没搞好被本单位的人举报了,二是怀早了没等到即将到来的全面二孩。我们知道,在政策的演进之中,处在过渡地带的人们是最无奈的,没等到单独二孩政策出台而抢生的夫妻,也是这种情况。

  前段时间,主管计划生育工作的国家卫计委已明确对“全面放开二孩”表态过:正在抓紧推进。甚至有参与政策调研的人士已迫不及待向媒体宣称“最快年内实行”。可见全面放开二孩的政策方向已定,目前缺的只是一个时间表和操作细则。

  生育二孩在政策层面已不会太艰难,甚至可以说,全面放开二孩之后,人们要不要生二孩的“艰难”,重点将不在于国家是否允许生育,而在于你想不想生——这一点我们只要参照单独二孩在多地遇冷的情况就不难想见,比如在上海单独二孩的申请比例竟不足5%。

  种种迹象表明,过去受制于政策,如今囿于个人的生活选择,生育二孩的主要矛盾和痛点已逐渐转移到更加实际的生活计算之中——比如本文的男主人公,他不打算生二孩仅仅是舍不得放弃一份工作,尽管这种选择不乏荒诞,但你不得不说它也颇为实际。

  (本文刊于9月14日《经济观察报》评论版)

  (声明: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立场。)

文章关键词: 二胎 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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